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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笑得最大声的姑娘。

手里的团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脸色一下白了。

“太、太子殿下......”

裴烨连看都没看她。

身后的侍卫已经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那姑娘慌忙挣扎：

“殿下！”

“臣女只是一时玩笑。”

“长公主殿下也在，臣女怎么敢......”

“玩笑？”

裴烨在我身边站住。

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沿。

“你叫什么？”

那姑娘嘴唇动了动。

“臣女......陈玉宁。”

“好。”

裴烨侧过脸。

“明日孤让人在你陈府门口挂块牌子。”

“就写陈家姑娘貌若夜叉，性情恶毒，谁娶谁倒霉。”

陈玉宁眼泪一下掉下来。

“殿下怎么能这样羞辱臣女！”

裴烨眉梢一抬。

“你也知道是羞辱？”

她张着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裴烨抬手。

侍卫立刻把人拖了出去。

院外很快响起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席间刚才还拿团扇遮着嘴笑的几个人，纷纷低下了头。

裴烨这才转过来，目光落在我脸上。

看了两息，他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比早上还肿？”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

“本来已经好了。”

他的视线落到我袖口。

桃蕊粉沾在上面。

还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裴烨伸手捻了一下，放到鼻尖闻了闻。

我还没来得及拦。

他已经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裴烨抬手揉了下鼻子。

“桃蕊？”

温**在旁边。

攥着帕子的手指一下收紧。

我抬了抬下巴：

“方才换衣服的时候。”

“二妹妹不小心撒我脸上的。”

裴烨抬眼。

温静已经站起来。

“太子殿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眼睛红红的。

往前走了半步。

“那盒香粉是长公主府的侍女给我的。”

“我不知道姐姐碰不得桃蕊。”

春桃站在我身后。

忍不住道：

“二姑娘小时候还因为偷摘桃花，害我们姑娘在床上躺了三天呢。”

温静脸色一僵。

她转头。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

“过去这么多年，我一时忘了......”

“阿静都说忘了。”

裴少今忽然开口。

他从席间走过来。

挡在温静面前。

“皇兄何必咄咄逼人？”

裴烨抬起眼皮。

“孤问你了？”

裴少今下颌紧了紧。

裴烨把指尖残留的香粉擦在帕子上。

随手丢进桌边的空盘。

“还有。”

他看了一眼我散在肩头的面纱。

“谁摘的？”

裴少今握着折扇的手顿住。

我指了指他。

“当然是他咯。”

裴烨顺着我的手看过去。

裴少今脸色难看起来。

“她既抽中了红签——”

“三弟。”

裴烨打断他。

“温绮尚未出阁。”

“她自己都说不愿意。”

“你一个外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手去解她的面纱。”

他向前一步。

手掌压住裴少今肩头。

替他把微微歪掉的衣领理正。

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

“礼义廉耻四个字。”

“父皇给你请的先生没教过？”

裴少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交换眼色。

方才那句。

“这里只有你戴面纱，不尊重长公主。”

现在听起来越发可笑。

长公主也放下茶盏。

“少今。”

“方才绮儿既然已经说了不愿。”

“你确实不该动手。”

裴少今张了张嘴。

最后只得拱手。

“是侄儿考虑不周。”

我低头，重新把面纱系好。

裴烨看见我打了两个结。

抬手想碰。

我立刻护住。

“你干嘛？”

“系歪了。”

“歪就歪。”

他看了半天。

到底把手收了回去。

只对后面的侍卫道：

“去把鬼医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