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书成恶配,逆命誓起航冬月初九,深夜。京城王府主院东厢新房。黎溪睁开眼时,
头还在疼。她躺在婚床上,身上是大红嫁衣,头发梳成妇人髻,没拆。屋里点着红烛,
墙上贴着喜字,可没有一点喜庆的感觉。她是穿来的。二十二世纪的军医,
一睁眼就成了书里的恶毒女配。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今日新婚的王妃,夫君是萧逸。
可就在拜完堂后,萧逸转身去了城外河边,救一个落水的女子。那女子叫白月光,
后来被他带回府里做了妾。原主不甘心,争宠、陷害、闹事,最后被扣上善妒毒妇的罪名,
活活逼死。现在,这命落在了她身上。她坐起身,走到铜镜前。脸是她的,也是原主的。
眉眼清冷,皮肤白皙,嘴唇发干。她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外面风雪越来越大。
门缝里钻进冷风,吹得烛火晃动。她开始检查房间。床边柜子上有药箱,打开看,几根银针,
半包止血粉,还有些发霉的草药。原主学过医,但没坚持下去。
这成了她眼下唯一能用的东西。她盘腿坐在地上,闭眼调息。心跳从乱到稳,呼吸从急到深。
这是她在战地医院练出来的方法,用来压情绪。再睁眼时,她已经想明白了。她不是原主,
不会走老路。不哭不闹,不争虚情,更不会让自己落到被逼死的地步。这一世,
她要自己掌控结局。门外传来脚步声。侍女在门口轻声说:“王妃,王爷还没回来。
雪下得大,路不好走,怕是今晚不回来了。”黎溪站起来,走向门口。
她开门时脸上没有表情。侍女低头站着,手里捧着热茶,眼神躲闪。“我知道了。
”“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声“是”,
带着其他人走了。她关上门,回到桌前坐下。烛火快灭了,只剩一小簇火苗。她没去剪灯芯,
也没添油。她只是看着那点光。只要火没熄,就还能烧起来。只要她活着,就还能翻盘。
她低声说:“既然我来了,这烂命,就不归你说了算。”屋外风雪不止。屋内只有她一人,
坐着不动。天快亮了。她没睡,也不打算睡。萧逸是她的原夫,薄情自私,新婚夜弃她而去。
她对他没有感情,只有一份清醒的认知——他是敌人。白月光是那个被救回来的女人,
表面柔弱,实则心狠。书里写她靠装病、栽赃、卖惨上位。她迟早会找上门来。但现在,
谁都没出现。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间新房里,完成了自己的决定。她要活下去。
活得比谁都久,都稳,都强。等天一亮,她就去医堂。那里有药,有工具,有她能做的事。
她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对手。她是黎溪,一个能救人的大夫,一个能改命的人。
烛火终于灭了。天边透出一点灰白。2银针救靖王,新局悄然开天边刚露光,
黎溪起身换了衣裳。大红嫁衣脱下,换上一件青色窄袖袍子,腰间系紧布带。
她把药箱背在肩上,推门走出去。雪还在下,脚印一路朝府外延伸。
她没去打听白月光的消息,也没理会王府里可能传来的责问。脚步不停,直奔靖王府。
守门的仆从拦住她,说王爷不见客。她只回了一句:“我是来救命的。”推开人就往里走。
偏院静得没人声。床前挂着旧帘子,上面落了灰。她掀开帘子,看见床上躺着的男人。
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脉象没断。她坐下,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手稳,动作快,
一针扎进百会穴,第二针入神庭,第三针抵人中。针尾轻轻捻动,力度不重不轻。等了片刻,
那人手指抽了一下。她盯着那手,又调了一根针,刺入内关。胸口起伏渐渐明显,
眼皮开始颤动。终于,眼睛缓缓睁开,目光浑浊,扫过屋子,最后停在她脸上。
“你是……谁?”她拔下银针,收进小瓷瓶里。低头看他,嘴角一扬,“你的救命恩人,
也是你未来的妻子。”他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声音太哑,只咳出半口气。
她从药箱里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吞下去,别问别的。”他闭嘴,药丸化开,
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额角渗出一层汗,眼神慢慢清明。“三年了。”他声音低,
却听得清,“没人敢给我扎针。”“我知道。”她坐在凳子上,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太医说你没救,可脉还在跳,怎么能算废人。”他转头看她,眼里有疑惑,也有试探。
“你不怕担责任?”“怕就不来了。”她放下水囊,直视他,“我昨夜成婚,夫君没进洞房,
跑去救个女人。我看透了那些虚情假义,不如来做点实在事——比如,把你救起来。
”他沉默一会儿,嘴角微微牵动。“你要什么?”“我要一个能站在我这边的人。”她说,
“你活着,就有用。你要是还躺着,谁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窗外传来脚步声,有人靠近。
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下人探头进来,看见床上的人睁着眼,猛地僵住。“王、王爷……醒了?
