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藤生花

刺藤生花

主角:苏月苏曼
作者:停摆的怀表

刺藤生花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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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烂泥里的月亮陈月亮的名字,是娘在破庙里捡她时取的。那年冬天雪下得大,

娘从镇上讨饭回来,听见破庙的草堆里有婴儿啼哭,扒开一看,是个冻得发紫的女娃。

娘把身上仅有的破棉袄裹住她,摸着她冰凉的小脸叹气:“造孽啊,咋就扔这儿了呢。

”抬头看见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娘就随口叫了她月亮。陈月亮长到八岁,

没穿过一件新衣裳,没吃过一顿饱饭。娘身子弱,常年咳得撕心裂肺,

家里的薄田种不出多少粮食,娘俩就靠讨饭、挖野菜过活。村里的人都嫌她们脏,

嫌她们晦气。小孩们追着她扔石头,骂她“野种”“小乞丐”,她从不跑,也从不哭,

就睁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们,看得那些小孩心里发毛,悻悻地跑开。娘总说:“月亮,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人穷志不穷。”陈月亮点点头,把娘的话记在心里。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山上捡柴,去河边洗衣,回来还得给娘熬药。她的手,

小小年纪就布满了冻疮和裂口,冬天一冻,疼得钻心。可她不怕疼。她怕的是,

娘的咳嗽越来越重,怕的是,娘有一天会丢下她。这天,陈月亮刚把熬好的药端到娘的炕边,

门就被踹开了。进来的是村里的光棍老歪。老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

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娘,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老嫂子,身子好些了没?

”老歪的声音粗嘎难听,“我托人给你带了点白面,你尝尝?”娘吓得缩成一团,

把陈月亮护在身后:“不用了,谢谢你,我家不缺吃的。”“不缺?”老歪冷笑一声,

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破碗,药汁洒了一地,“穷得叮当响,还嘴硬。我告诉你,你要是从了我,

保你娘俩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讨饭强?”娘的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你滚,

你给我滚出去!”“滚?”老歪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娘的胳膊,“今儿个你从也得从,

不从也得从!”陈月亮猛地冲上去,咬住了老歪的手。老歪疼得嗷嗷叫,

甩手一巴掌把陈月亮扇倒在地。陈月亮的头磕在炕沿上,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她看见娘扑过来,被老歪一脚踹在胸口,娘咳出一口血,软软地倒了下去。“娘!

”陈月亮撕心裂肺地喊。老歪还想动手,外面传来了村长的声音:“老歪,你干啥呢!

”老歪骂了一句,悻悻地走了。村长走进来,看着地上的娘俩,叹了口气:“造孽啊。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窝头,放在桌上,“拿着吧,垫垫肚子。”陈月亮爬过去,抱住娘,

哭得浑身发抖。娘的眼睛紧闭着,脸色惨白,嘴里还在不停咳着血。“娘,你别死,

你别丢下我。”陈月亮哽咽着,用袖子擦着娘嘴角的血。娘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愧疚。她伸出手,摸着陈月亮的脸,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月亮,

娘对不起你……娘不能陪你了……”“娘,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陈月亮哭着说。

娘摇了摇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亮手里:“这个……拿着……去找……找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他们在城里……”说完,

娘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娘——”陈月亮的哭声,在空荡荡的破屋里回荡,

撕心裂肺。她手里攥着那个红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锁,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原来,她不是娘捡来的野种,她有亲生父母。可他们在哪里?为什么要丢下她?

陈月亮抱着娘的尸体,哭了一夜。第二天,村长帮着她,把娘埋在了后山的一棵松树下。

陈月亮跪在娘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我会找到我的亲生父母,问问他们,为什么要丢下我。”她把银锁贴身藏好,

背上娘留下的那个破包袱,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八年的村子。她不知道,城里在哪里,

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她只知道,她要往前走,不能回头。夕阳西下,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暮色里。

她像一株被遗弃在烂泥里的刺藤,无人问津,却在暗暗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一个开花的机会。

2红漆门里的尘埃陈月亮一路乞讨,走了整整半个月,终于来到了城里。城里的高楼大厦,

车水马龙,让她眼花缭乱。她穿着破烂的衣裳,站在路边,显得格格不入。

路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有的嫌弃地躲开,有的扔给她几个硬币。她攥着那些硬币,

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她要留着这些钱,买吃的,买水喝,还要找她的亲生父母。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逢人就问:“你见过这枚银锁吗?

上面刻着一个‘苏’字。”可没有人见过。这天,她饿得实在走不动了,

晕倒在一家豪华别墅的门口。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房间很大,

布置得很精致,和她以前住的破庙天差地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床边,看着她,

眼神复杂。男人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女人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孩子,

你醒了?”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颤抖。陈月亮警惕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男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锁,和她的那枚一模一样。陈月亮愣住了。“这枚银锁,

是我们苏家的信物。”男人说,“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娘是谁?”陈月亮看着那枚银锁,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枚,放在男人的手里。两枚银锁,合在一起,

严丝合缝。女人再也忍不住,哭着抱住了她:“我的女儿,我的月月,你终于回来了!

”月月?陈月亮愣住了。男人说:“孩子,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苏振邦。她是你的母亲,

林慧。你本名叫苏月,八年前,你被人贩子拐走,我们找了你整整八年啊!”原来,

她叫苏月。原来,她的亲生父母,是城里的有钱人。可他们为什么会把她弄丢?

