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女捕头上任,全府当笑话永安三年,开春。京畿地气渐暖,柳丝抽芽,桃花半绽,
本该是一派柔婉景致,可京兆府衙门前,气氛却半点不融和。晨鼓三响,
差役们揉着惺忪睡眼,三三两两挤向值房,领腰牌、取兵器、领当日差事,闹哄哄一片。
唯有廊下,立着一道格外扎眼的身影。少女一身标准藏青捕快服,裁得合身挺括,
腰束玄色革带,左侧悬一柄半指宽的制式短刀。她身形不算高大,却站得笔直,
像一株被风雨催着向上的白杨,脊背不弯半分。眉眼干净利落,鼻梁挺翘,唇线略薄,
一看就不是肯吃亏、肯受气的性子。她叫沈惊岚。大胤开国以来,
第一个正经领官俸、有正式名分的女捕快。这本该是千古难得的风光事。落在京兆府,
却成了上上下下心照不宣的笑话。“沈捕头,早啊。”当班捕头王虎叼着半根铜烟杆,
慢悠悠从值房走出来,斜着眼扫她,语气敷衍得快要溢出来,“昨儿张阿婆那三只老母鸡,
找着了没?”沈惊岚压下心头那点闷堵,声音清亮规矩:“回王捕头,鸡并非失窃,
是被隔壁黄狗撵进柴房垛子底下,已寻回交还,阿婆也安抚妥当了。”“不错不错,
女子就是心细。”王虎像是赏了她多大脸面,随手从案上抓起一卷薄薄的卷宗扔过来,
“城西李寡妇家丢了只鹅,你再跑一趟。这种细致活儿,就得你这样的人办。
”周围几个捕快“嗤嗤”地笑出了声。“王头儿就是偏心,净把轻巧活分给沈捕头。
”“那可不,真要追贼缉盗,万一吓哭了,咱们谁担待得起?”“一个姑娘家,
不在家里绣花描红,跑出来当捕快,闻所未闻,怕不是在家待得闷了,出来玩票的。
”话语不重,却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人心口。沈惊岚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她自六岁起便跟着父亲扎马步、练拳脚、学兵刃,刀枪棍棒不敢说样样精通,
可寻常三五个壮汉绝近不了她的身。追踪、勘验、记路、辨人,
她比府里不少老捕快还要敏锐。可就因为她是女儿身。从头到脚,从本事到志向,
全被人轻飘飘一句“女子不行”给抹杀掉了。仿佛女子天生就该守在内宅,理家侍亲,
生儿育女,不配提刀,不配查案,不配站在公门之中伸张正义。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脊背挺得更直:“王捕头,属下有一事**。”“你说。”王虎懒洋洋应着。“近一月来,
京中采花恶贼作案频发,先后掳掠轻薄闺阁女子十余人,且皆是世家贵女,
如今京中人心惶惶,此案实为京兆府头等要务。属下不才,愿入队参与围捕,定尽力擒贼。
”话音一落,廊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哈,沈捕头要抓采花贼?
”“人家采花贼专挑漂亮姑娘,你去了,是抓贼还是送货上门啊?”“别到时候贼没抓着,
自己先被人调戏一顿,哭着跑回来。”沈惊岚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你们休要胡言!
我凭自身本事办案,男女之别,与办案何干?”“本事?”王虎嗤笑一声,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添乱。那采花贼身手矫健,心思歹毒,
多少老捕快都头疼不已,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此案府尹大人已有全盘布置,
你管好你的鸡鸭鹅就行了。你们也别啰唆,都跟我走!”沈惊岚下意识转头望去。一旁,
平日里最温吞、最沉默寡言、连杀鸡都有些手软的捕快李默,都领到了协助布控的任务,
腰间多了一柄全新的制式长刀,正跟着众人往衙外走。所有人都有正经差事。唯独她,
被扔在原地,和鸡、鹅、丢针线、丢柴火的琐事绑在一起。沈惊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唯有掌心那细微的痛感,才勉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她不是没有靠山。她的父亲沈策,
是当年镇守北境十余年、战功赫赫的镇北将军。一刀一枪在沙场上拼出来的功名,满朝文武,
谁不尊称一声“老将军”。若她愿意亮出身份,莫说一个小小的京兆捕头,
便是直接踏入玄天府,也不过是父亲一句话的事。可她偏不。
她打小便仰慕玄天府中那位奇女子:林薇。她立志要成为大胤第一女捕,不靠父荫,
不靠家世,不靠任何人偏袒,只凭自己一双拳头、一双眼睛,堂堂正正,
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父亲知晓她这犟脾气,只叹了一句“随我”,便由着她折腾,
半句身份不曾向外人透露。也正因如此,她在京兆府的日子,才过得这般憋屈。
平日里上街当差巡捕,便是街头的泼皮无赖见了她这身捕服,
都敢吹着口哨肆意调笑:“小捕快长得这般标致,跟爷回去,比在这儿风吹日晒舒服多了!
