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说我是奸商,我开超市救大明

崇祯说我是奸商,我开超市救大明

主角:李磐
作者:杂草与蓬蒿

崇祯说我是奸商,我开超市救大明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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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如刀,卷着刑场陈年的血腥气,一下下刮在李磐脸上。他跪在硬地上,

脖子后面插着亡命牌,粗麻绳勒进腕子,磨破了皮,**辣地疼。午时三刻,

太阳却躲在铅灰色的云后,一丝暖意也无。

他刚穿越成这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一个因囤积居奇被押赴刑场的海商——不过半个时辰。

原主的记忆碎片和前世超市仓库的画面疯狂交织,只汇成一个念头:不想死!

“时辰将到——!”监斩官拖长的吆喝像冰锥刺穿嘈杂。刽子手啐了口唾沫,握紧鬼头刀,

向前一步。李磐心脏骤停,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尽。不能死!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求生本能混合着原主对“崇祯”二字的恐惧,

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念头——肥皂、白糖、曲辕犁、超市货架——像沸腾的岩浆冲破桎梏。

他猛地抬头,扯开喉咙,朝着刑场后方那明黄伞盖嘶声大喊:“陛下——!草民李磐,

有话说!”声音嘶哑破裂,却划破了死寂。连刽子手都顿住了。“我能为陛下筹饷!

”李磐几乎是用吼的,每个字都带着豁出去的颤音,“辽东军饷!西北剿饷!练饷!

给我三个月,必为陛下筹措百万军饷!分文不差!”最后四字,咬碎了牙根。

整个刑场鸦雀无声。百万军饷?如今国库跑老鼠,这人莫不是疯了?伞盖下,一片沉寂。

片刻,一个疲惫而威压的声音清晰传来:“押过来。”---崇祯看着跪在眼前的商人,

年轻,但眉头紧锁,眼下青黑。“李磐?你说,三月,百万?”“是……陛下,草民有法。

”“何法?”“开……开超市。”李磐努力拼凑着词汇,“就是大型杂货铺,

卖新奇实用的货品。薄利多销,货通南北,抽取商税,

利润直献内帑充作军资……”他语速很快,把“规模化零售”“现金流”“税基”这些概念,

用崇祯能听懂的方式塞进去。崇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越来越冷,

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囤积居奇的海商,摇身一变,要当朕的陶朱公?

”他声音轻飘飘的,落在李磐耳中却重如千钧,“朕,凭什么信你?”李磐知道,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深吸一口气,抬头迎向皇帝冰冷的目光:“陛下,

草民性命、九族性命,皆系于此。三月为期,若不能献上首批十万两饷银,无需陛下动手,

草民自缚请死,九族同罪!”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陛下,

如今……试一试,于大明,可有损失?”崇祯眼瞳猛地收缩。风又起了,卷起尘土枯草。

崇祯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眼神像燃着鬼火的商人。终于,他缓缓开口,

声音像钉子楔进每个人耳朵:“好。朕,就给你三个月。”“以你,及你三族性命为质。

三个月后,若无百万之数……”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朕,

诛你九族。”---三个月,九十天。李磐被挪到一处荒废皇店,门口守着四个锦衣卫。

名义上是“戴罪办差”,实则是严密看管的人质。他撕下里衣,

用烧黑的木条画下肥皂配方、黄泥淋糖法、曲辕犁改良图,托锦衣卫递到崇祯案头。

内廷拨下一笔少得可怜的启动银子,和几个发配来的工匠。小院里日夜炉火不熄。

第一块黄乎乎但能搓出泡沫的肥皂出炉时,工匠几乎哭出来。白糖提纯反复折腾,

直到淋下的黄泥恰到好处,析出雪白结晶,整个院子都轰动了。李磐亲自跑集市货栈,

赊来针头线脑、锅碗瓢盆。他让木匠打了简陋货架,将肥皂、白糖、新农具和杂物摆上去,

每样东西下面都用木牌标价。“大明供销社”——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挂在了大门旁。

