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下凡,我和兄弟富得流油

财神下凡,我和兄弟富得流油

主角:程林赵公明
作者:玲玲零零

财神下凡,我和兄弟富得流油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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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欠租、蹲在街边啃冷馒头——我和程林的人生,本已跌到谷底。

直到那场离奇的“钱雨”砸下,一枚染血铜钱滚进掌心,

也把他们卷入一场与落魄财神的诡异交易:几件沾满红尘浊气的邪物,换一世安稳小康。

破碗盛过赌徒的悔恨,黑秤称过奸商的良心,陶杯饮尽权贵的贪婪,

银剪铰断痴女的怨念……每一件,都浸透人性最阴暗的滋味。而此刻,他们站在老巷深处,

盯着那把拴着褪色红绳的小银剪刀,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这哪是任务?

分明是往活人的执念里,伸手掏命。天上开始下钱的时候,

我正和程林蹲在市中心步行街冰凉的花岗岩台阶上,就着西北风,

啃当天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白面馒头。馒头冷硬如石,

嚼起来像在对付一团密度异常的面粉团,

非得靠大量唾液和一股“今天不吃就得饿死”的决心才能咽下去。程林吃得专注,眼神放空,

盯着对面奢侈品橱窗里一个人形模特脖子上那条贵得毫无道理的丝巾;我则一边机械地咀嚼,

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步履匆匆、面目模糊的人群,

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哪儿碰运气——建筑工地似乎都满了,外卖骑手也卷得厉害,再不行,

只能去更远的开发区试试。他们脚边扔着几个皱巴巴的简历袋,边缘磨损,沾着可疑的污渍,

像极了主人此刻的状态:被挑拣过、嫌弃过、随手丢弃过。“我说,

”程林艰难地咽下一口馒头,声音干涩,“今晚桥洞底下估计没位子了。

昨天那捡瓶子的老头看我们的眼神,像看入侵领地的豪猪。”“那就公园长椅。

”我言简意赅,舔掉指尖最后一点馒头屑,“只要不下雨。

”“天气预报说……”程林的话被一声短促、类似气球爆裂的闷响打断。声音不高,

却异常清晰,压过了街头的喧嚣。两人下意识抬头。先是几片,然后是一叠,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漫天纷扬的粉红色纸张飘落下来。不是树叶,不是传单。是钱。

百元大钞。崭新、挺括,带着油墨特有的、诱人气息的人民币。

时间仿佛被猛地拔掉了电源线。喧闹的步行街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所有行人定格,

仰头,张嘴,瞳孔里倒映着那场越来越密集、梦幻般的粉红大雨。一辆驶过的轿车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下一秒,寂静被更巨大的声浪冲破!“钱!是真的钱!

”“天上掉钱了!快抢啊!”“我的!别踩!那是我的!

”尖叫、嘶吼、推搡、摔倒……人群瞬间沸腾,化作一股失去理智的洪流,

疯狂扑向那些飞舞、飘落、最终躺在地上的纸币。西装革履的职员甩掉了公文包,

高跟鞋女士踢飞了鞋子,情侣松开了紧握的手——所有人眼里只剩下那一片夺目的粉红。

争抢、厮打、咒骂,刚才还秩序井然的街道眨眼变成荒诞的丛林战场。

我和程林的馒头早不知滚哪儿去了。两人傻站着,被这突如其来的魔幻现实砸得晕头转向,

直到一张钞票“啪”地贴上我的额头,滑落进他掌心。冰凉的纸张触感真实得可怕。

“操……”程林喃喃吐出一个字,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猛地一激灵,

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毛爷爷——慈祥的笑容此刻看起来竟透着一丝嘲讽。他心脏狂跳,

血液冲上头顶,一种原始的本能瞬间碾碎了所有理智。“还愣着干什么!”他吼了一声,

声音变调,弯腰就去抓脚边最近的几张。程林如梦初醒,怪叫一声,也加入了抢夺的行列。

他们在疯狂人群的边缘挤来挤去,手脚并用地捡拾,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轰鸣的念头:“钱!钱!钱!”塞进口袋,塞进衣领,手里抓不下,

急得眼睛发红。周围是地狱般的景象:人们在地上翻滚,

只为压住身下更多的纸币;有人哭喊,有人狂笑。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

也许只有几十秒——我感觉自己的外套内袋、裤子口袋全都鼓囊囊、沉甸甸地塞满了。

他喘着粗气直起腰,看着眼前这片混乱,一种不真实感混合着狂喜,让他手脚发软。

“发了……老程,我们发了!”程林凑过来,脸上又是汗又是灰,咧着嘴,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钞票,指节泛白。我正想点头,

