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收到80万匿名汇款,附言“合作愉快”。一小时后,本地新闻头条宣告我的死亡。
而我正站在自家窗前,看着楼下伪装成物业的陌生人。公司公章被盗,
合伙人深夜在工地处理“我的替身”。父亲打来电话:“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这场死亡剧本里,每个人都分到了角色。除了我——那个本该躺在太平间的主角。
第一章1短信提示音在深夜响起。沈寒江摸过手机。屏幕光刺眼。银行通知:到账八十万。
汇款人:匿名。他坐起身。窗外路灯昏黄。江城刚下过一场春雪,路面还湿着。
凌晨三点十七分。这个数字在黑暗中亮着。又一条短信。陌生号码。“钱已付清。
明早新闻见。合作愉快。”沈寒江盯着那行字。他没跟任何人合作。他关了手机,重新躺下。
枕头底下有把折叠刀。他摸到刀柄,金属冰凉。2六点。天还没亮透。
沈寒江打开本地新闻APP。社会版第三条标题:《青年企业家晨跑猝死,疑心源性休克》。
他点开。照片打了马赛克。但外套颜色他认识。深灰色运动夹克,左袖口有道划痕。
那是上周被工地铁丝挂破的。报道很短。姓名:沈寒江。年龄:二十八岁。
身份:寒江建筑公司法人。发现地点:滨江公园观景台。死亡时间:今日凌晨。
警方已排除他杀可能。他放下手机。窗外传来扫雪的声音。唰——唰——规律得让人心慌。
3门铃响了。沈寒江走到猫眼前看。两个男人。一个穿皮夹克,一个穿运动服。
皮夹克手里拿着文件夹。“物业检查水管。”皮夹克说。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沈寒江没出声。他退回卧室,拉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个铁盒。他打开。
驾照、护照、几张存折。都在。但公司公章不见了。还有他租的银行保险柜钥匙。
4手机震动。这次是电话。沈寒江接起来。“沈总?”对方声音急促,“您看新闻了吗?
他们说你……可您明明……”是助理小周。“我在家。”沈寒江说。小周喘了口气。
“公司来了几个人。说是总部审计部的。要查所有账目。赵总监让他们进来了。
现在正在您办公室。”“赵永坤让进的?”“对。赵总监说您不在了,得按程序走。
”沈寒江看着窗外。雪又开始下了。“你找个理由出来。现在。去老地方等我。
”“可是——”“现在。”他挂断电话,从衣柜深处翻出一顶黑色棒球帽,一件旧羽绒服。
不是他的风格。够用。5街角便利店。小周缩在靠窗的座位,面前摆着两杯关东煮。
看见沈寒江进来,他眼睛瞪大了。“真……真是您。”沈寒江坐下。“说情况。
”“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带队,姓吴。说有总部授权文件。赵总监接待的。
他们直接进了您办公室,锁了门。我听见里面开保险柜的声音。”“总部哪来的授权?
”“文件上盖了集团公章。还有……”小周压低声音,“有您父亲的私章。
”沈寒江握紧了手里的纸杯。“他们还说什么了?”“女的说,鉴于您突发意外,
集团将暂时接管寒江建筑所有业务。等……等后事处理完,再安排重组。”小周声音发抖,
“沈总,这到底怎么回事?新闻上那……”“假的。”沈寒江说,“有人想让我死。
”6手机又震。这次是赵永坤。沈寒江示意小周别出声,接了。“寒江?
”赵永坤的声音带着试探,“你……你电话还能打通?”“刚开机。看到新闻了。
”沈寒江语气平静,“乱写。”赵永坤沉默两秒。“你在哪儿?我来找你。现在公司一团乱,
集团突然派人来,我得跟你商量。”“不用。你稳住他们就行。”“我怎么稳得住?