开业第一天,门可罗雀。第二天,一个洗衣妇人咬牙花二十文买了一块肥皂。第三天,

她拉来了两个姐妹。白色的糖霜,甜得纯粹,对于习惯了黑糖的味蕾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口耳相传的力量开始显现。新式犁头允许附近村子赊用试用。

当第一个农户轻松驾着牛、划出笔直深匀的沟垄时,围观的老农眼睛都直了。

“大明供销社”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李磐把所有收入,扣去成本,大部分换成银子,

每凑够一个整数,就封在木匣里送进宫去。第一个木匣毫无声息。第十个木匣,

崇祯派了个小太监来看了一眼。等到第三十个木匣送进去,门口锦衣卫的面色不那么僵硬了。

三个月,期限将满。最后几天,李磐几乎不眠不休。他盘点流水利润,

整理出一份详细章程:如何推广到天津、通州,如何与官仓税关结合,

何管理货源、控制质量、防止贪腐……如何确保商税和“特许经营费”稳定流入国库和内帑。

第九十天的傍晚,李磐将最后一笔货款——二百两银子,放入木匣。连同那份章程,

交给锦衣卫百户。“有劳大人,呈送陛下。”他声音沙哑,眼底布满血丝,但腰杆挺得笔直。

该做的,都做了。三个月,直接利润连同变卖私产所得,凑出了十万八千两现银,

已分批送入宫内。百万之数?当然没有。时间太短,规模太小。

但他给出了一个清晰的、可见的、可持续的路径。崇祯,会认账吗?---乾清宫西暖阁。

灯烛高烧,崇祯面前御案上,一边堆着如山奏章,另一边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木匣。

最上面一个敞开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御案正中,

摊开着那份字迹丑陋、涂改不少的章程。崇祯已经看了很久。

王承恩悄无声息地进来:“皇爷,李磐那边送来的银两,总计十万八千两,成色俱是上佳,

已全部收入内承运库。”崇祯抬起眼,接过核验单,又看向那些木匣,目光最后落回章程上。

尤其是其中几行被朱笔圈出的字:“……若设十店,

年入可逾五十万两……若推及南直隶、浙江、湖广……则岁入……”他闭上眼,

揉了揉刺痛的额角。三个月前刑场上那张绝望又癫狂的脸,

和今日实实在在多出来的十万多两银子,还有这纸上描绘的、似乎触手可及的图景,

反复交错。“辽东……又催饷了。”他喃喃道。许久,崇祯猛地睁开眼,

眼底疲惫被一种更激烈的情绪冲开。他“霍”地站起身。“更衣。出宫。”“皇爷?此时?

去何处?”崇祯已经大步向外走去,明黄袍角带起一阵风。“去‘大明供销社’。

”---李磐靠在条凳上,昏昏欲睡。三个月的紧绷一旦松懈,排山倒海的疲惫涌了上来。

突然,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几个黑衣带刀侍卫迅速进入,分立两侧。

然后,一个人迈了进来。是崇祯。李磐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强行忍住,

躬身到底:“草……草民李磐,叩见陛下。”崇祯没叫他起身,

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简陋的堂屋:空了大半的货架,标着价格的木牌,

空气中残留的皂角和糖的混合气味。最后,目光落在李磐身上。“起来吧。”崇祯终于开口。

李磐直起身,垂手站着,不敢直视。崇祯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块肥皂,掂了掂,又放下。

“十万八千两。”崇祯背对着他,忽然说。李磐心一紧。“距离百万,差之甚远。

”李磐喉咙发干,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崇祯转过身,看着他。灯烛下,

皇帝的脸色依旧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你给的章程,

户部几个老吏看过了。王承恩也核验了你的账目和货品流转。”他停顿了一下,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李磐,朕,欲将此事,交予你继续操办。

先在京畿、天津、登莱试设‘官督商办’之供销社。所需本钱、人手,朕会从内帑拨付,

并命有司配合。”李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不杀?还要继续办?崇祯似乎没看到他的震惊,

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属于商贾般的斟酌:“你之前说,

薄利多销……此物,成本几何?售价几何?若铺开,量产后成本可降多少?