”屋里没人回应。黎溪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是昨日抄来的药方,治寒毒的。
“你现在还站不起来,但能听懂话。”她指着药方,“接下来几天,我会每日施针,
配药调理。你想吃软饭也行,但最好配合。”他看着她,忽然问:“你真要当我妻子?
”“我说了就算。”她收起纸张,“你不信?等你能走路了,自己去查婚书。”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目光沉了几分。“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外面雪小了,
天光落在院子里。屋内药香未散,针盒摆在桌角。他抬了下手,指尖还能动。
3改嫁惊萧逸,愤质反遭驳萧砚睁开眼说“好”的那一刻,黎溪没有多停一秒。
她转身拉开门,喊来府中老管事和两位太医,把婚书摆在桌上,当场按下手印。纸是新的,
墨是现磨的,婚书写得清楚明白——靖王苏醒,迎原配黎氏为正妃,礼聘如仪,合族共证。
消息当天就传了出去。快马奔过长街,王府门前换了红绸,匾额重新挂起,
连偏院门口那盏旧灯笼也换成了大红的。京城炸了锅。有人冷笑说废王娶恶女,
也有人说这婚事不合规矩。可婚书上有官印,有证人,流程一应俱全,没人能挑出错来。
萧逸是在回府路上听说的。他刚把白月光安置进西厢,亲自叮嘱厨房熬姜汤,一路春风得意。
走到半道,随从结结巴巴地报上来:“王、王爷……黎氏……改嫁了,嫁的是……靖王。
”他脚步一顿,脸色变了。“你说什么?”“黎姑娘今日清晨在靖王府立婚书,
已有三人作证,城中都在传。”他甩开披风,翻身上马,直奔靖王府。门房刚贴完喜字,
抬头看见他冲进来,想拦又不敢拦。他一路闯到主院,推开房门时,
黎溪正坐在床边给萧砚把脉。听到动静,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手没动,针也没拔。
“你来做什么?”萧逸站在门口,呼吸粗重,“你竟敢改嫁?我与你婚约未退,
你如何能另嫁他人?”她收回手,把银针放进瓷瓶,慢慢擦干指尖,“你新婚夜去了哪里,
自己心里不清楚?我在新房等了一夜,你连面都没露。那时你怎么不想想婚约?
”他张了张嘴,“那是……她落水,命在旦夕——”“所以你的意思是,
一条人命比我这个妻子重要?”她站起身,直视他,“那你当时怎么不休书一封,
明明白白断了关系?你现在跑来质问我背信弃义,你不觉得可笑吗?”屋里安静下来。
萧砚闭着眼,手放在被子外,指节微微动了一下。萧逸咬牙,“你不过是个被弃的女子,
如今攀上一个醒来的废人,就以为能翻身?”“废人?”她冷笑一声,“他醒得比谁都早,
看得也比谁都清。倒是你,整日围着一个装病的女人打转,连自己该站的位置都忘了。
”“你——!”“你若真关心礼法,早该在我独守空房那晚给我一个交代。”她往前一步,
“可你没有。你让我等,让我忍,让我像个笑话一样留在王府。现在你又来指责我改嫁?