”便是抓个偷钱袋的小毛贼,对方被按在地上,都敢仰头嘲讽:“女子也配抓我?再练十年,
也不是爷对手!”每一回,她都恨不能一拳砸过去,
叫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实力。可她是捕快,要守规矩,要忍。忍到今日,
她实在忍不下去了。不让她明着查,她便暗自查。不让她参与围捕,她便自己寻线索。
她倒要看看,这京兆府上下,究竟是眼盲心瞎,还是本就存着偏袒之心。
沈惊岚伸手接过那卷轻飘飘的丢鹅卷宗,语气平静无波:“属下知道了。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眼底那点不服输的火,“腾”地一下,燃得明亮。
第二章暗地摸排,采花贼画像这一日,沈惊岚表面上仍在应付那些鸡飞狗跳的琐碎杂案,
脚下却分毫不歇,绕着京中几户受害人家的地界来回打探。
她不像别的捕快那样大声吆喝、粗暴盘问,
反倒专挑街角茶寮、奶娘婆子、丫鬟仆妇这些不起眼的人下手。她说话轻声细语,态度温和,
几句话便能让人放下戒备,不知不觉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不到半日,
一幅清晰完整的“采花贼画像”,便在她心中彻底成型。那贼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
身手极为轻盈,翻墙越脊如履平地,一看便是练家子。模样生得俊秀,看上去温文尔雅,
半分不像作奸犯科之徒,极易让人卸下防备。
专挑家境优渥、容貌出众、身形丰润的大家闺秀下手,前后十三起案子,无一例外。
作案时间多在三更之后,下手之前会提前勘察府邸布局,专挑守备松散、**独居的绣楼。
行事极为谨慎,几乎不留下任何痕迹,得手之后立刻撤离,不贪不恋,极为狡猾。一时间,
京中大户人家人人自危,纷纷加派人手看守宅院,反倒弄出偌大动静,
更容易被采花贼窥得破绽。沈惊岚一路梳理线索,目光渐渐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吏部侍郎苏家的嫡女,苏婉清。年十七,肌肤莹润,容貌娇美,身段丰腴,
正是采花贼最偏爱的类型。侍郎府外表气派,后院守备却极为稀松,下人懒散应付,
绣楼独处一角,极易接近。更关键的是,苏家近来在朝中势头正盛,
采花贼若想闹出更大动静,必定挑最显眼的人家下手。沈惊岚几乎可以断定,
采花贼的下一个目标,必是苏婉清。她强压下心头激动,先将那只丢失的鹅寻回交差,
返回自己简陋住处,迅速换上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抹了点浅灰,
遮掩住几分过于清秀的容貌,免得在夜里太过扎眼。天黑之前,她绕着侍郎府外墙,
足足走了三圈。院墙高矮、巡逻路线、狗洞位置、暗角死角、巡逻间隔,一丝不落,
全记在心里。等到街上更鼓敲过二更,万籁俱寂,她悄无声息摸出住处,几个轻盈起落,
便跃上了侍郎府的高墙。屋顶青瓦微凉,月光淡淡洒落。她伏在瓦面,屏住呼吸,
像一头蛰伏等待猎物的鹰,一动不动。夜风有些凉,吹得她鼻尖微微发痒。
她却半点不敢大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座独立在外的小巧绣楼。只要采花贼敢来,
她就敢当场将人拿下。到那时,她倒要看看,京兆府那群人,
还敢不敢张口闭口“女子不行”。沈惊岚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盛满倔强又明亮的光。
她丝毫没有预料到,这一晚的蹲守,会让她撞上一个这辈子都甩不开的人。
第三章夜战黑衣人,认错同行三更过半,夜最深沉。一道黑影如同夜枭,
从墙外悄无声息掠入。身形高大,肩宽腰窄,步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一袭黑衣,
黑巾遮脸,直奔绣楼方向而去。沈惊岚心头猛地一紧:采花贼终于来了!她猛地起身,
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纵身从屋顶跃下:“恶贼休走!”黑衣人猝不及防,旋身避开刀锋,
回身看向她。月光恰好破开云层,照亮他半张脸。眉骨锋利,眼窝略深,鼻梁高挺,
下颌线条利落冷硬,哪怕只露半张脸,也足以看出容貌极其出挑。只是那双眼睛,
在看到她的瞬间,先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戏谑。他目光自上而下,
慢悠悠扫了她一圈,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好笑:“这年头,连采花贼都有女的了?