视线不经意扫过台阶上方——那片因位置较高而暂时未被疯抢波及的区域。那里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蹲着一个人。就在他们刚才啃馒头的位置旁边,一级更高的台阶上。

那人穿着一身极不合时宜的古装,月白色长袍,宽袖,

布料在都市霓虹下泛着化纤特有的、不太自然的光泽。头发倒是束得整齐,

戴着一顶有点滑稽的小冠。他背对着下方疯狂的“钱雨”和抢钱的人群,微微佝偻着背,

正专注地看着地面。在看什么?我眯起眼,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那人面前,

花岗岩地砖的缝隙边,一小队蚂蚁正排着队,

搬运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比它们身体大得多的馒头碎屑——很可能是刚才从他们手里滚落的。

穿古装的男人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帮一只被碎屑压住的蚂蚁拨开重负,

动作轻柔得近乎神圣,与台阶下的疯狂炼狱形成荒诞到极点的对比。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却奇异地穿透了下方的嘈杂,

清晰地钻进我和程林的耳朵:“别捡了。”他说,依旧低着头看蚂蚁,仿佛自言自语,

“捡了也没用。那都是我的‘功德债’,沾了因果,留不住,用了更麻烦。

”我和程林同时僵住,捡钱的动作定格。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相同的迷惑和“这人有病吧”的判定。古装男终于叹了口气,

慢悠悠地转过头。那是一张相当年轻的脸,眉眼清朗,肤色白皙,本该赏心悦目,

但此刻却挂着一种混合了极度郁闷、无奈、认命,

以及一丝残留的、属于“上位者”习惯性矜持的复杂表情。

尤其醒目的是他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贴着一块……卡通创可贴?

上面印着的似乎是某个粉红吹风机猪的图案。他的目光掠过我和程林鼓囊囊的口袋,

还有他们手里紧抓的钞票,嘴角撇了撇,那点矜持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看什么看?

”古装男——或者说,赵公明——没好气地嘟囔。

他本是执掌三界财源、享受无边香火的玄坛真君,如今却因“玩忽职守,

私纵座下貔貅吞噬西方散财童子座驾金翅雀,引发天界金融市场小额震荡”,

被玉帝一脚踹下凡间:功德锁死、仙法暂封、额角还撞了个包,

只能用座下童子贡献的儿童创可贴应付。“说了是债,是债就得还。”他越说越郁闷,

“你们现在捡得欢,回头不是丢就是破财,严重点走路摔断腿、喝凉水都塞牙。何苦来哉?

”他想起临行前玉帝板着脸宣旨:“赵公明,尔且下界历练,寻回七物,涤荡心性,

重积功德,方可归位。”哪七物?那破烂清单他现在想起来都脑仁疼。

我和程林又对视一眼。程林悄悄把手里一把钞票往身后藏了藏,压低声音:“策啊,

这哥们儿……从哪个片场跑出来的?入戏挺深啊。还‘功德债’?

他咋不说这是天地银行发行的呢?”我没接话。他盯着赵公明额角那个粉红吹风机猪创可贴,

再看看他那身突兀的古装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质,心里那点因天降横财燃起的火焰,

慢慢被一种更离奇的预感覆盖——这事儿,邪门。赵公明似乎看透了他们的想法,

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竟奇异地不违和。“凡人……啧。

”他拍拍并不存在的衣袖,站起身。月白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沾了点灰,

他立刻嫌弃地皱了皱眉。他目光扫过依旧哄抢、但钱雨已渐稀疏的人群,又看了看我和程林,

尤其是在他们明显落魄憔悴的脸上停顿片刻,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快的、算计的光。

下凡指示说了,需在红尘中寻回七物,可没说他不能找帮手啊!眼前这俩,

被“钱雨”砸中、正处于对人生巨大困惑中的家伙……简直是写在脸上的“临时工”三个字。

“咳。”赵公明清了清嗓子,

努力摆出一点昔日财神的威严——尽管额角的粉红猪大大削弱了这种努力,

“尔等……你们两个,姓甚名谁?如今……作何营生?”这文白夹杂的腔调,他自己都别扭。

我和程林一愣。程林下意识回答:“我叫程林,他叫我。营生?刚失业,饭碗砸了,

正在找新的——不然能蹲这儿啃冷馒头?”“失业?嗯……即为无业,闲散。

”赵公明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以前捻的是金线,

现在只能捻空气。“本……我观你二人,虽眼下困顿,眉宇间却隐有……嗯……机缘之气。

”他实在编不下去了,干脆半遮半掩地直入主题,“我乃……咳,暂且不便透露来历。总之,

我需要找几样东西,需人帮手。若尔等助我,不敢说大富大贵,

”他瞥一眼他们口袋里露出的钞票边角,“总强过这些留不住的‘破纸’。如何?

