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光烧透半边天。

我全身流光溢彩，根根流光。

晃得众人纷纷遮起眼。

额心一朵凤羽纹，殷红宛如朱砂。

有人惊呼：

“是凤凰！”

我站起来，抖抖翅膀。

青霜张着嘴，下巴快掉到地上。

纤羽攥着我的命羽，面色苍白如纸。

而赤霄，他嘴唇哆嗦着，满脸惊愕。

“你......你......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真的化形？！”

他手还没碰到我衣角。

山门外，一道声音劈空而下。

“没想到朱雀少主，居然是个目不识珠的蠢货！”

话音刚落，无数黑云沉沉漫上来。

旌旗猎猎，红绸千里。

为首那人一身黑金帝袍，骑着匹墨麒麟。

认出来人，赤霄脸唰地白了：

“鬼帝冥玄？你来做什么！”

冥玄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拱手，声音朗朗，响彻山巅。

“今我鬼界冥玄，以鬼帝之身！”

“携梧桐神木、九仙醴泉、开花练实之竹林，求娶栖九。”

“不问从前八苦，只求涅槃救世，愿苍生垂怜。”

满山寂静。

冥玄朝我伸出手。

“你的泪烫到我了。”

“我来赴约，娶你回家。”

我盯着那只手，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三百年了。

从我变成一只黑乌鸦那天起，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累不累、疼不疼。

连赤霄也只是劝我忍耐。

可如今，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冥玄，却这么问了出来。

我含泪笑着点头。

“我愿意！”

赤霄彻底疯了。

他“噌”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冥玄，你放肆！”

“今日是我大婚之日！栖九是我的妻子！”

冥玄偏头看他一眼，目光阴沉而不懈。

赤霄却扑通一声跪下来，扑到我面前。

“阿九，对......对不起！”

“我不该骗你，聘礼的事是我不对！”

“可今天毕竟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命定的妻子啊！”

“你原谅我这一次，往后我什么都给你！”

我低头看他。

他跪在地上仰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可怜极了。

从前他只要红一红眼眶，我就能心软半宿。

那时候我想，他为难，他不好开口。

可如今他哭成这副狗样，我只觉得嫌恶和吵闹。

“赤霄，你我没拜堂，聘礼也是假的。”

“我的血誓已成。”

我平静开口。

“你我之间，恩断义绝，永不相欠。”

他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阿九！！”

他指尖还没碰到我，冥玄就是反过来就是一脚。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