倒是稀奇得很。”沈惊岚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当场炸了毛。“登徒子!谁跟你是同行!
”她气得声音都微微发颤,“我乃京兆府捕头沈惊岚,特来捉拿你这采花恶贼!”话音未落,
她提刀便上。她自幼在将军府打磨的拳脚功夫,招招扎实刚劲,劈、砍、削、刺,一气呵成,
半点不拖泥带水。可黑衣人只是随意闪避,身形如同鬼魅,她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几个回合缠斗下来,沈惊岚已是气息微喘,招式渐渐散乱,明显落了下风。
对方看似随意抬手,一掌轻拂在她手腕上,她便瞬间虎口发麻,短刀险些脱手飞出。
“力道太浅,身法太急,破绽太多。”黑衣人淡淡开口,语气像在指点一个不成器的后辈,
“就凭你,也想抓采花贼?”“要你管!”沈惊岚又羞又怒,再度扑上。
她这辈子最恨的便是旁人小觑,更何况是这般一眼便知身手极高的男子,轻飘飘一句话,
便将她数年的苦练全盘否定。就在两人缠斗正酣之际,绣楼方向忽然灯火大亮。“快!围住!
别让贼人跑了!”“有人惊扰绣楼,立刻合围!”数十名捕快举着火把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密密麻麻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之人正是脸色铁青的王虎。王虎一眼便看到缠斗中的两人,
目光先在黑衣人身上顿了顿,随即狠狠盯向沈惊岚,整张脸都气绿了:“沈惊岚!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命令,私自行动!坏了府衙全盘埋伏,你担待得起吗!
”沈惊岚一怔。埋伏?原来京兆府早就在这里布下了人手,只是藏得极深,
她半点都没有察觉。她这一闹,当真是打草惊蛇了。可事已至此,她不能退。
“他就是采花贼!快,一起拿下!”沈惊岚厉声喊道。黑衣人闻言,挑了挑眉,
忽然不再闪避,反而站定原地,目光饶有兴致地从上到下,慢慢打量她。那眼神,
不像是看对手,不像是看贼人,更像是在看一件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带着审视、玩味,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轻佻。沈惊岚最恨的,就是这种眼神。从小到大,
但凡有人这般轻慢地打量她,她都恨不得一拳直接砸过去。“看什么看!”她怒喝,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黑衣人低笑一声,忽然身形一闪,后退数步,来到墙根之下。
他回头看她,面罩之下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扬,声音清晰传来:“小不点,后会有期。
”话音落,人已掠上高墙,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沈惊岚僵在原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小不点?他竟敢叫她小不点!第四章回衙挨骂,拼死**一行人灰头土脸,
蔫头耷脑回了京兆府。府尹高坐公堂之上,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惊堂木一拍,
“啪”的一声,震得案上茶杯都轻轻一跳。“沈惊岚!你可知罪!”沈惊岚单膝跪地,
脊背依旧挺直,不卑不亢:“属下知罪。”“知罪?”府尹冷笑一声,
“你眼里还有公门规矩吗?本官三令五申,采花贼一案统一部署,不得擅自行动,
你偏要孤身闯险,不仅无功,反而坏了大局,险些让真凶逃脱!
”王虎在一旁煽风点火:“大人,这女子目无尊卑,任性妄为,留着也是祸患,依我看,
不如直接革去捕头之职,打发回家算了!”几个平日里本就看她不顺眼的差役,
也忙不迭地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沈惊岚心头微微一沉。她不怕挨骂,
不怕辛苦,就怕被直接赶走,连当捕快的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她抬头,
目光坚定地看着府尹:“大人,革职属下无话可说,但在那之前,请听属下一言。”“你说。
”“采花贼今夜被惊走,并未受伤,也未被人认出面目,他必定不死心,
近日之内还会再来苏家。府衙这般大张旗鼓埋伏,人多眼杂,气息混乱,他只要稍一察觉,
便绝不会再轻易露面。”府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这话,
恰好说到了他心坎上。这案子拖得太久,京中舆论沸腾,世家怨言不断,再不能破案,
他这京兆府尹也就做到头了。沈惊岚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盘算已久的计划:“属下请求,
让我假扮苏婉清,留在绣楼引他现身。我身形虽不及苏**丰润,但夜色之中,足以蒙混。
贼人轻敌,必然再次上门,只要他一出现,我便发出信号,诸位再合围,定能一战擒获!
”众人皆是一愣,面上满是诧异。让一个女捕头假扮大家闺秀,引采花贼上钩?