”我的警惕性瞬间拉满。街头骗子见多了,这种开场白不算新鲜。“找什么东西?

报酬怎么算?先说清楚。”他往前站了半步,隐隐把还有点发懵的程林挡在身后。

赵公明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袖袍一抖——其实啥也没抖出来,

姿势倒是潇洒——说道:“所寻之物,共七件。其一,‘乞儿饱腹之盂’;其二,

‘赌徒倾家之骸’;其三,‘奸商昧心之衡’;其四,‘贪吏饕餮之皿’;其五,

‘怨妇断情之刃’;其六,‘庸医杀人之方’;其七……咳,第七样,到时自知。

”这文绉绉的玩意儿背得他舌头差点打结——都是些什么破烂!我和程林听得云里雾里。

程林眨巴着眼,小声重复:“乞儿饱腹之盂?赌徒倾家之骸?这都啥跟啥?

听起来不像值钱玩意儿啊……”我脑子转得快,结合这古装男之前“功德债”的言论,

还有这古怪的清单,一个荒诞的联想蹦了出来。他碰碰程林,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听他这意思,

要找的……该不会是乞丐的碗、赌鬼的骰子、奸商的秤、贪官的酒杯?

还有什么怨妇的剪刀、庸医的药方?这……”程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倏地亮了,

脱口而出:“**!这不就是破产版七龙珠吗?集齐了是不是能召唤……呃,召唤他归位?

”他指了指赵公明。“七龙珠?”赵公明听得真切,皱了皱眉,“何物?

不过‘召唤归位’四字,倒是贴切。”他懒得深究凡人这些奇怪比喻,只强调,“此七物,

关乎重大。寻得之后,我自有去处,而尔等——”他顿了顿,抛出诱饵,

“可得一世安稳小康,不受穷乏之苦。此乃……等价交换。”一世安稳小康?不受穷乏之苦?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我和程林心坎上。

过去几个月找工作处处碰壁、露宿街头、啃冷馒头、看人脸色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口袋里那些捡来的钱,被这古装男一说,也变得烫手起来,仿佛真是“不义之财”。

我心跳得厉害。理智告诉他这太荒唐,太像陷阱。但另一个声音在呐喊: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桥洞都没得住,长椅还要抢,口袋里的“横财”说不定真如这人所说,是镜花水月。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看向程林。

程林眼里也燃烧着同样孤注一掷的火苗,对他重重地点了下头。我深吸一口气,转向赵公明,

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帮你找这些……‘东西’,可以。

但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耍我们?怎么找你?找到之后,怎么联系?还有,

这期间我们的吃住开销怎么办?”现实问题一个接一个。

赵公明似乎松了口气——肯谈条件就好办。他伸手进那宽大的袖子里摸了摸,

居然真掏出两枚东西:两枚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黄铜色圆形方孔小钱,边缘甚至有些磨损。

“此乃信物,亦能……暂辨方位。你们一人一枚,贴身收好,莫要遗失。”他把铜钱递过去。

我接过,入手微沉,冰凉,除了旧,看不出特别。

“至于吃住开销……”赵公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很快被理直气壮取代,

“我既下凡……嗯,出行匆忙,未曾携带凡间黄白之物。尔等既已‘拾得’些许资财,

”他指指他们的口袋,“暂且应付。待我……嗯,待我略施手段,周转一二,自不会短缺。

”实际上是他现在一毛钱功德都动不了,仙法又锁着,变不出钱。只能先忽悠着。

我和程林再次无语。敢情是要他们用捡来的、疑似“留不住”的钱,倒贴帮他干活?

赵公明看他们脸色,赶紧补充:“放心,那些钱,既是因我而降,你们短暂持有些许时日,

只要不用于自身奢侈享乐,仅作寻物盘缠,因果牵连便轻些。无妨,无妨。

”这话他自己都有点没底。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更好的选择。我把铜钱揣进贴身衣袋,

感受着那一点冰凉的触感。“第一件,‘乞儿饱腹之盂’,去哪儿找?”他问,

算是接下了这离谱的差事。赵公明抬头望了望已恢复常态、只是满地狼藉和零星争执的街道,

眼神有些飘忽。“乞儿……饱腹之盂……”他喃喃道,随即像是感应到什么,

额角那粉红猪创可贴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热了一下。“城西,旧巷,烟火气杂而秽气重之处,

或有踪迹。”他甩出这么一句,然后摆摆手,“三日后的辰时——哦,就是早上七点到九点,

还在此处会合。届时需见盂。去吧。”说完,他竟然不再理会二人,转身,背着手,

踱着一种模仿古人但有点别扭的步子,慢悠悠地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月白长袍很快隐入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流和霓虹光影里。留下我和程林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冷风一吹,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钞票硌得人生疼,却又感觉无比虚幻。“策啊,

”程林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我们是不是……刚跟个精神病签了卖身契?