他们要看所有项目合同!尤其是北岸那块地的!”赵永坤声音高了,“寒江,这事儿不对。
你爸知道吗?”“我会联系他。”“你现在就联系!马上!我告诉你,
那个姓吴的女人不好对付。她刚才问我,你上周是不是提过一大笔现金。五十万。
有这回事吗?”沈寒江眯起眼。“没有。”“她说有财务记录。还说你最近账户流水异常。
”赵永坤顿了顿,“寒江,你要是惹了什么事,跟我说实话。我能帮你想办法。
”“我没提现金。”沈寒江说,“帮我拖住他们。两小时。”他挂断电话,看向小周。
“你回公司。正常上班。他们问什么,就说不知道。重点是,”沈寒江一字一句,
“查清楚那个姓吴的女人全名叫什么。从哪儿来。手机尾号。拍照发给我。
”7沈寒江走出便利店,拐进旁边巷子。雪下大了。他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七声,接通。
“爸。”“寒江?”沈之衡的声音带着疲惫,“我正要找你。新闻怎么回事?”“假的。
有人伪造我死亡。”电话那头沉默。“集团今天派人去你公司了。你知道吗?”“知道。
说是总部审计。”“不是我派的。”沈之衡说得很慢,“我今早才看到通知邮件。
发件人是我自己的邮箱。但我没发过。”沈寒江停下脚步。“公章和私章在哪儿?
”“在我书房保险柜。钥匙只有我有。”“可能被动了。”沈寒江说,“爸,
我账户今早收到八十万匿名汇款。接着就出新闻说我死了。公司有人配合。
”沈之衡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安全吗?”“暂时。”“别回家。别去常去的地方。
”沈之衡顿了顿,“八十万……这个数字我见过。”“在哪儿?”“上个月董事会。
永坤建筑报了个价。北岸那块地,他们想跟我们合作开发。利润分成比例,他们多拿的份额,
折现大概就是八十万。”沈寒江握紧手机。“赵永坤?”“只是数字巧合。但寒江,
赵永坤昨天来找过我。他说你最近状态不好,可能压力太大。建议我暂时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他想接手北岸项目。”“我没同意。”沈之衡说,“但你小心点。我现在去查公章的事。
保持联系,用备用号码。”电话挂了。沈寒江站在雪里。春雪落在脖颈,化成冰水。赵永坤。
合作十年的搭档。想让他死?不。赵永坤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8备用手机震动。
小周发来消息。“吴姓女人全名:吴文丽。名片抬头:沈氏集团审计部高级主管。
手机尾号8819。刚听她打电话,提到‘赵总说材料都齐了’。
”沈寒江回复:“拍她正脸。小心。”他打开手机银行,查那笔八十万。
汇款账户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外省。他截屏,发给一个号码。
附言:“查这个账户背后是谁。急。”对方秒回:“老规矩。三小时。
”9沈寒江拦了辆出租车。“去哪儿?”“滨江公园。”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这会儿公园没人。雪大呢。”“就看看。”车在湿滑路面缓慢行驶。电台播放早间新闻,
正说到“青年企业家猝死”事件。主持人语气惋惜。沈寒江闭上眼。八十万。买命钱。
谁付的?谁收的?谁执行的?假死新闻。集团接管。赵永坤配合。一环扣一环。
但有个破绽:他们太急了。急到不等尸体确认,就发新闻。急到天没亮就派人接管公司。
像是……怕他真的死了似的。10滨江公园观景台拉着警戒线。沈寒江让司机停在远处,
自己走过去。雪地上脚印杂乱。有个穿警服的人在跟环卫工说话。“真吓人。
我早上扫到这儿,看见一个人躺那儿,脸都是青的……”“什么时候发现的?”“五点半吧。
我立马报警了。”沈寒江绕到观景台侧面。灌木丛有被压过的痕迹。他蹲下,扒开积雪。
一枚纽扣。深灰色,和他外套上的一样。他捡起纽扣,翻过来。
背面刻着极小的字母:SHJ。定制款。全江城只有他有。11手机震了。陌生号码。
沈寒江接起。“沈先生。”女声,平稳,“您比我们预计的聪明。”“你是谁?”“付款方。
”吴文丽说,“或者说,收款方也行。看您怎么理解那八十万。”沈寒江站起身,环顾四周。
公园空荡。“你在哪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先生,您现在已经‘死’了。
官方记录如此。集团接管程序已经启动。如果您聪明,拿着那八十万消失,对大家都好。
”“如果我不呢?”“那您就得真的死一次。”吴文丽顿了顿,“凌晨三点那笔钱,
是买您配合演出的报酬。您收了钱,就算默认合同成立。”“我没签任何合同。
”“死亡不需要签字。”吴文丽笑了,“顺便说,您父亲书房保险柜的钥匙,赵总监有备用。
他上周陪您父亲喝酒时,印了模子。您猜,您父亲公章被盗,第一个被怀疑的是谁?
