【避雷:非大女主,会依靠男人,女主前期弱小,会装可怜,后期露出真面目,会逐渐变厉害,偏女性成长系。女主对待感情有点渣,非一心一意。】
“把她捆好,送到那位房里去。”
“药效多久?可别让她半路醒了闹腾。”
“放心,这价钱买来的东西,够她睡到明天晌午。”
“给他脸擦干净。”
“擦干净了,你别说,这**还真长得一副勾引人的样。”
昏沉间,洛妤念耳边断续飘进几句低语。
‘做梦呢吧,接着睡吧……’她迷迷糊糊地想,意识又沉了下去。
再睁眼时,人已躺在一间陌生的小屋里。房间不大,只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旧柜子。屋里有些破旧,却收拾得异常干净,床单铺的很平整,被子叠的很标准,连墙角缝隙都见不到什么灰。
“这是哪儿?”洛妤念一个激灵坐起身,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我被拐了?”
她冲到门边使劲拧动门把手。
“可恶,拧不动,在外面锁上了。”
洛妤念又拍了拍门,喊了几句有没有人,依旧没有什么回应。
“真被卖了?这地方……”她环顾四周,一股陈旧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头发慌,“老天,我不过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拐我图什么啊!”
恐慌只持续了几秒。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强迫冷静下来:“不能乱,不能慌,先看看这里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
她转身开始翻找,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剩桌子了,希望能有有用的东西。”
桌子抽屉里空荡荡,只躺着一本已经被撕了好几页的日历。最新一页上,日期赫然是:1986年4月。
“1986……1986年?”
洛妤念捏着那页纸,指尖发凉。她缓缓抬头,再次审视这间屋子。
老式的木质家具、拉线开关的电灯,印着大红牡丹的搪瓷盆,挂着碎花布帘的小窗……一切细节都在无声印证那个荒谬的猜想。
没等她细想,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脑海,无数陌生的画面和记忆碎片汹涌而来,挤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几分钟后,疼痛渐消。
洛妤念扶着桌沿,脸色苍白地喘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古怪的了然。
“原来……是那本书。”
她睡前翻过的那本年代小说——《八零蜜宠》,女主洛朵朵,A城洛家备受宠爱的千金,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赵沂情投意合,本是顺风顺水的人生,却在某天被揭露:她竟是当年医院抱错的孩子,真千金早就流落到了偏远泼锣村,成了一个叫“洛妤念”的村姑。
但书里的洛家父母找到亲女儿后,并未直接将她接回,而是给泼锣村村长一笔钱,让村长把她送过来,泼锣村那对贪婪的养父母得知以后原身竟然要在城里享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了村长一笔钱,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洛丽去了城里,顶替洛妤念的身份,而真正的洛妤念,则被他们彻底压在了村里。
至于眼下。
洛妤念揉了揉额角,从涌入的记忆里拼凑出了今晚的处境:洛芳刚被送去城里,养父洛伟就不知从哪儿听说,A城有位大人物路过县城,当地有人想“表示表示”,正在物色年轻姑娘。洛伟觉得这是个巴结的好机会,转头就把原身给药晕了送过来。
“够离谱的,当时还觉得这个洛妤念可怜,现在要可怜自己啦。”她低声嗤笑,“这真假千金不够,还得来个‘假假千金’……啧。”
笑归笑,现实却不容乐观。按照原著剧情,今晚那位“大人物”确实会来,但原身因为惊吓过度,除了哭什么也不会,问话也答不上来。对方显然对这种安排极为不悦,第二天一早就让人把原身送了回去,连带县里牵线的人和村里插手的干部都挨了批。养父洛伟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头就把怨气全撒在原身身上,毒打羞辱不断。不过半年,那个真正的洛妤念就在磋磨中悄无声息地死了。
“现在……换我了。”
洛妤念走到屋里唯一一面小镜子前。镜中的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皮肤因为常年劳作略显粗糙,但眉眼生得极好,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鼻梁秀挺,唇色淡红。只是此刻眼神惊惶,脸色发白,看着楚楚可怜。
“倒是和现代的自己有点相似之处,该有肉的地方也有肉,但还是有点干巴,脸也有点糙,毕竟光干活还吃不饱。”
她对着镜子,慢慢勾起唇角。
惊惶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眼底那点怯懦被冷静和和一丝算计取代。
“哭可解决不了问题。”她轻声自语,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既然来了……总得试试别的路子。”
书中关于这位“大人物”的描写寥寥无几,只知是A城来的顾知瑾上将,权势煊赫,年近三十却仍未娶妻,传闻里是个不近女色、作风极正的人。
“天赐的大腿都递到眼前了,不抱岂不可惜?”洛妤念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她前世虽只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却也在片场摸爬滚打过,哭戏、惹人怜惜的神态、似有若无的撩拨……这些基本功,她可没少下功夫。
她仔细理了理略显粗糙的衣襟,又将额前碎发拨到耳后。镜中的少女眉眼天生含怯,肌肤因营养不良而缺乏光泽,却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澈见底,像林间受惊的小鹿。
“这三分惊惧、五分无助、还有两分强撑的倔强模样倒是省事了,”她低声自语,对着镜子调整表情,让那份无辜脆弱更自然地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可怜是够可怜了……只是这身子骨也太单薄了些。”她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什么,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绯红,“万一……到时候体力不支晕过去,岂不是弄巧成拙?”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个谄媚逢迎的声音响起:“首长,就是这儿了,钥匙给您。今晚条件简陋,实在委屈您了。”
“送到这里就行,”另一道声音接过,沉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回去休息吧。”
“是是是,那您早点歇着。”
脚步渐远。
紧接着,门锁传来钥匙插入、缓缓转动的金属轻响。
洛妤念深吸一口气,迅速退到床边坐下,垂下头,将方才练习好的神情,妥帖地挂在脸上。
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