还是自带干粮的那种?”我捏着口袋里那枚铜钱,冰凉的触感真实。

他望着赵公明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满地残留的钞票碎屑和仍在嘀咕争吵的人群。

“精神病能召来钱雨?”我反问,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走吧,先离开这儿。找个地方,

数数咱们的‘买命钱’,然后——”他顿了顿,“去城西,找乞丐的碗。”“得嘞!

”程林一拍大腿,随即又哭丧着脸,“可城西那么大,旧巷那么多,

咱去哪儿找‘烟火气杂而秽气重’的地儿啊?这提示跟没说一样!”我已经迈开步子,

朝着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巷口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顺口溜,不知是说给程林听,

还是给自己打气:财神落魄不如狗,咱俩失业街上走;天降横财不敢花,

找个破碗当开头。城西旧巷转悠悠,烟熏火燎垃圾臭;是人是鬼碰运气,

总比啃馍喝风瘦!程林听着,愣了两秒,随即“噗嗤”笑出来,赶紧跟上:“行啊策哥,

这就整上活儿了?等等我!这找碗的差事,我看是王八办走读——憋(鳖)不住校(笑)了!

”两人身影没入昏暗的小巷。身后,步行街的混乱渐渐平息,

只留下一地纸币碎屑和都市夜空中永恒闪烁的、冷漠的霓虹。

而他们口袋里那两枚小小的铜钱,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似乎极短暂地、微弱地,

闪过一瞬几乎无法捕捉的、金灿灿的光晕。与此同时,赵公明——前财神,

现落魄古装男——蹲在某个无人注意的墙角,

看着掌心一缕只有他能看见的、细若游丝的金色愿力从虚空汇聚而来,喃喃自语:“第一步,

总算是……忽悠出去了。唉,这届凡人,真难带。但愿这俩家伙,别死太快。

”他摸了摸额角的粉红猪创可贴,又叹了口气。回天庭的路,这才刚抬脚,就感觉硌得慌。

第一章乞儿饱腹之盂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城西,一片等待拆迁的老旧街区深处,

弥漫着复杂的气味:劣质油脂烹炸过度的焦糊、公共厕所飘来的氨水味、垃圾堆的腐臭,

还有不知哪儿漏出的煤气味,混杂在一起,

确确实实是赵公明口中那句“烟火气杂而秽气重”。我和程林捏着鼻子,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洼的巷道上。他们用捡来的钱,

极其谨慎地买了最便宜的背包、换洗衣物、一堆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在一家不需要身份证、按日计费的小旅馆放下行李后,

便循着手机地图和那句玄乎其玄的“提示”,摸到了这里。“这地儿,拍鬼片都不用布景。

”程林小声嘀咕,踢开一个空易拉罐。哐啷啷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惊得几只野猫窜进阴影。他们已转悠一个多小时,问过几个本地模样的人,

对方要么警惕地摇头走开,要么含糊地指个方向:“乞丐?以前桥洞底下有几个,

最近城管抓得严,少见咯。”“分开找,范围大点。”我说,“留意墙角、桥洞、废弃房子。

有动静互相打电话。”两人刚拉开十几米距离,我忽然停下脚步。前方巷子拐角,

隐约有微弱的光晃动,还有一阵低低的、含混的哼唱声传来。他朝程林打了个手势。

两人放轻脚步,贴着斑驳的砖墙摸到拐角,探头望去——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

堆满建筑垃圾。一个蓬头垢面、看不清年纪的男人蜷在破纸板和旧棉絮里,

身边放着一只豁了口的破瓷碗,碗底空空如也。男人手里捏着半截蜡烛,小心翼翼地点燃。

昏黄的光晕照亮他脏污的脸,也圈出一小片与世隔绝的天地。他并不看碗,也不看垃圾,

只是专注地盯着跳动的烛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神情竟透出一种怪异的平静,

甚至……满足?“乞儿饱腹之盂……”我心跳加快,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碗?

”“看着挺像,”程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怎么弄到手?偷?抢?还是买?