”沈寒江手指收紧。“是您,沈先生。毕竟您最近急需用钱,不是吗?北岸项目亏空,
您私自挪用资金,被集团发现,伪造死亡想卷款潜逃——这个剧本怎么样?
”“你们想栽赃我。”“已经栽了。”吴文丽说,“现在您有两个选择。第一,
拿着八十万消失。第二,继续反抗,然后我们会让您‘畏罪自杀’。尸体旁会留下遗书,
承认所有事。”电话挂了。沈寒江站在雪里。春雪落满肩头。远处,江面雾气弥漫。
12他拨通小周电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吴文丽走了。留下两个人继续查账。
赵总监在您办公室待了半小时,刚出来。”小周压低声音,
“他拿走了您抽屉里那个黑色笔记本。”项目记录本。里面有所有私下会谈的笔记。
“跟着他。看他去哪儿。”“他下楼了,去停车场!”“跟上。别被发现。
”13沈寒江拦了辆摩托。“去北岸工地。快。”骑手在雪地里加速。寒风刮脸。
沈寒江打开手机地图。北岸地块,寒江建筑中标才三个月。前期投入已经两千多万。
全是公司现金流。如果项目黄了,公司得破产。而赵永坤的永坤建筑,
是唯一有资质接手的下家。14工地大门紧闭。沈寒江翻墙进去。雪覆盖了钢筋水泥。
工棚里没人。项目部的板房亮着灯。他靠近窗户。里面两个人。赵永坤,还有一个光头男人。
陌生。“……尸体处理干净了?”赵永坤问。“放心。沉江了。绑了石头。”光头声音沙哑,
“那小子也是倒霉,身材跟你那目标差不多,又是个流浪汉,没人会查。”“钱呢?
”“八十万给你目标了。按你说的,让他以为是自己人反水,想拿钱跑路。”光头笑,
“你这招够毒。让他死了都背黑锅。”赵永坤点了支烟。“他不死,北岸项目我拿不到。
沈之衡那老东西,死活要留给他儿子。”“现在好了。项目归你,黑锅归他。”光头顿了顿,
“不过吴姐说,那小子没上当。新闻出了,他还没现身?”“肯定躲起来了。但他翻不了盘。
公章、账目、动机,全齐了。警察找上门,他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尸体。”沈寒江贴在墙边,
血液发冷。流浪汉。替死鬼。他们杀了个无辜的人,伪装成他的尸体。15手机震动。
小周发来定位:赵永坤的车停在北岸工地。还有条消息:“沈总,
赵永坤刚才在您电脑上插了U盘。我偷看到了,文件夹名字叫‘北岸项目资金漏洞’。
”栽赃材料。沈寒江拍下板房里的两人,发到备用手机保存。然后他推开门。
赵永坤和光头同时转身。赵永坤脸色瞬间白了。“寒江?你……你怎么……”“我还活着,
很意外?”沈寒江走进去,顺手带上门。光头手摸向腰间。“别动。”沈寒江举起手机,
“刚才的对话,我录了音。已经上传云端。我要是出事,录音会自动发给我爸和公安局。
”光头僵住。赵永坤挤出笑。“寒江,你误会了。我们刚才说的是……”“流浪汉。沉江。
八十万。”沈寒江一字一顿,“赵永坤,你想让我死,还让我背黑锅。”“我没有!
是……是吴文丽的主意!她说集团想换掉你,让我配合!杀人的事我不知情!
”“那你现在知道了。”沈寒江盯着他,“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首,指认吴文丽。第二,
我送你去见那个流浪汉。”赵永坤腿一软,坐倒在椅子上。“寒江,
看在我们十年交情……”“你杀我的时候,想过交情吗?”板房外传来汽车声。
光头眼神一动。沈寒江察觉不对,但晚了。门被踹开。三个壮汉冲进来。吴文丽跟在最后,
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拿着把枪。“沈先生。”她微笑,“又见面了。”16枪口对着沈寒江。
吴文丽对光头说:“搜他身。手机,录音设备,全找出来。”光头上前。沈寒江没反抗。
手机被拿走。备用手机在袜子里,没被发现。“录音删了?”吴文丽问光头。
“云端的删不掉,但本地文件没了。”“足够。”吴文丽看向沈寒江,“您不该来这儿。
本来您可以拿着八十万,换个身份活得好好的。”“然后让你们污蔑我挪用公款,
害公司破产,我父亲晚节不保?”“您父亲也不会好过。”吴文丽叹气,“集团内斗,
他站错队了。您是他的软肋。您没了,他就垮了。”沈寒江盯着她。“谁派你来的?
