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她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那种炫耀的姿态,比戴了翡翠还要刺眼。
江见微看着屏幕,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意未达眼底,只有无尽的冰凉。
她丢掉那块木板,回到家,直接用手机编辑了辞职信,直接发给了人事部。
然后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和顾氏的那个合作项目,我们撤资吧。”
临时反悔变卦,江氏也要亏掉一大笔钱。
但江父没有丝毫犹豫:“好,听你的。”
“不过微微,你想好了吗?江氏一旦撤资,就是和顾氏彻底撕破了脸,你和弈川……”
江见微轻声打断了他:“从顾弈川当众取消婚约开始,我和他,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你放心,爸,江氏亏掉的这笔钱,我会赚回来的。”
挂断电话,她便再次出门,开车去了一个上辈子她死都不会去的地方——
谢氏集团。
乘坐电梯抵达三十六楼,走进谢昀舟的办公室时。
谢昀舟站在落地窗前。
而桌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似乎他早料到她会来。
江见微脚步一顿:“你在等我?”
“是啊。”谢昀舟转过身,笑着挑了下眉,“我找到了你说的那个大师,是他告诉我,你今天会来找我的。”
江见微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哪有什么大师,他明知道那是她编出来的,还非要磕碜她一下。
“那大师有没有告诉你,我来找你干什么?”
谢昀舟走近,微微俯身靠近了江见微,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大师告诉我,江氏和顾氏马上就要闹掰了。”
“我猜,你是来找我合作的。”
江见微怔在原地。
一瞬间,她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胳膊上都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怎么会知道?
她刚挂断父亲的电话不到一小时,知道江氏和顾氏合作告吹的人除了她和父亲,只有江氏的法务。
可谢昀舟就像是在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这种危险的感觉让江见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昀舟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直起身,姿态慵懒地靠在办公桌边缘,继续说:“最近我在争取城东那块商业用地的开发权,但我的方案在政府关系那一环卡住了。”
“那块地的规划审批需要城建局的章,而城建局的李局长是你父亲当年的老部下——”
谢昀舟顿了一下,话锋直接一转。
“直接提条件吧,江见微。你想要什么,才愿意帮我打通这层关系?”
江见微骤然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谢昀执说的,正是她在路上想到的所有!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然而到了这一步,江见微反而冷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