咱跟他说:‘哥们儿,你这碗我们神仙大哥看上了,开个价?’”“别贫。”我仔细观察。

那乞丐仿佛沉入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毫无反应。他注意到,除了那只碗,

乞丐脚边还靠着一个鼓鼓囊囊、看不出原色的编织袋。正犹豫如何搭讪,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叫嚷:“妈的,那老癞头肯定躲这儿来了!

”“欠了彪哥的钱敢不还?今天非把他那点破烂都搜出来不可!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冲进巷子,手里拎着棍棒,气势汹汹。目标明确,

直奔角落的乞丐。乞丐猛地惊醒,蜡烛“啪嗒”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抓碗和编织袋。

为首一个黄毛青年一脚踩在破碗旁边,棍子直指乞丐鼻尖:“老癞头,钱呢?彪哥说了,

今天再见不到钱,卸你一条胳膊!”乞丐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几…几位大哥,

再…再宽限两天,我…我找到那个……那个宝贝,就…就有钱了……”“宝贝?

就你这些垃圾?”另一个青年嗤笑,踢了踢编织袋,里面哐啷作响,像是瓶瓶罐罐。

黄毛不耐烦:“少废话!搜!”几个混混一拥而上,粗暴翻检乞丐的“家当”。

破棉絮被撕开,纸板踢飞,编织袋被扯开,

倒出一堆锈蚀的金属零件、碎陶片、奇形怪状的石头,

还有几个脏兮兮、疑似古董却残缺不全的瓶罐。乞丐死死抱住那只豁口碗,像护着命根子,

哭喊着:“别动我的碗!别的你们拿走!碗不能动啊!那是我吃饭的家伙……”“吃饭家伙?

”黄毛一把夺过碗,打量了一下——就是个最普通的土瓷碗,边缘磕了好几个口子,

脏得几乎看不出本色。“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他作势要摔。“别!

”乞丐发出凄厉尖叫。就在黄毛扬手的瞬间,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冲出去,

大喝一声:“住手!”所有人都愣住,

齐刷刷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廉价新外套的年轻人。黄毛眯起眼:“你谁啊?

少管闲事!”我心脏狂跳,脑子飞速运转,脸上硬挤出镇定:“我……我是收旧货的。

这碗……我看有点年头,像是民国的,虽然破了,但也能值点钱。”他尽量让语气显得专业,

“你们把他胳膊卸了,他也还不上钱不是?不如把这碗卖给我,钱你们拿去抵债,

剩下的给他留点饭钱,怎么样?”程林赶紧跑过来帮腔:“对对对!和气生财嘛!

为个破碗闹出事,不值当!”黄毛将信将疑,掂量着碗,又打量我:“民国的?就这?

”“边缘有支钉痕,可能是叠烧的,有点意思。

”我硬着头皮胡诌——全是以前看鉴宝节目听来的名词,“这样,我出三百块。碗给我,

你们也别为难他了。三百,够抵一部分债了吧?”三百块,对这群混混不算多,

但白捡的便宜。黄毛眼珠一转,又瞥了眼缩成一团的乞丐,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相。

三百就三百,现金!”我赶紧从贴身口袋掏出三张红票子——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应急款”,

如今全押上了。递给黄毛。黄毛捻了捻钞票真伪,把破碗随手塞给我,

朝乞丐啐了一口:“老癞头,算你走运!剩下的债,下个月要是还不上,有你好看!”说完,

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巷子重归寂静,只剩乞丐压抑的啜泣。我握着那只又脏又破的碗,

手心全是汗。程林凑过来,一脸嫌弃:“三百块?就买这?我看像从垃圾堆捡的。

”那乞丐却突然止住哭泣,抬起头。脏污的脸上,一双眼睛竟意外清亮。他看看我手中的碗,

又看看我本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年轻人……这碗,你拿去吧。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它陪了我十几年,给我一口饭吃。今天……它该跟你走了。

”我一怔:“老人家,你……”乞丐摆摆手,不再多言,

默默收拾被翻得一塌糊涂的“家当”,把那些破烂一样样捡回编织袋。动作缓慢,

却有条不紊。他似乎真的不再在意那只碗了。我和程林面面相觑。

程林小声问:“这就算……拿到了?‘乞儿饱腹之盂’?

”我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脏兮兮的破碗,又望向那埋头收拾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小心地将碗放进背包,拉好拉链。离开阴暗巷道,回到稍有灯火的主路,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程林问,“回旅馆?这碗……要不要洗洗?”我正要回答,

忽然感觉贴身口袋里的铜钱微微震动了一下,竟透出一丝暖意。他心中一动,

取出铜钱对着路灯细看——黄铜色的钱币,在光线下似乎比昨日……稍微亮了一点点?