”李磐强压住狂跳的心,尽量平稳地回答。等李磐告一段落,崇祯沉默了片刻。

暖阁里那份章程上的数字,和眼前这个商人嘴里的数字,渐渐重叠在一起,变得真实起来。

他终于再次看向李磐。“李磐,你囤积居奇之罪……朕,赦了。”三个字,如释重负。

但崇祯的话还没完:“你于国有功,献饷献策。朕,向来赏罚分明。”他向前一步,

声音带着金口玉言的重量:“朕,赐你锦衣卫百户衔,方便行事。

另……晋封尔为‘奉宸苑丞’,赏……忠勤伯。”伯!李磐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商人得爵,哪怕是低等勋爵,也是石破天惊!崇祯看着他呆愣的样子,

脸上那丝极淡的微妙神色又出现了。他忽然伸出手,

指了指货架上方一个涂了不同颜色的小木牌。“此乃何物?”崇祯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李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无数现代超市促销的画面闪过脑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商人李磐”的活络。他微微侧身,

手臂抬起,引向那排货架,脸上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热情又不失恭敬的笑容,

清晰地说道:“回陛下,此乃‘超市会员’标识。

陛下若有兴趣……”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侍卫,掠过王承恩惊讶的脸,

最后落回崇祯那双深不见底、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上,语气真诚,充满诱惑:“超市会员卡,

了解一下?首充千两,即可享贵宾折扣,新品优先,还有积分返利,兑换绝版贡品哦。

”…………天津码头。船板“砰”地搭上天津码头。李磐踏上跳板,脚下虚浮了一瞬,

随即站稳。海风卷着鱼腥和朽木味扑面而来,远不如船上那股单纯的海水气息。岸上,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来。卫所兵丁握紧长枪,眼神贪婪;税吏敲着算盘,嘴角噙笑;更远处,

曹千户那顶青布小轿静立不动,轿帘低垂。压力如山。

李磐脸上却挤出“侥幸归来”商人的笑意,拱手道:“各位军爷、差爷辛苦!

‘裕民号’自登州返航,运回些民用杂货,还望行个方便。”那把总嘿然一笑,

露出黄牙:“李伯爷是吧?好说。卑职奉上官之命查验往来船只,防禁奸宄,职责所在。

”他特意加重“伯爷”二字,目光却已越过李磐肩头,扫向正在卸货的船舱。

两个税吏也凑上来翻开账本:“伯爷,货抵港须查验、估价、抽分。

您这船……看着吃水不浅啊。”李磐心头冷笑,对钱账房使了个眼色。钱账房立刻上前,

将两份红纸包着的银锭分别塞过去。给把总的略厚,给税吏的稍薄,但都不轻。

把总掂了掂银袋,脸上横肉舒展了些,但贪婪未退:“伯爷客气。不过查验还是要走。

上峰严令,近来海防吃紧,要严查夹带私货。您这船上……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个兵丁忽然指着刚从底舱搬上的木箱喊道:“头儿!

这箱子缝里漏出黑乎乎的……像是铁砂!”气氛瞬间绷紧。何瞎子等人手按刀柄,

水手们惊慌看来。李磐心脏猛跳,却更镇定。他走到箱子旁,蹲身抹了点黑色碎屑,

展示给把总和税吏看:“军爷好眼力。这确是铁屑。不过——”他让人打开旁边另一箱,

露出崭新的改良农具。“李某在京城设铁匠铺,打造新式农具。

此次南下采购了些登州优质生铁的边角余料,运回京城用作原料。一来降低成本,

二来登莱之铁质地坚韧,打造出的农具更耐用,利于百姓耕作。这……应不违禁吧?

