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等他
察觉到谢少峋的视线,甄珎几乎是下意识将手缩到了背后。
谢少峋瞥了眼盒子,轻笑道:“这种廉价的东西也好意思送给大嫂?”
甄珎默默咬紧唇。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牌子的入门款就要两三万,谢少峋的评价竟然是“廉价”。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在他看来,因为八千万彩礼嫁进谢家的自己也很廉价。
那条大狗还在周围打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忽然扑上来给她一口,谢淞烟哪敢反驳谢少峋,忙道:“是......是我没慎重考虑。”
她慌忙地将自己手上一个满钻镯子摘下来放进甄珎手里,哆嗦道:“大嫂,这是定制款,钻石颜色净度都很好的,送给你当见面礼。”
甄珎看着手里分量不轻的镯子,有点发懵。
这得多贵啊。
谢淞烟却误以为她还嫌不够,心里暗骂一声,将戒指也摘了下来,“这颗蓝宝石是去年我在拍卖会上以两百万的价格拍下来的,大嫂喜欢吗?”
嘴里问着喜不喜欢,谢淞烟看着甄珎的眼神却像是要吃人。仿佛甄珎要是敢说喜欢,就马上咬断她喉咙。
甄珎本来没想要她东西。
但谢淞烟莫名其妙跑过来一通威逼利诱,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威胁她......
甄珎接过戒指,在阳光下看了看,道:“挺喜欢的,谢谢你了。”
“......”谢淞烟心都在滴血,“大嫂喜欢就好。”
谢少峋淡声道:“既然见面礼已经送到,你还不滚?”
谢淞烟丢了面子还丢了首饰,却完全不敢跟谢少峋呛声,抹着眼泪跑走了。
甄珎很想让她带自己一起走。
但谢淞烟转眼就没影儿了。
她只能独自面对谢少峋,压力巨大。
“手摊开。”谢少峋命令。
甄珎后脊背发凉,摊开手,手心躺着谢淞烟的镯子和戒指。
谢少峋随意丢进旁边的垃圾篓,“别人的东西也不嫌脏。”
“?!”
甄珎瞳孔放大。
那可是价值两百万的戒指!
甄珎上前两步,那条大狗却跑过来拦在她面前,对她疯狂摇尾巴。
甄珎吓得又后退了两步。
谢少峋皱了下眉,“Achille。过来。”
大狗叫了两声,却没有听话,而是用自己巨大的头去蹭甄珎的腰。
甄珎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觉得这狗站起来可能比她还要高,獠牙锋利得一口就能把她咬个对穿。
谢少峋加重了语气,“Achille。”
这次大狗终于恋恋不舍地走到了他身边,眼睛却还是看着甄珎。
甄珎头皮发麻。
“二少爷。”甄珎咽了口唾沫,“您继续遛狗,我回去看看大少爷的情况。”
谢少峋似乎对Achille反常的行为很不满,冷冷看了她一眼,“大嫂和大哥还真是情深义重。”
甄珎心想你们两兄弟一个比一个阴险,谁敢跟你们情深义重。
跟谢少峋相处的时候哪怕在太阳底下仍旧全身发凉,甄珎溜得比兔子还快。
谢少峋的副官楚俞从远处过来,他看了眼甄珎的背影,道:“Achille好像还挺喜欢大少夫人?”
谢少峋嗤了声,“看脸的东西。”
楚俞:“大少夫人确实长得很......”他竟然一时间想不到形容词。
甄珎那长相,哪怕不是因为八字合适,嫁进豪门恐怕也不是难事。
谢少峋抬起眼皮,“你对谢昭麟的女人感兴趣?”
“看起来是Achille比较感兴趣。”楚俞微笑道:“它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谁。”
谢少峋也觉得挺奇怪。
高加索牧羊犬大多比较冷淡温和,但Achille从还是只小奶狗的时候就凶性十足,跟了谢少峋后更是外人碰都不敢碰一下。
它竟然会对甄珎那么友善,好像早就认识一般。
楚俞道:“不过峋爷,我还是建议您以后跟大少夫人保持距离。”
谢少峋:“?”
楚俞:“现在外界都说,大少爷的死是因为您看上了甄**想要强占兄嫂。”
“......”谢少峋嗤笑:“我看上甄璃那个空有一张脸的交际花?”
“简直荒唐。”
......
第二天一早,谢昭麟的心腹周姐就派了车送甄珎去公司,要她务必做好谢少峋的秘书。
谢家是京城最顶级的豪门,扎根于此几百年,时至今日到底积累了怎样的巨额财产估计只有当家人才清楚。
由谢家创立的跃想集团几乎涵盖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分公司子公司遍布全国,自有一张相当庞大的生意网。
甄珎对跃想的了解止步于此,更多的她并不清楚,毕竟没有打算涉足相关专业,她也就没有深入研究过。
不过她猜,谢少峋也不太清楚。
他念完军校就去部队了,跃想全是谢昭麟在打理,谢少峋只是按时领分红。
谢昭麟说谢少峋做事冲动,跃想的几位董事又是几朝元老,对谢少峋这个空降的领头羊未必服气。
按照谢少峋的风格,会议上见血也不是没可能。
谢少峋和董事们之间的冲突越大对谢昭麟就越有利,甄珎觉得自己只需要当隐形人,反正谢少峋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轻轻松了口气。
跃想总部园区在寸土寸金的洛安路,园区占地面积极大,有自己成熟的商业体系。
摩天大楼拔地而起,不论何时从洛安路路过,都能看见园区里灯火通明。
甄珎下车,走进大楼,前台微笑询问:“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找谢总。”甄珎道:“谢少峋。”
“请问您有预约吗?”
这个真没有。
见甄珎摇头,前台面色微微一变。再看甄珎的长相,眼神就变了意思,但还是微笑道:“不好意思,谢总比较忙,没有预约的话,无法安排会面。”
甄珎猜到了。
她也没考虑给周姐打电话,那女人只会说“这是你自己该解决的问题”。
“谢总在公司吗?”甄珎又问。
前台说在。
甄珎:“我在这里等他。”
她就不信谢少峋今天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