是错觉吗?“先回去。”我收起铜钱,“明天,去会合地点。”三天后的清晨,步行街台阶。

钱雨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干净,城市照常运转,仿佛那场荒诞的狂欢从未发生。

只有我和程林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辰时刚到,赵公明准时出现。

还是那身月白古装,

额角的粉红吹风机猪创可贴换成了黄色海绵方块——大概是座下童子库存更新了。他背着手,

目光落在我鼓囊囊的背包上,开门见山:“东西呢?”我从背包里小心取出那只破碗。

他们已反复清洗过,但岁月的污渍、磕碰的豁口、细微的裂纹,都无法抹去。

它看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该扔进回收站的破烂。赵公明接过碗,

手指轻轻拂过碗沿的缺口与裂纹,眼神忽然变得奇异。他没有嫌弃,反而摩挲良久,

像是在倾听某种无声的诉说。片刻,他点点头:“确是‘饱腹之盂’。虽残破,

却承载了十几年最纯粹的求生之欲与最低限度的满足。红尘第一味,

便是这‘求存’之苦与微甘。”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破碗竟在他掌心凭空消失。

我和程林瞪大双眼,程林更是脱口而出:“**!”“小术尔,不值一提。”赵公明淡淡道,

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暴露了一丝得意。他打量二人,“第一关,算你们过了。虽是取巧,

却也暗合‘机缘’二字。这三百钱,花得值。”——显然,他已知晓全过程。

我忍不住问:“这碗……对你有什么用?”“涤心,忆苦,明功过。”赵公明只答八字,

显然不愿多解。随即,他话锋一转:“接下来,第二件——‘赌徒倾家之骸’。”“骰子?

”程林抢答。“嗯。”赵公明点头,“此物需沾染极深贪妄、极重悔恨,

乃至倾家荡产、亲朋离散之怨气者,其常年摩挲之骨骰,方为合格。寻常赌棍之物,无用。

”要求更具体,也更邪门。“去哪儿找?”我问。赵公明抬眼,目光似穿透楼宇,

投向城市某处喧嚣之地:“东南方,金气挟水声而污浊不堪之地。三日后,午时,老地方。

”说完,他又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转身欲走。“等等!”程林急忙叫住他,

“财神……大哥!咱们这算是正式入伙了吧?这找东西,又危险又费钱,

光靠我们捡那点‘留不住’的票子,怕是撑不了几天啊!

你看你是不是先预支点……活动经费?”他搓着手指,做出数钱的动作。赵公明身体一僵,

背影明显尴尬起来。他干咳一声:“唔……凡尘钱财,于我只是阿堵物。然……时机未到,

我暂不便显化。尔等既有‘启动资财’,便先用着。放心,待我……嗯,待我稍作筹划,

必不令尔等困顿。”又是空头支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财神”,眼下是真穷,

比他们还穷得理直气壮。赵公明似乎也觉得光画饼不太厚道,犹豫片刻,

又从袖中摸出两张黄裱纸符——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比那铜钱还不靠谱。

“此乃‘小避厄符’,贴身携带,可略微抵挡寻常晦气、小灾小祸。”他递过去,补充道,

“比如,避免你们用那些捡来的钱吃路边摊吃到腹泻,或者找骰子时被**打手轻易逮住。

”我和程林接过符纸,入手粗糙,朱砂味刺鼻。“记住,东南,金气水声污浊地。

”赵公明最后叮嘱一句,快步离去。月白衣袖飘飘,这次脚步明显加快,

像是生怕他们再提“经费”二字。程林捏着那张“鬼画符”,对着阳光看了看,

哭丧着脸:“策啊,咱这跟的到底是个财神,还是个江湖骗子?就给这玩意儿?

还不如给我俩钢镚实在!”我却没笑。他把符纸仔细折好,和铜钱一起放进贴身衣袋。

破碗消失的那一幕仍在脑中回放——那不是魔术,也不是障眼法,而是某种真实存在的力量。

他望向城市东南方向,那里隐约传来车流与霓虹的喧嚣。“是神是骗,”我把背包甩上肩,

眼神多了几分决断,“找到第二样东西,或许就知道了。”“走吧,先填饱肚子,

然后——”程林接上,顺口溜脱口而出,带着认命的自嘲:财神爷,穷叮当,

画张破符当干粮;咱俩傻,跟着浪,要找骰子进**。东南方向乌烟瘴,

输光跳楼好几趟;是福是祸蹚浑水,总比饿死桥洞强!“这回对仗工整了点。

”我难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过,‘进**’?咱们这身份气质,

像能进得了VIP室找‘倾家之骸’的样子吗?”“那咋整?”程林挠头。我掏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赌徒倾家荡产……不一定在豪华**。也许在更隐蔽、更绝望的地方。