”把总和税吏语塞。禁止私运的是成器铁货,这种“边角余料”和“打造农具为民”的说法,

打了个擦边球。李磐趁热打铁,再次示意。钱账房又递上两个小红包,

低声道:“伯爷知道诸位辛苦,这是额外心意。至于抽分,该多少按规矩来,

绝不让差爷难做。只是这‘边角料’不值几个钱,还望差爷估价时……稍稍宽松。

”收了二次好处,把总和税吏脸色缓和不少。“既然是为了打造农具,

利民之举……”把总捻须沉吟。“那自然要通融。”税吏接口,在账本上划拉几下,

报出比实际价值低不少的“估价”,“就按这个数抽分。”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

但李磐知道,事情没完。那把总和税吏退到一边低语,目光仍瞟向货栈。更重要的是,

那顶青布小轿还在。李磐处理完码头琐事,整了整衣冠,主动向小轿走去。“李伯爷。

”轿旁长随微微躬身,礼节周到,语气平淡。“不敢。可是曹千户在此?李某出海归来,

理当拜会。”轿帘微动,却没掀开,传来曹千户那阴柔的声音:“李伯爷一路辛苦,

收获颇丰啊。本官只是路过,特来瞧瞧。伯爷办事得力,陛下想必欣慰。”这话绵里藏针。

“托陛下洪福,托千户关照,此行还算顺利。”李磐滴水不漏,“些许微利,皆用于周转,

以图日后能为陛下、为朝廷多筹饷银。千户若有闲暇,不妨移步货栈,

看看有无合用的南北特产,李某理当孝敬。”轿内沉默片刻:“伯爷有心了。本官公务在身,

不便久留。只是提醒伯爷,天津卫各方瞩目。树大招风,财帛动人心。伯爷行事,

还需更加谨慎周全。尤其海上往来,人员驳杂,货物纷繁,更要仔细甄别,莫要被宵小蒙蔽,

夹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坏了陛下大事,也误了自身前程。”这是警告他别碰真正违禁品,

也是暗示船上那些人未必可靠。“千户金玉良言,李某铭记于心。”“嗯。”轿内应了一声,

再无动静。长随点头,轿夫抬轿离去。李磐站在原地,看着轿子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回到城内小院,关上门,钱账房满脸兴奋压低声音:“伯爷,咱们这回赚大了!

抛去所有开销、打点、抽分,净利足有四千一百两!还有那些生铁、布匹没算进去呢!