”“您不需要知道。”吴文丽摆摆手,“处理干净。像上次一样。”壮汉上前。
沈寒江突然动了。他撞向最近的人,夺下对方手里的棍子,反手砸在另一人膝盖上。惨叫声。
枪响了。打中板房墙壁。沈寒江翻滚到桌后,踢翻桌子做掩护。赵永坤尖叫着往外爬。
“抓住他!”吴文丽喊。光头扑过来。沈寒江抓起地上的一截钢筋,狠狠捅过去。
光头侧身躲开,但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沈寒江趁机冲出板房。雪地湿滑,他摔倒,
又爬起来。身后脚步声逼近。17工地大门外,突然亮起车灯。刺眼的光束照过来。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车门打开。“寒江!上车!”是沈之衡。沈寒江扑进车里。
沈之衡猛打方向盘,车子在雪地里甩尾,撞开追来的壮汉,冲上大路。枪声在后面响了几声,
打在车尾。18车内。沈之衡脸色铁青。“受伤没?”“没。”沈寒江喘着气,
“您怎么找到这儿?”“小周给我打电话。他说赵永坤可能要害你。
”沈之衡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公章的事我查清了。赵永坤上个月以核对合同为由,
借走过公章两小时。他复制了。”“集团内斗怎么回事?”沈之衡沉默片刻。“你二叔。
他想把我踢出董事会。北岸项目是关键。项目成了,我在集团地位稳固。项目黄了,
我就得滚蛋。”“所以他要弄死我,再栽赃我挪用资金,让你身败名裂。”“不止。
”沈之衡声音疲惫,“他还想吞掉寒江建筑。你死了,公司自然由集团接管。他再操作一番,
公司就归他了。”沈寒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现在去哪儿?”“安全屋。
我早准备了。”沈之衡顿了顿,“但儿子,我们得反击。被动躲着,只有死路一条。
”“您有计划?”“有。”沈之衡说,“但需要你配合。很危险。”沈寒江笑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19安全屋在老城区。不起眼的筒子楼,三楼。
沈之衡打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但生活用品齐全。还有台电脑。“这里绝对安全。
用假身份租的,现金交易。”沈之衡打开电脑,“现在,我们得拿到证据。
证明你二叔雇凶杀人,伪造公章,栽赃陷害。”“吴文丽是谁?”“你二叔的情妇。
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黑手套。”沈之衡调出一份资料,“她经手的脏事不少。但很小心,
不留把柄。”沈寒江想起袜子里那部备用手机。他拿出来,开机。录音文件还在。
他播放了板房里的对话。赵永坤和光头的声音清晰。沈之衡听完,眼神亮了。
“这能钉死赵永坤。但动不了你二叔。吴文丽不会承认受他指使。”“那就让她不得不承认。
”沈寒江说,“爸,那八十万汇款,能查。”“已经在查了。但我估计,账户早就清空了。
”沈寒江想起凌晨那个短信:“明早新闻见。合作愉快。”他有个想法。
20他拨通小周电话。“赵永坤回公司了吗?”“刚回来!脸色特别难看。
吴文丽那两个人还在查账。”小周小声说,“沈总您没事吧?”“没事。你听好,
现在去做一件事。用公司内线,给赵永坤办公室打电话。就说,‘合作愉快,
尾款什么时候结?’”“啊?”“照做。然后挂断。别用自己手机,用楼下大堂的公共电话。
”“说什么尾款?”“别说具体。就说那句。然后立刻离开公司。”21半小时后,
小周发来消息:“办了。赵永坤接电话时‘喂’了一声,我说完那句话,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骂了句‘神经病’就把电话挂了。”沈寒江看向父亲。“赵永坤现在肯定慌了。
他以为同伙在催尾款,但他不知道同伙是谁。他会联系吴文丽,或者直接联系二叔。
”“然后呢?”“然后我们截断他的联系。”沈寒江打开电脑,“赵永坤有个习惯,
重要事情只用一款加密通讯软件。我知道他账号。”“你能破解?”“不能。
但我可以让他自己登录。”沈寒江编写了一条短信,用虚拟号码发给赵永坤。“赵总监,
老板说事情有变。立即用老渠道联系。勿回此号。”沈之衡看懂了。“诱饵。”“对。