”他想起旧巷里那群凶神恶煞的混混,“比如,地下赌窝,或者……追债公司?”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铜钱又微微温热了一下,像是一声无声的回应。寻找“破产版七龙珠”的旅程,

刚刚翻开第二页。前方是更深的泥潭,还是真的有一线“安稳小康”的微光?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和程林,已经踏上了一辆没有回头路的、荒诞离奇的班车。

司机是个贴着卡通创可贴的落魄古装男,目的地不明,票款自理。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二章赌徒倾家之骸我和程林蹲在马路牙子上,把那张“小避厄符”翻来覆去研究。

黄裱纸粗糙,朱砂线条歪歪扭扭,像醉汉画的迷宫,只有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这玩意儿真能避厄?”程林嘀咕,“贴脑门上倒像驱邪。”我没答话,将符纸折成小三角,

和铜钱一起塞进贴身口袋。奇怪的是,符纸靠近铜钱时,

似乎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先别管这个。”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

“找人要紧。‘金气挟水声而污浊不堪之地’……东南方向。”两人打开手机地图,

锁定城东南一片混杂区:老码头、废弃工厂、污水河穿行其间,

空气常年弥漫铁锈、机油与腐臭。有五金厂、废品站,早年还有**——够“污浊”。

他们换了身便宜但体面的行头,分头打探。两天下来,线索指向一个名字:陆金山。“老陆?

早完蛋了!”河边杂货铺老头嘬着烟,“当年码头一半是他的,后来赌光一切——老婆跑,

儿子断亲,房子仓库全卖,现在躲老鼠洞里捡破烂。”“他有副象牙骰子,宝贝得不行。

”奇牌室看场子的嗤笑,“说是命根子,也是催命符。”第三天中午,两人找到废弃修船坞。

墨绿色污水蜿蜒,锈蚀的龙门吊骨架歪斜,角落搭着个破帆布窝棚。

一个佝偻男人正蹲在浑浊河边,仔细清洗塑料瓶。他回头时,眼窝深陷,满面污垢,

可眼神深处还残存一丝鹰隼般的锐利。“你们谁?”声音嘶哑如砂纸。“陆老板?”我试探。

“老板早死了。”男人冷笑,“只有捡垃圾的老陆头。有事说,没事滚。

”程林上前:“听说您以前玩骰子?”老陆洗瓶子的手猛地停住。几秒后,他缓缓起身,

目光如钩:“放债的?还是听故事下饭的?滚!”我硬着头皮编:“我们收旧货,

听说您有副象牙骰子,想看看。”“那是催命符!”老陆咧嘴笑,露出黄牙,“看了脏眼,

买了折寿!”两人退开商量。我低声道:“他恨骰子,又舍不得。硬抢不行,

得让他自愿交出来。”正说着,几辆改装摩托轰鸣冲入船坞。五六个纹身青年跳下车,

为首的是个脖子纹蝎子的壮汉。“老东西,彪哥要五千!今天不给,骨头喂鱼!

”“我真没有啊……”老陆声音发苦。混混们掀翻窝棚,在地砖下搜出一个黑木盒。

老陆脸色惨白:“那是我爹遗物!

”蝎子哥掰开盒子——三颗乳白象牙骰子静静躺在红绒布上,温润细腻,边缘磨得圆滑。

“哟,值点利息!”他一把揣进兜。“还给我!”老陆如困兽扑上。蝎子哥抡起棒球棍就砸!

千钧一发,我从废轮胎后冲出大喊:“警察!”同时攥紧铜钱和符纸,朝对方虚掷而出。

诡异的是,棍子竟偏了半寸,擦过老陆头皮,砸在他肩上——“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混混们心头一毛,骂了句“邪门”,跳上摩托要走。程林急吼:“那骰子是邪物!