”四千一百两。对于崇祯的内帑、辽东军饷缺口,杯水车薪。

但对于白手起家、只有三条破船的李磐,这是巨款,是强心针,更是博弈筹码。

李磐脸上却没有喜色。他灌下一碗凉茶,才缓缓开口:“钱是赚了,麻烦也惹来了。

今天码头这阵仗,你也看到了。把总和税吏是喂饱了,但胃口只会更大。曹千户那边,

看似提醒,实是警告加勒索。还有漕帮雷老虎,咱们用了他们的人,走了他们的路,

接下来该分润了。更别说……海上已经有人盯上咱们了。

”钱账房冷静下来:“那……咱们下一步?”李磐铺开纸,炭笔在手。灯光下,

他侧脸显得格外冷静。“下一步,不是急着再跑船。是稳住阵脚,

把这些‘麻烦’变成‘助力’,至少是暂时的‘平衡’。”“第一,漕帮雷老虎那里,

该给的‘份子钱’和工钱,明日一早你亲自送过去,额外再加‘辛苦费’,

感谢他派的人得力。顺便透点口风,就说咱们生意刚起步,看着光鲜,实则打点各处,

所剩无几,但前景是好的,以后仰仗雷爷的地方还多。”这是哭穷加画饼,稳住地头蛇。

“第二,卫所那把总和税吏,过两天以‘答谢协助’为名再单独请一次,礼物重点。

但话要说明白,咱们是做长久生意的,细水长流,下次他们的‘茶钱’,

可以固定从每趟货利润里按比例抽成。前提是,他们得保证咱们的货在码头平安顺畅,

少些‘意外’检查。”这是尝试建立“常规保护费”机制。“第三,

曹千户那边……他想要的不只是钱,更是‘稳妥’和‘功劳’。下次出航前,

把航线、货物清单(处理过的),提前抄一份‘副本’送给他‘备案’。船上护卫,

依旧用他的人,工钱再加一成。但要明确,船上事务以胡老大和何瞎子共同决断为主,

特殊情况可飞鸽传书回天津请示——请示曹千户。”这是捆绑,也是制衡。“第四,

船队要扩充,要改造。‘裕民号’立刻进坞检修加固。

看看能不能在登州或本地买两条二手的、结实点的海船。

船上该备的防具、甚至几件像样的防身火器,得想办法弄到。这事,

或许可以从曹千户或者雷老虎的路子想办法,花钱买平安。”“第五,最重要的,

货源和销路。登州这条线要稳住,发展成固定渠道。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南边,

广东、福建,要开始留意,找可靠的中间人搭线。北边,辽东那条线……风险大,利润也大。

得找更稳妥的方式,或许不必我们直接碰,可以做中间商抽佣。”他一条条说着,

钱账房飞快记录。“最后,京城那边不能断。

的‘成绩’——主要是稳定的利润流水和扩大经营的计划——写成节略递回京城‘供销社’,

再转呈宫里。要让陛下知道,我们在做事,在赚钱,而且路子越走越宽。下次送银票回去,

不妨夹带点登州‘特产’干货,或者那两箱‘山货’里挑件不起眼的,就说是‘海商孝敬’。

”他要把崇祯也拉进“利益预期”里来。钱账房记完,忍不住问:“伯爷,

那咱们什么时候再出海?”李磐看向窗外沉沉夜色:“不急。先把岸上的篱笆扎紧。船要修,

人要训,关系要打点,货要备齐。下一次出海,不能像这次一样仓促。我们要运更多货,

走更远的路,赚……更多的钱。”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

码头上的刀光暂时隐去,但海上的风浪和人心深处的暗流,从未停歇。李磐知道,

自己就像走在一根横跨深渊的钢丝上。但停下或失败,等待他的绝不会比刑场更好。而前进,

或许真能搏出一线生机,甚至撬动些什么。夜色如墨,吞噬天津卫。

只有小院窗棂透出的微弱灯光,和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计划,预示着新一轮的周旋与冒险,

即将开始。---码头的风波暂时压下。接下来三日,李磐闭门不出。暗地里,

银钱、礼物、口信,如同蛛网上的丝线,精准流向天津卫几个关键节点。

漕帮雷老虎收了加厚的“份子钱”,

听了“生意刚起步、打点太多、眼下艰难但前景可期”的诉苦与画饼,脸上横肉抖了抖,

最终扯出个笑:“好说,李伯爷是爽快人,咱们兄弟自然卖力。

”卫所把总和税吏在“望海楼”酒足饭饱后,又各自收获一份“谢仪”。

李磐让钱账房传话:“伯爷说了,规矩他懂。往后每趟船回来,按利抽成,

绝不让军爷和差爷白辛苦。只求个平安顺遂,货进货出,别总有些‘意外’耽搁。

”把总和税吏嘿嘿笑着应了。细水长流,总比一锤子买卖强。

给曹千户的“备案”副本和额外一成的护卫工钱,也由长随悄无声息收了去。没有回话,

但码头附近游荡的生面孔,明显少了。银子如水般流出,

换来一张暂时平稳的“护身符”和宝贵的喘息时间。李磐立刻将精力投入下一步。

“裕民号”被拖进简陋船坞彻底检修加固。胡老大和几个老船匠围着船体敲打,

李磐也整天泡在那里,提出一些让老匠人皱眉、细想却有道理的建议:某处船肋加装支撑?

