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长姐下葬后的第七日,夫君谢长安也快死了。他一夜白头,攥着我的手,语气无不遗憾:“阿辞,若当年我没有弄错救命之恩,该多好。”我怔在原地。十年前,长姐在雪地里救下重病的他。他一身褴褛上门求娶,长姐嫌他贫寒,将我推了出去。后来他金榜题名,官拜宰相,为我求来一品诰命。长姐却跪在相府门前哭诉,说当年救他的人是她,是我冒名顶替。那日,谢长安没有认她。他当着满京城人的面牵住我的手,说:“当年无论是谁救的我,我此生只认江未辞一个妻。”我信了,以为十年相伴,终究胜过一场旧恩。直到两年后长姐病逝,他不眠不休守了三日灵,回来便一病不起。我才知道,他心底,竟从未放下过长姐江婉宁。再睁眼,我回到长姐跪上门那日。谢长安正要命人将她赶走。我却拦住他,哑声道:“姐姐来都来了,就留下吧。”
长姐下葬后的第七日,夫君谢长安也快死了。
他一夜白头,攥着我的手,语气无不遗憾:
“阿辞,若当年我没有弄错救命之恩,该多好。”
我怔在原地。
十年前,长姐在雪地里救下重病的他。
他一身褴褛上门求娶,长姐嫌他贫寒,将我推了出去。
后来他金榜题名,官拜宰相,为我求来一品诰命。
长姐却跪在相府门前哭……
谢长安回来时,我正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残雪一点点融进泥里。
他从身后俯下身,手臂环过来,将我连人带披风一起抱住:
“怎么坐在这里吹风?”
我低头看着他扣住我手背的手:
“姐姐如何了?”
谢长安顿了一瞬:
“她情绪不大好,哭了许久。”
他说完,像怕我多想,又立刻补了一句:
“我让府医……
第二日午后,宫里送来赏花宴的帖子。
明日皇后娘娘设小宴,请我与谢长安同往。
这些年,我不喜宫宴。
那些夫人贵女明面上敬我一声谢夫人,背地里却总有人拿我的庶出身份作谈资。
谢长安知道,所以每次入宫,都会陪在我身侧。
他说:“有我在,没人敢轻慢你。”
这次也一样,他替我挑了件月白绣银梅的衣裙,又亲手替我系上披……
铜镜里,我看见谢长安的眼神乱了。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
可门外丫鬟又哽咽着唤了一声:“相爷......”
谢长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阿辞,等我回来,我回来亲手为你画完。”
我看着镜中画了一半的眉毛,点头:“好。”
可直到生辰宴开席,他都没有回来。
我坐在主位上……
那道懿旨落下时,满堂寂静。
宣旨的内侍念完最后一个字,将明黄卷轴递到我手里,笑得客气:
“谢夫人......哦,如今该唤江姑娘了,娘娘说,姑娘往后山高水远,愿姑娘万事顺遂。”
我叩首谢恩。
起身时,谢长安还跪在那里。
他像是没有听懂方才那道旨意,眼底空茫一片,直到内侍离开,他才慢慢抬头看我。
“阿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