初听只觉荒唐,可细细思忖,却又觉此计当真可行。府尹沉默片刻,迟疑道:“你一介女子,
孤身面对凶徒,太过凶险。”“属下不怕!”沈惊岚声音清亮,目光灼灼,“属下习武多年,
自保有余,只求大人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女子也能办好案子,
也能当一个称职的好捕头!”她眼神太亮,太执着,像一团扑不灭的火。
府尹终究松了口:“……也罢。本官便准你一试。但你记住,此案非同小可,
朝廷已派玄天府之人前来协同办案,一切需听玄天府差官调度。”“玄天府?!
”沈惊岚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第五章偶像与现实,
少府司驾到玄天府三个字刚入耳,沈惊岚整个人便瞬间精神起来。那是直属皇帝管辖的机构,
权势滔天,专办京畿奇案、江湖诡事、朝堂重案。府司是当朝太傅邢越,朝廷柱石,
一言九鼎。而玄天府里,有她从小到大的偶像,少府司林薇。她想当女捕,想进玄天府,
大半都是因为林薇。她想成为像林薇那样,冷静、强大、受人尊敬、凭本事说话的女性楷模。
父亲沈策得知后,顿时沉下脸来,语气带着几分愠怒:“玄天府那群人个个难缠,
此行凶险万分,不准去!”可她心意已决。沈惊岚按捺不住激动:“大人,
此次前来玄天府的差官,可是林薇大人?”府尹淡淡瞥她一眼:“不是。
来者是玄天府少府司,太傅邢越亲传弟子,边见秋。此人深不可测,是朝廷倚重的人物,
你务必恭敬,不可放肆。”沈惊岚略有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少府司,林薇的师兄弟呢!
能跟玄天府的人一起办案,已是天大机缘。第二日一早,京兆府全体官吏差役,列队府前,
焚香净手,恭迎这位边大人。沈惊岚特地把捕快服拍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站在队伍最末尾,紧张又期待。她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见面说辞。不多时,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神骏黑马,载着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行来。那人玄色锦袍,腰系玉带,
身姿高大壮硕,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便自带压迫感。只是……此人面容俊朗却冷冽逼人,
眉眼深邃如寒潭,竟正是昨夜那个黑衣人!沈惊岚瞳孔骤缩,脑子“嗡”一声炸了。是他!
边见秋翻身下马,目光随意扫过列队众人,最后精准落在队伍最边缘、身形娇小的她身上。
他唇角微勾,大步走来,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带着笑意开口:“小不点,
我们又见面了。”沈惊岚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怎么是你?!!”全府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新来的、来头大得吓人的玄天府少府司,
竟然认识他们最不起眼的女捕头,还亲昵地叫她“小不点”。王虎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额角冒出细汗,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沈惊岚得罪了这位大人物。沈惊岚自己也彻底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昨夜的打斗画面和眼前的景象在脑海里乱撞。
昨夜那个被她当成采花贼、跟她大打出手的黑衣人,竟然是玄天府少府司,边见秋。这缘分,
简直荒唐又气人。第六章扮**诱贼,全身上下都被嫌计划正式开始。边见秋主导布局,
沈惊岚负责扮作苏婉清,在绣楼坐等采花贼上钩。到了侍郎府,
边见秋让人取来苏婉清的衣裙,随手扔给沈惊岚。她别扭地换上,宽大衣裙拖在地上,
显得空荡荡的。边见秋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她,从头看到脚,最后忍俊不禁:“你这身材,
跟苏**差太远了。人家丰润娇美,你如此清瘦,一眼就穿帮。
”沈惊岚脸一红:“身材如何,与破案何干?夜色深沉,他看不真切!”“是吗?
”边见秋忽然走近,目光落在她脚上。她穿着苏**的绣鞋,大了一圈,松松垮垮,
脚后跟都露不出来。“连鞋子都撑不起来,”他语气欠揍,“果然,哪里都小小的。
”“边见秋!”沈惊岚气得跳脚,“你再胡说,我就揍你了!”她当即炸了毛,
脸颊鼓得像含了颗蜜枣,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边见秋眸底笑意更深。他发现,
逗这个心高气傲、又犟又倔的小捕头,简直比查案好玩一百倍。瞧她气急败坏、面红耳赤,
攥着拳头想动手又硬生生忍住的模样,他心里就畅快得不行。接下来几日,
沈惊岚被他从头管教到脚。“坐姿端正,大家闺秀没有你这样叉着腿坐的。”“眼神软一点,
别跟要缉拿犯人似的。”“走路慢点儿,这么急,贼还没来,你先把自己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