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身患绝症的未婚夫冲喜,我抱着大公鸡拜了堂。新婚夜,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等死的裴泽忽然睁眼,阴恻恻地盯着我。
“听说你是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柔弱孤女?”我手里的剔骨刀还没来得及放下,
刀尖上正挑着一只刚宰的厉鬼眼珠子。鲜血滴滴答答落在他的真丝被面上,
我羞涩地低下了头。“老公你听我解释,是这只鬼先动的手,它想借你的阳气,
我一时情急就……”裴泽看着那只被大卸八块的百年厉鬼,
又看了看我那能单手拧断鬼脖子的肱二头肌。他默默拉高被子盖住了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夫人……刀工不错,以后家里的鸡都归你杀。”我也没想到,这冲喜冲着冲着,
我成了全京城妖魔鬼怪闻风丧胆的“活阎王”。而那个据说活不过三天的病秧子,
天天跟在我身后递刀递纸巾。“老婆,那个千年僵尸瞪我,快削它!
”1.房间里的黑气还没散尽,那只被我大卸八块的厉鬼正化作一缕缕青烟,
惨叫声似乎还回荡在奢华的婚房里。我叫苏念,是被苏家扔在乡下十八年的弃女。这次回来,
是因为裴家大少爷裴泽快死了,需要一个八字硬的人冲喜。苏家舍不得宝贝女儿苏瑶守寡,
就把我接回来顶包。他们都以为我是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性格懦弱,逆来顺受。其实,
我的主业是物理超度。我把那把还在滴黑血的剔骨刀在昂贵的真丝床单上蹭了蹭,
试图擦干净。裴泽缩在被窝里,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某种名为「世界观崩塌」的情绪。
他咳嗽了两声,指着地上的狼藉:「那个……它还会动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厉鬼剩下的一只断手正在地板上艰难地爬行,试图逃离这个恐怖的房间。我叹了口气,
走过去一脚踩住那只断手。「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断手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化作一滩黑水。我抬头,
对着裴泽露出一个温婉无害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贤良淑德的新娘子:「老公别怕,
已经死透了。」裴泽咽了口唾沫,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夫……夫人好脚力。」
「乡下人嘛,干农活练出来的。」我羞涩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既然没事了,
那我们……歇息?」裴泽看着我手里还没放下的剔骨刀,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
给我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夫人请,刀……能不能放远点?」这一夜,裴泽睡得格外安详。
毕竟方圆十里的鬼怪感应到我身上那股煞气,连夜扛着火车跑了。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大少奶奶,该起床给夫人敬茶了!」
门外传来佣人张妈不耐烦的声音。裴泽还在睡,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剔骨刀藏进宽大的喜服袖子里。刚打开门,张妈就翻了个白眼,
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故意手一抖,那盆滚烫的水直直地朝我泼来。「哎呀,手滑了!」
张妈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裴家上下都知道,大少爷是个短命鬼,
大少奶奶是个没背景的乡下丫头,谁都能踩一脚。我看着那泼来的热水,眼神一冷。
在水珠即将接触到我皮肤的瞬间,我抬起手,看似慌乱地挡了一下,实则掌风一扫。「哗啦!
」那盆热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尽数反弹了回去。「啊——!!!」
张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滚烫的热水泼了她满头满脸。她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烫得皮开肉绽。「天哪!」我惊恐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张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不是地太滑了?快来人啊,张妈烫伤了!」我一边喊,一边「好心」地去扶她。
手掌按在她刚被烫伤的肩膀上,暗暗发力。「啊——疼疼疼!放手!你个扫把星!」
张妈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推开我,却发现我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我凑到她耳边,
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语气森寒:「下次水温调低点,
不然烫熟的可能是你的脑浆。」说完,我松开手,恢复了那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
瑟瑟发抖地躲到门框边。裴泽不知何时醒了,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门口。
他看着地上哀嚎的张妈,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我。「怎么回事?」他声音虚弱,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张妈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告状:「大少爷!
