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就是你想当我和小异的后爹?凭啥?”
“就是!你能有我尿得高尿得远吗!?”
“两个小兔崽子,给老娘站住,看老娘抽不死你们!”
“田姐,消消气……”
木门外吵吵嚷嚷,床上躺着的纤细女人猛地睁眼,神情怔忪。
她不是死了吗?!
竟然还能听见已经去世的婆婆和两儿子吵架?
他们一家到阴间团聚了?
陈岁安以手撑床,缓缓坐起身,打量周围。
石灰白墙壁、斑驳木色书桌、印着牡丹花的铁皮暖水瓶……和她在顾家的房间一模一样。
倏然,门外传来男人黏腻讨好的话语。
“田大嬢,你同意岁安嫁给我,我会把大同小异当自己亲生儿子,还给你养老……”
这是……
陈岁安浑身绷紧,瞳孔睁大,望着木门的双眸泛出滔天恨意。
马聪!
害得她全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他怎么在这?!
陈岁安攥紧拳头,下床。
她要再次杀了他!
门外又响起一道急促又精明的女声。
“田姐,你瞅瞅,马聪是真把你家岁安放心上了啊,听说岁安中暑,他拎着麦乳精就来看,找我这个媒婆提亲,他还承诺养大你两个孙子,给你养老,哎哟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中暑、媒婆、提亲、养老……
熟悉的字眼,令陈岁安心头一震,步伐顿住。
她赶紧狠狠掐一把自己手臂。
疼!
不是做梦。
她……重生了!!!
上辈子的今天,马聪带媒婆过来,打着探望陈岁安、并且提亲的旗号,实则是给陈岁安婆婆下药,趁她婆婆晕倒,侵犯陈岁安。
事情闹大,婆婆报警为她讨公道,却在回来的路上被推入河里溺亡。
之后,马聪仗势欺人,强行娶她,又因为厌恶她两个儿子,就将两孩子绑了丢到铁轨,让他们被火车活活轧死!
孩子才五岁,头都碎了啊,脑浆流一地。
陈岁安当场就疯了,她拿着脑壳拼,边拼边发出嘶哑凄厉的叫声……
后来,陈岁安装疯卖傻,假意逢迎,趁着马家人聚餐醉酒,拎着刀,结果他们,也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再睁眼就是现在。
陈岁安热泪盈眶。
她竟然回到马聪和媒婆上门的这一天!回到婆婆和儿子还活着的时候!
她能救他们,也必须要救他们!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婆婆被他们迷晕!
陈岁安面色一紧,立刻往外走,正听见婆婆田春梅拒绝的话。
“马聪条件是好,但是哎哟,岁安不改嫁,她还惦记着我那没福气早死的大儿子,走不出来。”
别的不说,田春梅知道岁岁最喜欢一米八大高个。
马聪呢,是个一米六的矮子,小孩子都知道他外号叫艾玛—矮马。
她必须得给岁岁拒了。
田春梅扯扯衣领,转身拿杯。
“哎哟我水呢,口渴……”
就在她要将水送入嘴时,一道紧张凌厉的女声蓦地响起。
“妈!”
田春梅停下动作望过去,关心。
“岁岁你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陈岁安大步走近,迅速夺过婆婆手中的杯子,攥在手里,提起嘴角。
“没有。”
她今天穿着浅底碎花长款布拉吉,系带收得腰肢盈盈一握,往上看,一张小脸莹白如玉,风姿绰约。
马聪心中一动,眯眯细的眼底闪过一道贪婪的光。
陈岁安是他见过最有滋味的女人,他势在必得!
他看向媒婆,媒婆立马笑意吟吟上前,伸手想端陈岁安拿着的杯子。
“岁安醒了正好坐下来,咱慢慢说,对了,你妈要喝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