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帅的美男,也没有期末周重要。
听完讲座,温韶音和室友们一起去图书馆突击复习。
温韶音的帆布包里传来一阵震动。
短信提示浮在锁屏界面。
导员说有个匿名资助人愿意提供全额奖学金,支持她去UCL攻读硕士。
机会很难得。
而且过程保密,目前不会对外公布。
“韶音,发什么呆呢?”室友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韶音抬头。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她眼睛里,亮得有些刺眼。
这件事,不能让傅斯年知道。
“我之前申请的奖学金通过了。”
“老二牛啊,这波必须庆祝!”
“对!请客!今天这图书馆是待不下去了!”
刘雯摇晃温韶音的胳膊,“想吃什么?火锅?烤肉?自助?”
温韶音被她们晃得笑起来。
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被真实的喜悦冲散了些。
她正要开口,自习室靠门的区域,传来一阵压低却清晰的骚动。
“是傅斯年,真人比照片还帅!”
“他怎么来了!”
“金融系第一也需要泡图书馆吗?”
温韶音的笑容僵在嘴角。
傅斯年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随意搭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就苏断腿了。
他扫过略显拥挤的自习室里,最终定格在站在窗边的温韶音。
温韶音的手指捏紧。
“是傅斯年……他好像往这边看了。”
不是好像,是确定。
傅斯年迈开步子,朝她们走来。
周围的低语和窥探的目光像潮水般围绕着他,又在他经过时自动退开。
温韶音猛地转身,背对着不断靠近的身影:“我要去卫生间。”
“啊?我还想去吃最近开的自助烤肉呢。”
“我肚子疼!你们去吧。”
温韶音抓住帆布包,低着头,快步朝与傅斯年相反的方向走。
她能感觉到那道凌厉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
她加快脚步,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闪身进去。
自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响。
气还没喘匀。
脚步声紧随而至。
防火门再次被推开。
金属门锁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响亮。
空旷的楼梯间,莫名有种偷情的禁忌感。
“躲我?”
“那里人太多。”
“人多怎么了?”
傅斯年抬手,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不悦的剐蹭。
“我是宝贝名正言顺男朋友,见不得人?”
温韶音下颌线绷紧。
“温韶音,”傅斯年罕见的叫她的全名。
“现在,回去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
“不行。”
“理由。”
“我……”温韶音声音有些干涩,迟疑了一下,“我,我不想。”
“不想?”傅斯年重复这两个字,眸色愈发暗沉,“宝贝,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楼梯间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傅斯年等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退开半步,双手**大衣口袋,倚在另一侧的墙上,姿态看似放松。
“不公开也行。”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过来,亲我,主动点。老公满意了就依你。”
帆布包的带子勒着温韶音的肩膀。
她需要完全仰头才能碰到他的下巴。
傅斯年没有动,倚着墙垂眸看着她。
温韶音踮起脚尖也不够不到他,只能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凑上去。
将嘴唇印在他的唇上。
触碰很轻,在他的唇上一扫而过。
像一片羽毛掠过。
“可以了吗?”
傅斯年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重新拽回。
“小野猫越来越坏,拿这点甜头,收买我?”
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和她的截然不同,带有强势的力道和温度。
温韶音僵了一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衬衫。
良久,他才放开她。
“这次算你侥幸过关。”
他搂着她的腰,恨不得将他揉入身体里。
“刚才在自习室,笑那么开心。什么事?”
温韶音的心猛地一跳。
要是傅斯年知道她有意出国留学,一定会阻止。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奖学金发下来了。”
“奖学金?”
傅斯年的指尖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那点钱,比见到我还开心?”
傅斯年的眼睛很黑,专注地看着她时,总给人一种无处遁形的错觉。
“当然,没有你重要。”
傅斯年满意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嘴唇,“你今天怎么嘴这么甜。”
他又吻了她一下,比刚才轻柔,但持续的时间更长。
结束后,他抵着她的额头:”我的宝贝老婆,怎么亲,亲不够。”
温韶音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楼梯间里只有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和角落水管的嗡鸣。
几分钟后,傅斯年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蹭乱的头发。
“走吧。”
他推开防火门,从另一侧的楼梯直接下到了一楼。
走出图书馆大门时,冷风扑面而来。
温韶音缩了缩脖子,傅斯年摘下围巾,一圈一圈缠在她的脖间。
“等我。”
傅斯年的车停在学校后门,为了照顾温韶音,特意没有选拉风的超跑,而是车库里极为低调的款式。
但也是几千万的**款。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掌挡在车顶,示意她上车。
车厢里很安静,傅斯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捏着温韶音放在中控台的手。
“今天除了上课,去图书馆,还做过什么?”