这个乡下女人泼我!她想烫死我啊!」裴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夫人在门口,你在走廊,
水是怎么反重力泼回去的?你是当我是瞎子,还是觉得物理学不存在?」张妈一噎,
脸色惨白。裴泽招了招手:「夫人,过来,别被这种脏东西吓到了。」我乖巧地走过去,
推起他的轮椅:「老公,我怕。」裴泽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低声说:「别怕,有我在,虽然我快死了,但还没死绝呢。」2.裴家的早餐桌上,
气氛诡异。坐在主位的是裴泽的继母,赵雅茹。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眼神里却透着精明刻薄。旁边坐着她的亲生儿子,裴泽的异母弟弟,裴浩。裴浩翘着二郎腿,
嘴里嚼着三明治,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黏腻感。「哟,
这就是大哥的新媳妇?长得倒是挺标致,可惜了,嫁给个死人。」裴浩嗤笑一声。「裴浩,
怎么说话呢?」赵雅茹假意呵斥,眼里却全是笑意,「快叫大嫂。」「大嫂。」
裴浩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随后把一盘还在滴血的牛排推到我面前,「听说大嫂是乡下来的,
没吃过这种高级货吧?特意让人给你做的,三分熟,补血。」那牛排腥气冲天,
根本不是三分熟,完全就是生的。而且,上面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这是死气。这牛排,
是用刚死不久的牲畜做的,甚至可能……加了料。我看着那盘肉,胃里一阵翻腾,
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二弟,二弟真体贴。」我拿起刀叉,动作笨拙地切了一块,
却并没有往嘴里送。因为我看见,那块肉里,钻出了一条细小的、黑色的尸虫。
赵雅茹和裴浩都在盯着我,等着看我出丑,或者吃下去后中招。「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赵雅茹催促道,「这可是澳洲空运来的顶级和牛。」我放下刀叉,
有些为难地看着裴泽:「老公,这肉……好像不太新鲜,还在动呢。」「动?」裴浩大笑,
「大嫂,你眼花了吧?这是肌红蛋白,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我眨眨眼,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啪!」实木餐桌猛地一震,那盘牛排被震得飞了起来。我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银叉,
随手一甩。「咄!」银叉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钉着那块飞在半空中的牛排,
直直地**了裴浩面前的桌面上。入木三分。叉子尾端还在剧烈颤动。
而被钉在桌上的牛排里,那条黑色的尸虫受惊钻了出来,在洁白的桌布上扭动,发出「吱吱」
的怪叫。全场死寂。裴浩吓得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
脸色煞白指着那虫子:「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一脸无辜地收回手:「哎呀,
我就说它在动嘛。二弟,你口味真重,喜欢吃带虫子的。」赵雅茹脸色铁青,
猛地站起来:「这肉是谁买的?!张妈!」我走到裴泽身后,小声说:「老公,
这虫子叫『食髓蛊』,吃下去会吸干人的骨髓,看来二弟是想让你早点走啊。」
裴泽眯起眼睛,看着地上的裴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个家,确实该清理清理了。」
赵雅茹脸色难看至极,狠狠瞪了我一眼,却又碍于那个被钉穿的桌面,不敢发作。她没想到,
我这个看似柔弱的乡下丫头,竟然有一身怪力。「苏念,你力气倒是不小。」
赵雅茹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这么有力气,那下午家里要请大师来做法事,
你就去帮大师搬搬东西吧。」「做法事?」裴泽皱眉。「是啊,阿泽。」赵雅茹叹了口气,
「你身体一直不好,大师说是因为家里进了脏东西,冲撞了太岁。
特意请了龙虎山的玄虚道长来驱邪。」说着,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特别是有些刚进门的人,命硬带煞,得好好去去晦气。」
我心里冷笑。驱邪?我看是想借机除掉我吧。我乖巧地点头:「好的母亲,
我一定好好配合大师。」3.下午,那位传说中的玄虚道长来了。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
手持桃木剑,留着山羊胡,看起来仙风道骨。但他身上那股子驳杂的阴气,
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是个养小鬼的邪道。裴家大厅被布置成了灵堂一样的法场,
挂满了黄符。玄虚道长在厅里转了几圈,最后桃木剑直直地指向我,大喝一声:「妖孽!
哪里逃!」我正端着茶杯喝水,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差点喷出来。「大师,你叫我?」
我指了指自己。玄虚道长一脸正气:「贫道开了天眼,一眼就看出你身上阴气冲天,
定是妖邪附体!若不除去,裴少爷活不过今晚!」
赵雅茹立刻在一旁帮腔:「我就说这丫头看着不对劲!大师,快收了她!」裴泽坐在轮椅上,
脸色阴沉:「我看谁敢动她。」玄虚道长冷笑:「裴少爷,你已被妖女迷惑心智。
待贫道施法,让她现出原形!」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猛地朝我贴来。那符纸上画的不是驱邪咒,而是「锁魂咒」。一旦贴上,
普通人会被瞬间抽走三魂七魄,变成痴呆。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冲过来。
就在那符纸即将贴上我额头的瞬间,我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这一声喷嚏里,
我夹杂了一丝精纯的纯阳之气。「轰!」玄虚道长手里的黑符瞬间自燃,火苗窜起半米高,
直接烧到了他的眉毛和胡子。「啊!我的胡子!」玄虚道长惨叫着丢掉符纸,
狼狈地拍打着脸上的火。我揉了揉鼻子,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大师,我对劣质朱砂过敏。」
玄虚道长此时已经被烧成了没毛的大卤蛋,脸上黑一块白一块。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你竟然敢破我的法术!敬酒不吃吃罚酒!布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几个徒弟瞬间抛出几面黑旗,插在大厅的四个角落。
刹那间,大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阴风阵阵,鬼哭狼嚎。这是「四煞聚阴阵」。
赵雅茹和裴浩早就躲到了二楼的安全地带,隔着栏杆看戏。「苏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裴浩恶毒地喊道。阵法启动,无数黑色的鬼影从地下钻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我和裴泽。
裴泽脸色惨白,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挡在我面前,从轮椅扶手里抽出一把……手枪?
我愣了一下。这霸总还挺讲究科学除魔的。「别怕。」裴泽手有些抖,但眼神坚定,
「我不会让他们伤你。」看着他那单薄的背影,我心里微微一动。既然老公这么给力,
我也不能太拉胯。我轻轻按住他拿枪的手,柔声道:「老公,省点子弹,这种小场面,
用不着热武器。」说完,我从袖子里抽出了那把剔骨刀。「大师,既然你喜欢玩阵法,
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物理超度。」我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第一式,去骨!」
我手里的刀光划出一道残影,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厉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削掉了脑袋。
「第二式,切片!」我反手一刀,将另一只鬼拦腰斩断。那些鬼影虽然是灵体,
但我这把刀可是我在乱葬岗埋了十年的杀猪刀,专破邪祟。加上我天生神力,
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我就像切瓜砍菜一样,在鬼群中穿梭。玄虚道长看得目瞪口呆,
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