害他家破人亡!谁碰谁倒霉!”摩托车冲出十几米,蝎子哥突然扬手,

把木盒狠狠扔向河边锈蚀的龙门吊基座!我飞扑过去,指尖堪堪拨住盒子。

骰子滚落工业废渣,沾满黑泥。他捡起木盒,走向蜷在地上、肩膀变形的老陆。“您的东西。

”老陆盯着骰子,眼神复杂:痛恨、悔恨、茫然,最后只剩空洞。“拿去吧。”他声音死寂,

“它不是宝贝,是毒,是我的‘倾家之骸’……走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

”他忽然又睁眼,指着一颗颜色最暗的小骰:“那颗灌了铅……是我堕落的开始。一起带走。

”我郑重收好。程林默默留下五百块,放在翻倒的铁盆旁。离开时,

程林回头看——那佝偻身影在巨大锈铁阴影下,渺小如尘。

“倾家之骸……”他摸着背包里的木盒,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压抑。我掏出铜钱:温热,

光泽更润;符纸已化灰烬。刚才那一下……是巧合,还是真有用?三日后,步行街台阶。

赵公明准时现身,额角创可贴换成绿色小恐龙,气色稍好。“东西。”他伸手。我递上木盒。

赵公明拈起主骰,闭目感应,又拿起灌铅小骰,眉头微蹙。“贪妄炽盛,悔恨蚀骨,

家业成空……确是‘倾家之骸’。”他手腕一翻,木盒消失,“红尘第二味,

便是‘贪婪’之毒与‘败亡’之苦。”他瞥见我指缝的符灰、程林手上的擦伤,

难得点头:“此次尚算机警。”不等二人开口,他直接道:“第三件——‘奸商昧心之衡’。

”“菜市场短斤少两的秤?”程林问。“非也。”赵公明摇头,“需是道貌岸然、盘踞一方,

以‘中介’‘担保’‘投资’之名行巧取豪夺之实者所用之物。表面光鲜,内里男盗女娼,

其秤已成害人工具,方具足够‘昧心’之念。”“何处寻?”“西北方,土金旺盛,

高楼广厦之下,虚浮华丽掩藏朽败。五日后,酉时,此处会合。

”我心头一沉——那是城市CBD,玻璃幕墙刺眼,比码头更难对付。“先生,

”他改了称呼,“资金快见底了……”赵公明略显尴尬,却这次似有准备。

他从袖中取出两片指甲盖大的半透明鳞片,泛着微弱白光。“貔貅幼时褪下的乳鳞,

”他语气不自然,“贴身佩戴,可略增气运,趋吉避凶,防被蒙骗。时效十天半月,

之后化为凡石。”他又压低声音:“此间或有微小‘意外之财’,见好即收,可解燃眉之急。

切记不可强求。”两人接过鳞片,入手温润,心神微宁。赵公明匆匆离去,背影轻快了些。

“西北高楼,笑里藏刀……”程林叹气,顺口溜脱口而出:破碗骰子刚入手,

又要去找黑心秤;财神光会画大饼,鳞片两片当佣金。西北高楼晃人眼,

笑里藏刀最要命;咱俩好比探雷器,专往坑里不要命。意外小财哪有影?

馒头还得就咸菜梗!我笑了笑,拍拍他肩:“探雷器就探雷器,总比饿死强。走吧,

说不定真能捡俩钢镚。”两人汇入人流,朝西北而去。阳光刺眼,照在玻璃幕墙上,

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远处广告牌后,赵公明并未走远。他望着二人背影,

手指捻袖,低声自语:“第三关,‘奸’字最惑人。可别被那些堂皇迷了眼才好。”他转身,

身影渐淡,只余一句轻叹:“唉,这届凡人……运气,似乎还不算太差?

”第三章奸商昧心之衡接下“奸商昧心之衡”的任务后,

我和程林为“活动经费”愁了两天。赵公明许诺的“意外之财”迟迟不来,

两人啃着干面包蹲在公园长椅上,望着西北方向那片玻璃幕墙林立的CBD唉声叹气。

“鳞片倒是暖和,”程林把玩着貔貅乳鳞,“可它不顶饿啊。

财神爷是不是对‘小财’有误解?我连钢镚都没捡着!”第四天上午,眼看钱快见底,

两人决定主动出击。

他们换上最体面的衣服——其实只是没破洞、洗干净——坐公交前往金融区。高楼冷光刺眼,

行人衣着光鲜,与老码头的破败判若两界。“在这儿找‘黑心秤’?

”程林看着一家家挂着“财富管理”“全球资产配置”招牌的公司直咂舌,

“怕是镶金包钻的,咱连门都进不去。”转悠半天毫无头绪,中午饥肠辘辘,

两人拐进一条背街小巷,想找便宜饭馆。刚路过一家古色古香的“金石斋”,

就听见里面激烈争吵。“吴老板!你这佛像是机器压的镀铜!成本不到八百,我花八万八!

”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拍着柜台怒吼。柜台后,吴老板一身考究唐装,金丝眼镜,

慢悠悠盘着油亮核桃,脸上挂着遗憾的微笑:“王先生,古玩靠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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