萧逸,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他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外面传来通报声,
说是宫里有人路过,问靖王府何事张灯结彩。黎溪看向门外,语气平静,“去告诉来人,
靖王康复,迎妻归位,举府同庆。”她回头看他一眼,“你可以走了。”萧逸没动。
她却不再看他,转身坐回床边,拿起药方开始写下一味药名。阳光从窗缝照进来,
落在她手腕上。4靖王初醒悟,暗局渐铺开阳光斜照进屋,落在药方纸上,墨迹已干。
黎溪搁下笔,抬头时正对上萧砚睁开的眼睛。他的目光不再混沌,
而是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什么。她没起身,也没说话,只轻轻问:“疼吗?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哑:“不疼。我听见了外面的话,也记得你施针的过程。
”她点点头,“你能醒,是因你本就没死。我只是推了一把。”他望着帐顶片刻,
缓缓道:“你当着众人立婚书,又让管事换匾挂灯,是要所有人都知道,靖王活了。
”“不错。”她直视他,“我不做没人要的弃妇,你也不该是被人遗忘的废人。
我们都被扔在角落里,可我不想再跪着等别人施舍活路。”他侧过头看她,“所以你救我,
是为了联手?”“是。”她没回避,“萧逸心无家国,只图私欲。
他今日能为一个女子弃妻于新房,明日就能为权势出卖兄弟。你在府中三年无声,
朝中早有人当你不存在。可你还活着,血脉未断,名分未除。”他闭了闭眼,“你让我活,
也让我无路可退。”“活着才有路。”她说,“我不求你信我,只求你站起身。你若倒下,
我孤身一人难敌整个王府;你若站起来,我们便能共掌局面。”屋内安静下来。
外头有脚步声走过,是仆从在搬热水、端药碗,动静轻而有序,像是早已得了吩咐。良久,
他睁开眼,声音虽弱,却稳:“你说改写命运。那你想要什么?”“我要活得自在,
不受欺辱,不被踩进泥里。”她语气平静,“你也一样。你不是谁的棋子,
更不该替别人去死。”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道:“你不怕我醒来后,反手就将你推出去?
”“怕。”她坦然,“可我也看得出,你不是那种人。你刚才明明可以打断我与萧逸对峙,
却没有出声。你在听,在想,在等时机。这样的人,不会恩将仇报。”他又静了一会,
终于点头:“好。我信你一次。”她松了口气,嘴角微扬,“从今起,你我同进退。
”他抬手,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动作缓慢,但坚定。
“我想见府中旧人。”他说,“先认一认,哪些还能用。”她起身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明天安排。今天你刚醒,不宜太累。”他接过杯子,手指用力,
指节泛白。“我已经睡了三年。”他低声说,“不想再浪费一天。”窗外红绸随风轻扬,
映得屋内也染上一层淡光。黎溪站在床边,看着他小口喝水的样子,眼神沉定。
远处传来钟声,是午时到了。5宫宴露锋芒,医术服众人午时刚过,
靖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宫门前。黎溪扶着萧砚下车,他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坚持自己走。
宫人引他们入殿,宴席已备。皇帝坐在上首,目光扫过二人,微微颔首。萧砚行礼落座,
黎溪跟在他身侧,位置靠前却不显突兀。酒过三巡,皇后开口了。她端着茶盏,
语气平缓:“听闻黎氏精通医理,救醒了沉睡三年的靖王,实在难得。本宫近日总觉疲乏,
不知你可愿一试?”满堂寂静,众命妇低头不语,都在等她出丑。黎溪起身,走到皇后面前,
伸手示意。皇后迟疑片刻,将手腕搭上脉枕。她指尖轻按,神色未变。脉象浮而无力,
面色青白,是长期耗损之症。她收回手,直说道:“娘娘心神过劳,气虚久积,需调养为先,
不宜猛药。”有人轻笑,低声说:“好大的胆子,竟敢直言皇后体弱。”黎溪当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