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闹钟吵醒。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完全清醒——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系统面板自动展开在眼前：

【财富回报系统】

【当前绑定对象：陈小雨】

【感动值：100】

【回报值：100】

【维持时间：11小时32分】

【距离任务完成还有：12小时28分】

【当前对象累计奖励：25000元】

【系统总财富：25000元】

【任务进度：进行中】

我坐起身，揉了揉脸。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陈小雨凌晨三点发的：

“哥，我睡不着。床太软了，不习惯。你睡了吗？”

时间是三点零七分。

我回拨过去，响了三声就接了。

“哥？”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

“嗯...其实没怎么睡。”她有点不好意思，“太舒服了，反而睡不着。”

“收拾一下，半小时后酒店门口见，带你去吃早饭。”

“不用了哥，我还有打包的蒸饺...”

“凉的不能吃，”我打断她，“半小时。”

挂了电话，我迅速洗漱，换了身休闲装。出门前看了眼垃圾桶里那张揉皱的照片，脚步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酒店门口，陈小雨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昨天那件薄外套，但头发洗过了，黄毛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洗干净后，能看出底子其实不错，五官清秀，只是黑眼圈很重。

“哥。”她见我出来，小跑过来。

“走吧。”

我带她去了附近一家广式早茶店。这个点店里人不多，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我直接推给陈小雨：“想吃什么自己点。”

她翻开菜单，看到价格后眼睛瞪圆了，凑过来小声说：“哥，这...这也太贵了，一碗粥要二十八...”

“点。”我说。

她犹豫了半天，最后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笼虾饺。我说不够，又加了肠粉、凤爪、排骨和油条。

等菜的时候，我看着她：“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她低下头，“想去找工作。网吧网管，或者服务员，都行。”

“身上有钱吗？”

她摇头。

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千现金，推过去：“先拿着。”

“不行不行！”她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哥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不能要！”

“借你的，”我说，“找到工作再还我。”

她盯着那叠钱，手在桌子底下绞在一起：“可是...万一我找不到工作...”

“那就继续找。”我说，“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有地方住，有饭吃。”

她眼睛又红了。

【陈小雨感动值：100】

【回报值：100】

【检测到对象产生“被信任感”，追加奖励3000元】

【当前对象累计奖励：28000元】

银行短信适时震动。我看了一眼，余额变成34,847.32元。

一顿早餐才刚点，就已经赚回三千。这投资回报率，巴菲特看了都得跪。

“哥，”陈小雨抬起头，眼神认真，“你给我留个欠条，我以后一定还你。连昨晚的房钱一起。”

“不用欠条，”我说，“我相信你。”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竟然相信一个刚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精神小妹？放在昨天，我绝对会觉得自己疯了。

但系统数据不会骗人。100的回报值意味着，她是真的打算回报我，而且有强烈的意愿。

菜上来了。陈小雨吃得很小心，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不像昨晚那样狼吞虎咽。她夹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把整笼虾饺推到她面前。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苏沐晴。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林浩？”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在忙吗？”

“在吃早饭。”我说。

“这么早？”她有点意外，“平时周末你不是都睡到中午吗？”

“改了习惯。”我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昨晚我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她说，“王铭的派对，其实挺多我们共同朋友都会去。李薇、张涛他们，你不是好久没见他们了吗？”

李薇和张涛是我大学同学，也是苏沐晴的闺蜜和哥们。以前我经常通过他们打听苏沐晴的消息，没少请他们吃饭。

“再说吧。”我说。

“林浩，”她的语气软下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因为昨天吃饭时我一直在看手机？”

我没说话。

“对不起嘛，”她居然在撒娇——这招以前对我很管用，“昨天公司有点急事，我也没办法。这样，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补偿你，好不好？”

我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陈小雨。她正小口喝着粥，假装没在听我打电话，但耳朵竖着。

“今天没空。”我说。

“那明天？”

“也没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林浩，”她的声音冷了一些，“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就是最近比较忙。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饭要凉了。”

“等等——”她急忙说，“下周我生日，你真不来？王铭订了‘夜色’最大的卡座，点了黑桃A，说是不醉不归...”

“替我祝他玩得开心。”我说，“生日快乐，礼物我快递给你。”

“林浩！”她真的急了，“你什么意思？我们三年朋友，我生日你都不来？”

朋友。

这个词真有意思。我花了八万多，当了三年备胎，在她那里只是个“朋友”。

“苏沐晴，”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如果是朋友，那生日派对少一个朋友应该没什么。”我继续说，“如果是别的，那这三年来，你给我过过一次生日吗？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吗？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过吗？”

“我...”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没等她回答，我直接按了挂断。

放下手机，手心有点出汗。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解脱感。

陈小雨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拿起筷子，“吃饭。”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我结账——两百八十块。刚走出店门，系统提示就来了：

【陈小雨感动值：100】

【回报值：100】

【因对象感受到“被重视”，追加奖励5000元】

【当前对象累计奖励：33000元】

余额：39,847.32元。

一顿早饭，净赚四千七百二十块。这买卖划算得不像话。

“接下来去哪儿？”陈小雨问。

“给你买几件衣服。”我说，“你这身太薄了。”

“不用哥，我真不用...”

“零下三度，你想冻死？”我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万达广场。”

车上，陈小雨一直很不安：“哥，商场里的衣服太贵了，我们去夜市就行...”

“听话。”

她闭嘴了。

万达广场里暖气开得很足，周末上午人已经不少。我带着陈小雨直接去了三楼的女装区。她跟在我身后，眼神躲闪，像只误入狼窝的小兔子。

“喜欢什么风格？”我问她。

“都...都行...”

我看了她一眼，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休闲的店。导购**迎上来，目光在我和陈小雨之间转了一圈，露出职业微笑：“先生想给女朋友看点什么？”

“不是我女朋友，”我纠正道，“妹妹。给她挑几身冬装，厚一点的。”

导购立刻会意：“这边请，这些都是新款冬装。”

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导购带着陈小雨试衣服。她起初很拘谨，试衣服时连帘子都要拉得严严实实。但换了几套后，明显放松了一些。

第一套是米白色的羽绒服，配深色牛仔裤和雪地靴。她走出来时，我差点没认出来。

衣服合身，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黄毛被帽子压住，只露出几缕刘海。没了那身精神小妹的打扮，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清秀的小姑娘。

“怎么样？”她小声问。

“还行，”我说，“继续试。”

她又试了几套：一件黑色长款棉服，一套浅灰色的卫衣套装，一件军绿色的派克大衣。每一套都比之前那身薄外套好看得多。

导购在一旁笑着说：“您妹妹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我让她自己挑最喜欢的。她犹豫了很久，选了那套卫衣套装和派克大衣——因为“活动方便”。

“就这些？”我问。

“够了够了，”她急忙说，“这两套能换着穿就行。”

“刚才试的都包起来，”我对导购说，“再加两件毛衣，两条裤子，三双袜子，内衣...你问她尺码。”

陈小雨脸红了：“哥！真不用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