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菲下意识地捂紧手腕。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这么多年,她从未离身。
“想都不要想。”
程沐瑶的眼泪说来就来,虚弱地靠向江宥屿。
“宥屿哥,我已经失去了你,现在就连我妈生病,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真的好没用,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去抓桌上的餐刀。
江宥屿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胡说什么,好好的生日宴,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擦去程沐瑶脸上的泪痕,满眼心疼。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程与菲紧护着手腕的手上。
“不就是一条手链吗?人重要,还是死物重要?”
“当初如果不是你非要嫁进江家,瑶瑶也不会因此抑郁。说到底,是你欠她的。现在不过是要你一条手链给她,更何况今天还是她生日,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这么吝啬?”
程与菲气的发笑:“除了我妈,我谁也不欠”
“当初要不是他们拿我妹妹的命逼我……”
“着火了!着火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人发出尖叫。
宴会厅一侧蹿起火苗,浓烟滚滚而来。
人群瞬间炸开,四散奔逃。
江宥屿第一时间将程沐瑶死死护在怀里。
混乱中,程与菲正要挤出人群,脚下却突然被程沐瑶伸脚绊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瞬间被惊慌的人群踩在脚下。
透过晃动的人腿缝隙,她看到江宥屿正护着程沐瑶往外走。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江宥屿回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程与菲,瞳孔微微一缩,顿住了脚步,“宥屿哥!我怕!咳咳咳……”
程沐瑶却猛地抱紧他的胳膊,剧烈地咳嗽着。
江宥屿深深地看了程与菲一眼。
“等我。”
说完,他一把抱起程沐瑶,头也不回地撞开拥挤的人群,往楼下冲。
程与菲趴在地上,目光在离开的背影上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她艰难地爬起来,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剧痛,根本站不稳。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浓烟呛得她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她咬着牙,摸到墙边,用力推开了一扇窗户。
热浪灼烧着后背,她没有丝毫犹豫,爬上窗台,调整好姿势后,从三楼跳了下去。
这些年来,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指望任何人,尤其是江宥屿。
楼下茂密的矮树丛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让她安全滚落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很快,消防员发现了躺在草丛中的程与菲,将她抬上了救护车。
幸运的是,她除了右脚踝扭伤,其他都是皮外伤。
包扎好伤口后,她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第二天,江母却来到了她的病房。
她手里攥着佛珠,开门见山:“宥屿出事了,需要换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