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个月前就研究了这位爷的喜好，
曾经多少人拼命往这位爷身边塞女人，结果全死得惨不忍睹。
人人都说季衍不近女色，可他偏不信这世上真正清心寡欲的男人。
据他调查，这位爷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不喜欢听话的女人。
苏安是这几批货里挣扎最激烈、脑子最灵光的一个。
漂亮，带刺，够聪明，怎么说都是送给季衍的不二人选。
虽然赌，但如果真能讨得这位爷的欢心，那他后半辈子肯定能高枕无忧。
以这位爷的尿性，竟然没有在苏安起身的时候就杀了她，
看来…他赌对了。
苏安踮着脚，双手高举，才能勉强将刀刃抵到他脖子上。
高强度紧绷的神经加上持续高举手臂带来的酸胀，让她原本就颤抖不停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了。
抖到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此刻，季衍只要伸出两根手指，就能轻松将架在脖子上的刀移开。
可他没有。
苏安冲过来的瞬间，他有无数次机会杀了她。
他也没有。
他垂眼看向女孩精巧的小脸，黑密的睫毛挡住了瞳孔，身体剧烈的颤抖连带着半边脸颊都跟着颤动。
她很聪明，知道劫持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她也很勇敢，竟然敢劫持他。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给我准备一辆车，送我到大使馆我就放了你。”
这是女孩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求饶，不是讨好，是威胁。
季衍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大手轻抬，手下立刻将枪放下。
他余光扫过女孩费力踮起的脚，随即恶趣味地缓缓弯腰，顺着她的方向偏着身子，以便她更有把握地控制自己。
原本高挺的身子突然矮了些许，苏安一怔，刀刃又贴紧了几分。
见他并没有反抗，她暗暗松了口气。
突然，耳边传来季衍温热的呼吸声，
“你喜欢狼还是狗？”
？
苏安浑身一震，他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手腕陡然传来一阵剧痛，匕首被季衍轻松打掉。
“哐当”
一瞬间，她呼吸都忘记了，脑海中嗡的一声。
她也顾不上众人的视线，急忙弯腰去捡。
就当她手马上要接触到地上的刀柄时，
“砰”
子弹飞速从她手指前擦过，沉闷的枪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季衍漫不经心摩挲着枪管，欣赏着她的反应。
苏安的手僵在半空，腿一软，跌坐在地。
“汪汪汪”
还没等她喘息片刻，手下又牵来了三条狼狗。
它们呲着獠牙，挺立着耳朵，垂涎地盯着她。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它们就会立刻冲过来把自己撕碎吞食。
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双脚并用向后挪动身子。
她并不想死。
直到后背触碰到那双修长的大腿，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现在活着成了一种奢求。
季衍俯身低头，用枪挑起脚边女孩的脸，强迫着她仰头对上自己的视线。
冰冷的枪管激得她下意识缩瑟。
“你好像并不喜欢狗。”
她喜欢，因为哥哥喜欢，所以她也喜欢。
但是这里的狗吃的从来不是狗粮，而是人。
女孩满眼恐惧地看着他，眼尾滚圆的泪珠滑落，融进乌黑的秀发。
季衍嘴角上扬，弧度明显，并不是开心，而是淬着冷意的嘲弄。
他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人，反倒像猛兽抓到猎物后的得意和炫耀。
这场博弈他是胜者，而自己只不过是个拼死挣扎的跳梁小丑罢了。
可她不想求饶，
哥哥说过求饶是弱者才会做的决定。
没有歇斯底里的哀嚎，更没有卑躬屈膝的祈求。
她只是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个胜者的审判。
殊不知她的一切细微表情都被季衍尽收眼底，
明明怕的要死却不开口求他，真是好硬的骨气。
就这么杀了，好像……有点可惜。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无不向苏安投来同情的目光。
上一个惹怒季衍的人现在尸体都没找到，听说四肢都被碾碎，然后又被喂着吃进自己肚子里了。
一想到这，众人同情的目光更深了。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唯有苏安微弱的抽泣声砸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突然，季衍薄唇轻启：
“这个礼物，我很满意。”
一句话，听得所有人当场僵住。
满意？
这位爷，竟然说满意？
苏安感受到下巴下冰凉的枪管被撤走，内心的疑惑止不住地翻涌。
什么意思？不杀她了吗？
听到这话，原本快吓尿的阿帕虎躯一震，心头抑制不住的高兴，赶忙谄媚道：
“季……季爷喜欢就好。”
“作为回礼，以后河道的利润我只要三成。”
季衍语气悠悠，嘴角噙笑。
三成！
以前这位爷可是都要五成。
一个女人直接让这位爷放了两成利，看来这“礼物”他送对了。
阿帕脸都笑歪了，连连点头哈腰。
“一切听季爷的！我先告退，季爷您……慢慢玩。”
季衍朝他勾了勾唇，却在他转身之际笑意瞬间消失。
“杀了。”
枪声震天，几名小弟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脑袋开了花。
阿帕听到枪声想掏枪反抗，但也是徒劳。
猩红的鲜血被毫不留情地吸进泥土里，滋养着油绿的草坪。
“他那里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季衍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
他不喜欢被人算计，但死人可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阿帕已经倒在了她的面前，被血浸红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自己。
“老大，她呢？”
季衍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剁碎了喂后院的狼。”
程煜看着自家老大离开的背影，无奈摆摆手吩咐道：
“先丢到地下室。”
闻言，她腿一软，直接瘫倒。
两名手下架起她，像丢垃圾一样，把她扔进地下室。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废弃多年的毛坯房，狭**仄，墙上还血迹斑斑。
血腥味、霉味、腐臭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地下室的门也被重重关上，无灯无窗，眼前是无边的黑暗。
四周沉寂，死一般的静。
是要在这里把她剁碎吗？
苏安蜷缩在地上，直到这一刻她才敢发泄出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