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婊，想靠卖惨复出？”

“这种烂片也配叫作品？”

秦牧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胸口起伏。

他点开温以宁的头像，想要私信，却发现对方关闭了私信功能。

彻底隔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刚才视频里的画面：枯死的绿植，颤抖的镜头，那碗冒着热气却显得无比孤单的面。

还有温以宁手腕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不是愧疚。

是失控。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温以宁站在他身后，习惯了她总是温柔地笑着，等他回家。

可现在，她消失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了痕迹。

秦牧白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他抓起手机，拨通陈默的电话。

“查一下那个众筹平台背后的资本。”他声音沙哑，“我要买下那个短片的版权。”

“秦哥，那短片质量一般，而且现在风评很差……”

“我要买。”秦牧白重复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帮我约一下温以宁那个系的导师，我要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明白。”

挂断电话，秦牧白重新发动车子。

他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忽然觉得，这座城市从未如此陌生。

温以宁，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车灯划破夜色，像两道锐利的刀锋，刺向未知的黑暗。

而此时，几公里外的老城区。

出租屋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温以宁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归途》的故事大纲已经写了两页。

她写得很专注，完全没注意到，一场由“影帝的凝视”引发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温以宁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倒出两粒干咽下去。水杯早就空了，她拧开瓶盖晃了晃，只剩下最后几滴水珠挂在杯壁上。她皱了皱眉，把那点水珠倒进嘴里，苦涩的药味混着凉意滑下喉咙。

路演会场的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

这里是星海市影视众筹平台举办的线下交流会，所谓的“梦想孵化器”，实际上不过是给那些找不到投资的创作者一个自我安慰的场所。温以宁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咨询台，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折叠桌，上面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张《妈妈》的DVD样片。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秦牧白和林一笑的绯闻。

大屏幕就在她斜前方，那个位置原本挂着一块“优秀作品展区”的牌子，现在被临时征用。温以宁抬头就能看见——秦牧白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林一笑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站在某奢侈品店的开业红毯上，笑得完美无缺。

“温导？”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视线。

温以宁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攥着一张《妈妈》的海报，眼神局促。

“我是。您是？”温以宁调整了下坐姿，胃部的绞痛让她不得不微微弓背。

“我看了您的短片。”男人把海报摊开，指着上面那个背对镜头的母亲身影，“这个镜头……您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让母亲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