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都心知肚明。
关键你别说出来,它好说不好听啊!
只要一想到这封遗旨会千秋万代传下去,子孙后代人人拜读,想去太祖皇帝陵前哭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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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个帝后丧钟响多少下,属虚构。
《明史》和《清史稿》记载:京城自大丧日始,寺、观各声钟三万杵,禁屠宰四十九日。
顺和三十三年,冷浸庭阶,十月霜寒。
定王府后院。
“既然江姨娘连行礼都不稳当,那便跪在这石阶上,好好学学规矩吧,小顺子,你在这盯仔细了!”
廊下站着一位身着湘妃绣折枝玉兰夹袄的女人,刻意拿捏着尖细腔调,在这冷寒的天儿里,轻飘飘定下了罚跪的惩治。
跟随主子跪着的侍女似有不服,却被一只纤细素手拦住。
女子声音清越恭谨:“是,奴婢定会认真……反省。”
她水眸平视,白皙芙蓉面上平静。
仿佛感受不到四面八方奴才传来的看好戏目光。
李庶妃瞧见这小贱蹄子波澜不惊的模样就来气。
一个亲娘早死亲爹不要的“货品”,装什么清高。
“偏会装出一副乖顺的模样!”愤愤冷哼一声,甩袖就走。
“恭送庶妃。”江姈跪得脊背挺直,纤细的身影如修长青竹。
她只一身素净浅碧布裙,无钗无环,衣着清雅得近乎素淡,可那容色却生得秾艳夺目。
“不过一个庶妃,竟敢越过王妃直接罚跪您,姨娘怎么能这么轻易认错,何不去找王妃做主。”青思小声不满,说着往风口跪了跪:“姨娘身子本就弱,这天寒地冻的,伤了身子怎么是好……”
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李庶妃分明是故意挑事儿,就是随意寻个由头打罚罢了!
若非如今后院人少,宫里也未曾赐下侧妃,岂能容得李氏一个庶妃在此跋扈。
“庶妃那也压我一头,和她顶上我有什么好处。”江姈轻声:“再说,方才争论的片刻,你又怎知正院没得信儿呢。”
江姈抬头望了望天,灰蒙蒙的,像老天也压抑着火气。
自从她得知她父亲像“卖女儿”一样“献”给定王那一刻起,她便清楚的知道。
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社会,不往上爬,就永远会沦为旁人砧板上的鱼肉。
也永远都只是棋子。
一如现在,王妃用来给李氏上眼药的棋子。
江姈冷笑垂眸,掩住稍纵即逝一抹寒光。
可她江姈,从不会任人宰割。
不过一刻钟,寒气侵袭下,她这副不争气的身子便摇摇欲坠。
“姨娘!”青思惊叫着接住女子垮下的身子,急红了眼,冲旁边小顺子大喊:“还不快来扶人!若是江姨娘有个万一,你我都活不了命!”
“这……”小顺子犹疑。
是啊,虽然这江姨娘被送入府的事儿不光彩,王爷又像后院没这个人似的,丢在后院坐了半个月冷板凳。
但说到底命还是比他们这些奴才金贵。
人若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李庶妃有长子傍身,顶多被斥两句。
大错可是要他们这些奴才来担啊!
电光石火之间,小顺子便想通了关窍,脚底抹油,直往李庶妃的漪澜轩飞奔而去。
江姈靠在青思怀里,撑着眼皮子,气若游丝,眸子却清明冷静得很:“这个时辰王爷快下值回府了……届时你往漪兰轩……去替我告罪。”
青思一愣。
而后反应过来,忙不迭应:“是,奴婢一定说明白了,都是您的错,求庶妃‘大人有大量,饶恕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