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绵瘫坐在地板上,眼睁睁看着房间的门上锁,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晚上,她被迫接受了一名女医生的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林绵绵并没有怀孕。
这也意味着,他们还需要同房。
得知这个结果,林绵绵暗暗握紧拳头。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逃!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逃跑计划,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佳办法。
厉璟霆因为公事忙碌,今晚的同房计划暂时搁置。
次日,厉璟霆仍在书房里处理工作,贴身助理敲门进来,“厉总,林小姐跑了。”
男人签名的笔触一顿,抬起冷眼,“怎么回事?”
助理文山低头,将早上从监控画面看见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林小姐找借口支开佣人,将床单拧成绳系在阳台栏杆上,然后她一路避开巡逻人员,钻……钻了狗洞跑。”
汇报到最后,文山都做好了挨罚的心理准备。不成想,眼前的厉总不仅没有暴怒,反而笑了。
文山捉摸不透他的内心想法,只得硬着头皮小心问道:“厉总,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找。”厉璟霆语气不容置疑。
林绵绵越是这般野性难驯,他就越有征服欲。
文山应声要出门,厉璟霆想到什么,叫住他吩咐:“你另外再去调查一件事。”
另一边。
林绵绵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任凭热水冲刷布满欢爱的身体。强绷许久的情绪也终于被击溃,眼泪混合着水流进下水道。
她一个孤儿,好不容易靠着学医的本事在邻居奶奶诊所里谋生,眼看日子一天天好起来的,怎么接二连三摊上各种倒霉事。
将身上沾有厉璟霆气息彻底洗干净,她这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床头柜的手机嗡嗡作响,林绵绵拿起手机,四十多条属于顾彦卿的短信唰唰跳出来。
“绵绵,晚晴去找你了?”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订婚也是被家里人逼的,你明知道我最爱的只有你。”
“你回我电话,或者跟我见一面吧,我可以跟你解释清楚。”
……
林绵绵每读一条,心就抽疼一下。
她并没有让自己沦陷这种悲伤情绪许久,而是很快平复好心情,并打字回复了一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见面。”
点击发送,她也不在乎顾彦卿会回什么,果断将手机上和他相关的一切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来了——”林绵绵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起身去开门。
门外,文山带着数个保镖出现:“林小姐,请跟我们回去。”
一个小时以后,她再次被强势带回厉璟霆的庄园。
男人坐在书桌椅,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两人见了面,他就将文件挪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看。
林绵绵低头扫了一眼,表情惊愕。
这份文件内容,详细记载了她个人所有信息——身份证、学籍档案、孤儿院的入档记录,甚至有一张她小时候站在孤儿院门口的彩色照片,洗得很清晰。
“你什么意思?”她警惕看向厉璟霆。
男人直言:“我的人都调查清楚了,你确实没有参加厉家全球海选。”
林绵绵松了口气:“既然调查清楚了就行。我也不需要什么补偿,你给我道个歉,放我离开。”
厉璟霆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沉一笑。
“敢让我道歉的人,坟头的草都三米高了。”
他实话实说,“我根本没想着放你走。”
厉家海选严格,幕后推手是如何让林绵绵顶替的,目前他还在调查中。
但不得不承认,林绵绵很合他胃口。
长相身材各方面不错,性格倒也有趣。
他见过太多虚伪的女人,林绵绵还是第一个宁可钻狗洞,也不愿意留下来。
不管她是不是装的,她确实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更为重要的一点,他一直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可跟林绵绵过夜的那七天里,他罕见睡得很好。
厉璟霆再次承诺:“你是真是假都无所谓,我只需要一个孩子给家族交差。只要你生下孩子,我给你十个亿。”
“不要!”
林绵绵当场拒绝。
她倒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只是相比金钱,她更在乎命。
这些天,她已经差不多摸清这个男人的脾性。冷血无情,粗暴,不把她当人看。这样的人,不配她给他生孩子。
厉璟霆果然冷脸,“由不得你。”
不等林绵绵大骂,他就安排人将她带回房间。
卧室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根本无法逃脱。
林绵绵内心崩溃,可还是没有打消逃跑的念头。
理智告诉自己,她需要一个筹码。
可目前的筹码只有孩子。
突然,林绵绵灵光一闪。
当晚。
厉璟霆处理完公事下楼吃饭。
楼梯口,男人脚步微顿。
红色玫瑰花瓣铺满地,林绵绵坐在桌椅上,一身性感的紫色吊带滑到臂弯,眼神妩媚动人。
“厉先生,您来了。”
她起身,主动牵他手往里走,“我让人安排了一桌烛光晚餐,快来尝尝。”
面对她这反常行为,厉璟霆挑眉直问:“脑子被门夹傻了?”
“你脑子才……”
林绵绵差点憋不住要回骂,但还是控制住了。
她松开手,没好气道:“我就是想通了不行吗?”
“行。”厉璟霆并不揭穿她如此拙劣的谎言。
或者说,他根本不把林绵绵放在眼里。
这里是私人岛屿,四周都是他的人,谅她这么一个娇小的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两人入座,林绵绵给他倒了杯红酒。
厉璟霆反手将酒杯推给她,“你先喝。”
林绵绵早就猜到他会多疑,接过喝下,再重新倒了一杯给他,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腰间。
可厉璟霆刚喝下第一口,眉头紧蹙。
下一秒,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吐出来。
赶在文山跟其他保镖掏枪,林绵绵夺走厉璟霆腰间的枪,枪口狠狠抵住他额头,冷声道:“我在酒杯里下了毒,想要解药就放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