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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情绪彻底失控,打开办公室的门把阮晴死死拽了过去。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二十四孝老公,现在公然和小三在办公室偷情!”
“这个女的还是京大高材生,在学校就学会了怎么去勾引男人,专门对有妇之夫下手!”
沈月漓声嘶力竭的喊着,耳光一个个落在阮晴脸上,恶毒诅咒不绝于耳。
办公室门口很快聚集起一群人,更有甚者拿起手机开起了直播。
沈月漓已经崩溃了,拿过手机死死对着阮晴的脸,抬起的手又要落下却被死死拽住。
“够了阿月!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点外卖,以后我再也不点了好不好?你别再闹了行吗?”
梁绪言眼底满是疲惫和痛苦,那些认错的话信手拈来。
这三年他总是这样,只要她生气,他就承诺那些事儿再也不做了。
起初沈月漓真的以为从前的他回来了,现在才终于看清,那只是他的搪塞和敷衍。
如今他平静又无奈的样子,倒是衬得她像个十足的疯子。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是他梁绪言先变得心,把她逼到了绝境!
这一刻沈月漓清晰明白,那个从前说会永远站在她身后,哪怕是被人说一句重话也会替她骂回去的梁绪言,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认知让沈月漓呼吸重了几分,全身像被人拿着刀子在割。
她知道,她躯体化又犯了。
可她无心去管,只发疯地捶打着梁绪言,又扇打着阮晴。
“梁绪言,不够不够不够!”
“你们做错了事儿凭什么不准我闹?我就要闹到最好全世界都知道,知道她阮晴知三当三,破坏家庭,知道你梁绪言.....”
“沈月漓!”梁绪言压制着怒火高声打断了她。
“我跟你说了她就是来送个外卖,你也知道她是京大高材生,当初你闹得她被开除如今只能去送外卖还不够吗?你还想要她做什么?去死吗!”
那话里明晃晃的维护让沈月漓心头刺痛,她咬着牙双眼通红。
“那就去死啊!”
她的回答让梁绪言一窒,随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再不顾任何脸面,直直一下嘭然跪地。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沈月漓?算我跪下来求你行不行?别像个泼妇一样在公司闹。”
“这三年我如你所愿回来了,你不喜欢的我统统不做,阮晴已经够惨了,你能不能放过她一次?也当放过我。”
这一跪让人群一阵哗然,沈月漓的心也像被重重锤了一下。
和梁绪言一路走来这么多年,他有多傲她一清二楚。
当初判刑时她养父亲戚说只要给下跪认错就选择私了,他却头也不回选择了入狱。
后来创业最艰难时,大佬让他跪着喝酒他也毫不屈服,宁愿得罪资本也不愿弯下膝盖。
可如今他却为了阮晴,磨平了那一身硬骨头,对她下跪了。
沈月漓眼睫颤动盯着这一幕,喉咙里仿若卡了刀片,一呼吸便是鲜血淋漓。
梁绪言,你就这么爱阮晴吗?
爱到不惜下跪,不惜弯下脊梁!
那她算什么?
这句话还未问出口,旁边的阮晴也跪了下来,咚咚见血的磕头声响了起来。
“夫人我求你别怪梁总,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就离开北城,保证再也不打扰你们。”
场面一时显得滑稽起来,明明抓奸的沈月漓,可此刻两人跪一人站,好像沈月漓才是那个恶人。
人群里也传来窃窃私语。
“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小沈总找事儿,三年前就贼喊捉贼。”
“阮晴够惨了,三年前被她胡言乱语害得被学校开除又丢了工作,现在连送外卖也不让了,她不会真的有精神病吧?”
“我巴不得梁总真出轨呢,那个叫阮晴的穿着外卖服都肤白貌美,哪儿像这个疯女人,黄脸婆一个,脸上都长老年斑了。”
句句恶语直戳沈月漓心底,梁绪言也因阮晴下跪再没了好脾气,起身把阮晴护进怀里,低声哀求:
“这下满意了吗?你还要什么?下跪跳楼还是去死?只要你能消气我什么都可以,别再为难一个无关的人了行吗?”
沈月漓心脏抽痛着,手心都被指甲抠出了血。
她看了一眼梁绪言,又看向身后的反光玻璃。
竟和那些人说得一样,阮晴头上淌的血都像装饰,被梁绪言护着的样子楚楚可怜。
而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材发福脸色蜡黄,头上别的发夹都像垃圾桶捡来的东西。
可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她年少时也被人夸灵气甚至有人称她校花,梁绪言也是因此和她有了交集。
但如今那个记忆里桀骜又少年气的男人,看向她的眼底只剩下了冷漠和厌烦。
那道视线刺眼,扎得沈月漓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闭上眼不愿再看,脑海里走马灯回顾过这几年,只觉荒唐不已。
良久后她无力睁眼,却是笑着。
“梁绪言,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