“没做什么。下午……去听了一个讲座。”
“讲座?”傅斯年的视线扫过后视镜,”什么讲座。”
“关于私募基金,主讲人是什么资本的合伙人。”
“宝贝记得他的名字吗?”
温韶音吞咽了一下,“傅昭礼。”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空调风吹在温韶音脸上,有点刺骨的凉。
“他讲了什么。”傅斯年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就……一些案例分享。没什么特别的,我也听不懂。”
她想问傅斯年认不认识傅昭礼。
但她莫名觉得,这不是她该问的问题。
“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温韶音一愣。
路灯的光线间隔着掠过他的侧脸,明暗交替。
看似平稳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乱。
“讲座期间,或者之后,他有没有单独找过你,对你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有……”
下一秒,她的视线被遮挡,陷入一片温热的黑暗。
她能感觉到傅斯年掌心的纹路和温度。
“宝贝,你的眼睛很好看,”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处响起,“但装我一个人就够了。别的男人,不要看,不要听,记住了吗?”
温韶音的睫毛在他掌心下颤动。
“记住了。”温韶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光线重新涌入眼睛。
“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家。”
温韶音转头看他,“回……你家?”
“嗯。”
“你家……也有男人。你的家人。我也不能看吗?”
车子驶过减速带,轻微颠簸了一下。
傅斯年握着方向盘,“我爸妈出车祸死了,我爷爷半死不死,有他没他一样。”
温韶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至少还有外婆,给她毫无保留的爱。
“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有。”
“一个,我很讨厌的家人。”
车子驶入傅家庄园。
温韶音听室友们说过傅斯年身价不菲,但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怪不得随手就能给她七位数的支票。
可是,他这么有钱,又为什么被那帮赌车的人围追堵截?伤得那么重?
温韶音不理解。
室内暖气很足,空气里有淡淡的檀木香。
女佣迎上来,接过傅斯年的大衣。
傅斯年俯身,亲了下温韶音的脸颊,”乖乖在房间等我。”
他上了电梯,去傅昭礼的专属楼层。
“终于舍得回来了?”傅昭礼长腿交叠,慵懒的到了椅背威士忌,”听说你把那位温**也带回来了。”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傅昭礼抿了一口酒。
“不喜欢我见她?”他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怕我横刀夺爱?”
“她马上就会是你的侄媳。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小叔。”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傅昭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书桌看着傅斯年。
“据我所知,那位温**,似乎并不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而且……”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她好像还不知道,男朋友的真面目。”
“她是个好女孩。”傅昭礼靠回椅背,重新端起酒杯,好整以暇的摇晃。
“聪明,坚韧,善良。她值得更好的人,更正常的生活。”
“更好的人?”
傅斯年起身,双手撑在书桌边缘,眼底翻涌着黑沉的戾气。
“我和宝贝是天生一对,没人能拆散我们。”
“包括你。”
他讨厌傅昭礼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用那种洞察一切、居高临下的语气管教他。
更讨厌,他曾经以监护人之名,明令禁止他靠近温韶音。
“离宝贝远点,要是不肯,别怪我不顾情面。”
他不再看傅昭礼一眼,离开书房。
回到他的套房。
夜宵放在房间角落的小圆桌上,温韶音没在桌边,也没在床上。
她站在靠墙的一个玻璃陈列柜前。
最上层的黑色天鹅绒托盘上,放着一把精致的镶银手枪。
“喜欢?”
“只是觉得好看。”
傅斯年看着温韶音的后颈,舌尖舔了舔上颚,漆黑的眼底有些发沉。
“喜欢,就送给你。”
傅斯年从背后环住了她,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声音压低,“要不要玩一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