陈月亮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委屈。林慧抱着她,哭得泣不成声:“月月,对不起,

是爸爸妈妈不好,没有看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苏振邦也红了眼眶:“月月,

从今以后,你就跟我们回家,爸爸妈妈会补偿你,会让你过上好日子。”陈月亮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眼里的疼惜和愧疚,心里的冰山,一点点融化了。她跟着他们,

走进了那扇红漆大门。苏家的别墅很大,有花园,有游泳池,有很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林慧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漂亮的裙子,精致的鞋子,把她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她给她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弹钢琴,教她画画。陈月亮,不,

现在应该叫苏月了。苏月看着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她以为,她终于苦尽甘来了。

可她没想到,这只是她另一场噩梦的开始。苏家还有一个女儿,叫苏曼,比她小一岁。

苏曼是苏振邦和林慧在她丢失后,收养的女儿。苏曼从小在蜜罐里长大,

被苏振邦和林慧宠得无法无天。她看到苏月,心里充满了嫉妒和敌意。她觉得,

苏月抢走了她的父母,抢走了她的一切。这天,苏月正在房间里看书,苏曼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花瓶。“喂,野种,你凭什么住在我的房间里?”苏曼的声音尖酸刻薄。

苏月抬起头,看着她:“这是爸爸妈妈给我安排的房间。”“爸爸妈妈?”苏曼冷笑一声,

“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不是你的!你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野种,你不配待在苏家!

”苏月的脸色沉了下去:“我是苏家的亲生女儿,这是事实。”“事实?

”苏曼猛地把花瓶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事实!”她冲上去,

揪住苏月的头发,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苏月的脸颊**辣地疼,她没想到苏曼会这么嚣张。

她想反抗,可她从小就没打过架,根本不是苏曼的对手。苏曼把她推倒在地,

用脚踹她:“你给我滚出苏家!滚回你的破庙去!”苏月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

眼泪无声地滑落。就在这时,林慧走了进来。苏曼看到林慧,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扑进林慧的怀里,哭着说:“妈妈,她欺负我,她把花瓶摔碎了,还打我。

”林慧看着地上的苏月,眉头皱了起来:“月月,你怎么能这样?曼曼是你的妹妹,

你怎么能欺负她?”苏月抬起头,看着林慧,眼里满是委屈:“妈妈,不是我,

是她先打我的。”“你还敢狡辩!”林慧的声音严厉起来,“曼曼那么乖,怎么会打你?

肯定是你不对!”苏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看着林慧,看着她眼里的不信任,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林慧:“你宁愿相信她,

也不相信我?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林慧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月月,

妈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曼曼从小就没受过委屈,你让着她点,好不好?”让着她?

苏月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在乡下受了八年的苦,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却要受这样的委屈。她算什么?她不过是红漆门里的一粒尘埃,风一吹,就散了。她转身,

跑出了房间。她跑到后山,跑到娘的坟前,抱着墓碑,放声大哭。“娘,我好想你。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家。”可是,娘已经不在了。她再也没有家了。

3刺藤的挣扎从那天起,苏月就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说话,不再笑,

每天只是默默地看书,默默地学习。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她知道,只有学习,

才能让她离开这里,才能让她有尊严地活下去。苏曼还是经常欺负她,抢她的书本,

撕她的作业,甚至在她的饭菜里放虫子。苏月从不反抗,也从不告诉苏振邦和林慧。她知道,

说了也没用。他们只会偏袒苏曼。这天,学校组织考试,苏月考了全班第一。

苏曼看到成绩单,气得脸都绿了。她跑到苏月的面前,把成绩单撕得粉碎:“你这个乡巴佬,

凭什么考第一?肯定是你作弊了!”苏月冷冷地看着她:“我没有作弊。”“你还敢说没有?

”苏曼扬起手,又要打她。苏月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冰冷:“苏曼,我告诉你,

别太过分了。”苏曼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愣在那里。苏月甩开她的手,捡起地上的碎片,

转身走了。苏曼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她发誓,一定要让苏月好看。没过多久,

苏曼就想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这天,苏振邦的公司要举办一个晚宴,

邀请了很多重要的客人。林慧特意给苏月和苏曼各买了一件漂亮的礼服。

苏月的礼服是白色的,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苏曼的礼服是粉色的,很是娇俏可爱。晚宴上,

苏月穿着白色的礼服,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很多客人都在夸奖她,说她长得漂亮,有气质。苏曼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嫉妒之火,

烧得更旺了。她趁苏月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溜进了苏月的房间,

把一瓶红酒倒在了苏月的礼服上。白色的礼服,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像一朵朵血花。

苏月回来后,看到自己的礼服,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这一定是苏曼干的。她拿着礼服,

冲到苏曼的面前,质问她:“是不是你干的?”苏曼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姐姐,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你别装了!”苏月的声音颤抖着,“除了你,

没有人会这么做!”“你血口喷人!”苏曼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自己不小心弄脏了礼服,

还想赖在我身上?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爸爸妈妈疼我!”两人的争吵,引来了很多客人。

苏振邦和林慧也走了过来。苏曼立刻哭着扑进林慧的怀里:“妈妈,姐姐她欺负我,

她弄脏了自己的礼服,还说是**的。”林慧看着苏月手里的礼服,又看着苏曼哭红的眼睛,

心里的天平,再一次偏向了苏曼。“月月,你太让我失望了。”林慧的声音冰冷,

“曼曼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她?”“我没有冤枉她!”苏月的眼泪,

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就是她干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够了!

”苏振邦的声音严厉起来,“月月,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公司的重要晚宴,

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丢人现眼?苏月看着苏振邦,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和不耐烦,

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笑了,笑得凄凉。“好,我丢人现眼。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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