他现在疑神疑鬼,一定会登录加密软件查看消息。只要他登录,
我就能抓取他的IP和通信对象。”沈寒江敲击键盘,“虽然不能破译内容,
但能知道他和谁联系,什么时候联系。”22等待的时间漫长。
沈寒江检查了备用手机里的录音,备份到云端多个账户。又整理了板房里拍的照片。
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程序突然弹出提示:目标账号已登录。位置:寒江建筑公司。
通信对象:一个境外号码。通话时长:三分钟。沈寒江记录下境外号码。三分钟后,
赵永坤账号下线。“够快了。”沈之衡说,“他怕被追踪。”“但这个境外号码,
二叔肯定在用。”沈寒江搜索号码归属地:开曼群岛。他想了想,用另一个虚拟号码,
给吴文丽发短信。“赵永坤已暴露。老板让你处理干净。老地方见。”附上了一张照片,
是赵永坤站在工地板房外的背影。时间戳是今天上午。23五分钟后,
监控程序再次提示:吴文丽的常用手机号拨打了赵永坤的私人号码。通话时长:二十秒。
接着,赵永坤的加密账号再次登录。这次通信对象是另一个号码。国内。江城本地。
沈寒江定位号码地址:滨江新区某高档小区。“吴文丽的住处。”沈之衡说,
“她让赵永坤过去见面。”“也可能是陷阱。”沈寒江站起来,“我得去。”“不行!
太危险!”“爸,如果赵永坤死了,所有线索就断了。吴文丽会推得一干二净。
我们必须保住赵永坤这个活口。”沈之衡沉默良久。“我跟你一起。”“您在这儿坐镇。
如果我两小时内没消息,您就把所有材料发给警方。”沈寒江穿上外套,“放心,
这次我有准备。”他从安全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支钢笔。“录音笔。
高清。待机七十二小时。”他别在衬衫口袋,“还有定位器。您电脑上能实时看到我的位置。
”沈之衡看着儿子,最终点头。“小心。”24雪停了。路面结冰。
沈寒江打车到滨江新区附近,步行进入小区。高档小区门禁严,
但他早有准备——从赵永坤车里偷来的门禁卡。他刷卡进入,按照地址找到七栋。楼内安静。
他走楼梯上到十二楼。1202室。门虚掩着。沈寒江靠近,听见里面说话声。
“……**疯了!还敢用加密软件联系?”吴文丽的声音。“不是你让我联系老板的吗?
”赵永坤辩解。“我什么时候让你联系了?我给你打电话是让你别轻举妄动!
”“可我刚收到短信……”沈寒江推开门。吴文丽和赵永坤同时转头。吴文丽手里拿着枪。
赵永坤脸色惨白。“看来人到齐了。”沈寒江走进去,关上门。吴文丽举枪对准他。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跟踪赵总监。”沈寒江平静地说,“吴**,放下枪吧。
我已经把这里的地址和对话实时传输出去了。我要是出事,警察五分钟内就到。
”吴文丽眼神闪烁。“你唬我。”“试试?”沈寒江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视频通话界面。
对方画面一片黑,但显示正在通话中。吴文丽咬牙,枪口垂下几分。“赵永坤,你想活命吗?
”沈寒江看向昔日的搭档。赵永坤嘴唇哆嗦。“想……想!”“那就说实话。谁指使你杀我?
”“是……是你二叔沈之林!他答应我,只要你死了,北岸项目就给我做!集团还会注资!
”“具体计划。”“吴文丽安排的!她找的人,伪造你死亡,杀流浪汉顶替!
公章也是她让我偷的!账目漏洞材料是她准备的!”吴文丽突然抬枪。“闭嘴!
”但沈寒江动作更快。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去,正中吴文丽手腕。枪脱手滑到地上。
沈寒江一脚踢开枪,按住吴文丽。“录音都录下来了。”他对赵永坤说,“你现在是证人。
指认沈之林和吴文丽,你能减刑。”赵永坤瘫倒在地,点头如捣蒜。吴文丽挣扎着笑。
“没用的。沈之林早就安排好了。就算你们有录音,也动不了他。他在境外,钱也转走了。
你们只能抓到我。”“是吗?”沈寒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露出微型摄像头,
“刚才的对话,我同步传给了经侦支队的王队长。他是我爸的老同学。”吴文丽脸色变了。
“沈之林在国内还有资产。还有你们这些年转移资金的证据。”沈寒江松开她,站起身,
“游戏结束了,吴**。”门外传来脚步声。急促。然后有人敲门。“警察!开门!
”25门开了。四名警察进来,带队的是个中年男人,肩章显示职务不低。“王叔。
”沈寒江点头。王队长拍了拍他肩膀,看向吴文丽和赵永坤。“都带走。
”警察给两人戴上手铐。赵永坤还在哭诉:“我是被逼的!我愿意做污点证人!
”吴文丽一言不发,眼神死寂。王队长对沈寒江说:“你爸把材料都发给我了。雇凶杀人,
伪造死亡,挪用栽赃——案子很大。我们需要你和你爸配合调查。”“沈之林呢?
”“已经通知边控。他人在国外,我们会通过国际刑警发红色通缉令。”王队长顿了顿,
“不过寒江,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你‘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开,公司、项目都会受影响。
”“我明白。”警察带着人离开后,沈寒江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窗外,江城笼罩在暮色中。
手机响了。沈之衡打来的。“解决了?”“嗯。王叔把人带走了。”沈寒江说,“爸,
您那边怎么样?”“集团炸锅了。董事会紧急会议,你二叔的人现在乱成一团。
”沈之衡声音里有疲惫,也有释然,“儿子,回家吧。”沈寒江看向窗外。“再等等。
还有些事要处理。”26他去了江边。观景台的警戒线还没撤。雪化了,
露出地面暗红的痕迹。那个流浪汉死在这里。无名无姓,成了他的替身。沈寒江站了很久,
直到天黑。他拿出手机,
给那个查账的号码发消息:“帮我查查最近江城有无失踪的流浪人员。
特征: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偏瘦。找到后,匿名给他家人一笔抚恤金。从我账户出。
”对方回复:“明白。”沈寒江转身离开。春雪又飘起来了。落在江面,无声融化。
27一周后。沈寒江“复活”的新闻上了头条。
警方通报了案件初步情况:沈之林、吴文丽涉嫌雇凶杀人、经济犯罪等,已被立案侦查。
赵永坤作为污点证人被拘押。寒江建筑公司暂时由沈之衡代管。北岸项目暂停,等待审查。
沈寒江搬回了自己公寓。但很多东西不一样了。他习惯检查门锁,习惯观察窗外,
习惯枕头下放把刀。小周升职为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小伙子干劲十足,
但每次看到沈寒江,眼神里都带着担忧。“沈总,您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不用。
”沈寒江翻看报表,“公司现在需要稳定。”28门铃响了。沈寒江从猫眼看。陌生女人。
二十七八岁,短发,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文件夹。“谁?”“秦望舒。
”女人声音清晰,“沈之林案受害人之一。想跟您谈谈。”沈寒江打开门。
秦望舒递上名片: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请进。”秦望舒走进来,环顾四周。
“沈先生生活很简约。”“直接说吧。什么事?”“沈之林通过空壳公司,转移了大量资金。
其中一部分,来自我当事人——永坤建筑的几个小股东。”秦望舒打开文件夹,
“赵永坤利用职务之便,将股东资金转入沈之林控制的账户,承诺高额回报。但钱没了。
”沈寒江皱眉。“你是那些股东的**律师?”“对。但现在有个问题。”秦望舒看着他,
“钱转到境外了。追不回来。我的当事人损失惨重。他们听说您‘复活’,
希望您能承担部分责任——毕竟赵永坤是您的合伙人。”“他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法律上如此。但情理上……”秦望舒顿了顿,“沈先生,我不是来威胁您的。
我是来谈合作的。”“合作?”“我知道沈之林在境内还有隐藏资产。
一些他不便直接持有的房产、股权。”秦望舒眼神锐利,“如果您帮我找到这些资产,
追回的钱,我的当事人愿意分三成给寒江建筑,作为北岸项目的重启资金。”沈寒江看着她。
“我凭什么信你?”“凭我也是受害者。”秦望舒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沈寒江面前。
照片上是个笑容慈祥的老人。“我外公。他一辈子的积蓄,被赵永坤骗走了。去年冬天,
外公去世了。死前还念叨着,钱拿回来要给外婆换套带电梯的房子。”秦望舒声音平静,
但手指微微发抖,“沈先生,我不是为了律师费接这个案子。我是为了我外婆,
和那些被骗的老人。”沈寒江看着照片,良久。“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之林有个秘密账簿。不在国内,但国内有人知道在哪。”秦望舒说,“吴文丽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