舵叶角度微调减少转向阻力?甚至在船舷两侧预留可快速安装的挡板结构,战时提供防护。

“伯爷,您这……是要打仗啊?”一个老匠人忍不住问。“防患未然。”李磐只回四字。

船要加固,更要扩充。通过雷老虎的渠道,李磐相中两艘半旧的三桅福船,船龄十年左右,

船况比“裕民号”当初好得多。他咬咬牙,

将这次利润大半加上又向内帑“预支”的一部分(打了欠条,利息不低),凑足船款。

新船到手,更名“丰民”、“阜财”,投入检修。船队从三条破船扩张到五条可用的海船,

规模初显。但李磐心头更重——船越多,开销越大,风险也呈几何级数增长。货源和销路,

是另一条紧绷的弦。登州线必须深化。他派孙管事带人常驻登州,巩固与南北货行的关系,

尝试签长期供货协议;同时广泛撒网,接触更多中小商行、坐贾,

留意登州本地特产反向销售到更南边。南方线路开拓更加谨慎。

他通过原主残留的关系和重金贿赂,搭上广东一个姓陈的中间商。书信往来数次,

敲定一小批试水货物:广漆、锡器、一些南洋香料(数量严格控制)。货不走天津,

直接发往登州,由孙管事接应,再通过“丰民”或“阜财”转运回天津。

这条路利润空间更大,但环节多,风险高。至于最诱人也最危险的辽东线,李磐没有冒进。

他让钱账房通过福建药材商放出隐晦风声:需要少量“辽东山货”和“北地皮张”,

价格从优,但要绝对稳妥。同时,

他开始认真研究从登州到辽东各口岸的海路、气候、沿岸卫所和可能出现的后金巡逻船情况。

这条线是真正的刀尖跳舞。内部整顿同样紧锣密鼓。船队水手扩充,人员混杂。

李磐强行推行几条规矩:统一号令,

大和何瞎子(明面上)为首;基础操练;制定初步“分红”制度——每次航行净利润的一成,

作为额外赏金按职位和表现分给所有船员。钱能聚人,也能一定程度上买来忠诚和卖力。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一个月后,“裕民号”检修完毕,

“丰民”、“阜财”也整装待发。登州方面传来好消息,孙管事谈下几笔不错订单,

南边的试水货也已发出。天津码头在银钱开道下,暂时风平浪静。李磐觉得,

是时候再次扬帆了。第二次出航,规模远非首次可比。五条船组成的船队,

载着更多白糖、香皂、北方毛皮、药材(合法采购部分)以及大批日用杂货,

浩浩荡荡离开天津卫。目标依然是登州,

但这次李磐的心更大——他要在登州建立更稳固的转运节点,尝试将部分南方来货就地分销,

同时采购更多样、利润更厚的回程货。航行顺利得令人意外。顺风,一路无惊无险。

抵达登州后,销售出奇火爆。李磐的“供销社”货品,尤其是白糖和香皂,

经过第一次口碑发酵,已经打出了名气。而孙管事提前铺垫的渠道也发挥了作用,

货物很快被各家商行吃下。南方来的广漆、锡器,更以其新奇实用,卖出了高价。

采购更是顺利。有了更充足资金和明确计划,李磐在登州市场上如鱼得水。

除了常规的虾皮、海带、黄酒,

他大量购入登莱优质粉丝、干果、甚至一批价格合适的山东绸。更重要的是,

他通过福建商人,终于接触到了一个真正有辽东背景的“暗线”。那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脸上有道疤,自称姓吴。在登州码头一家鱼腥味冲鼻的小酒馆里,

他开门见山:“李伯爷要北货?”“看是什么货,怎么个来路。”李磐很谨慎。“寻常山货,

皮子,也有点……东珠,成色一般。陆路难走,卡子多。走海,快,但风险你晓得。

”“海路怎么走?到哪儿接货?”“宁远附近,有个小海湾,地图上没有名字。

每月朔、望前后,若无大风,夜里可见三堆篝火为号。”吴汉子蘸着酒水,

在油腻桌面上画了简略示意图,“只收现银,或等值的盐、铁、好布。一次交易,

绝无二次联系。”条件苛刻,风险极高。但利润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东珠,

即便是成色一般的,在京城也是天价。李磐没有当场答应,只说要考虑。他回到住处,

对着简陋海图看了很久。宁远……那是辽东前线,关宁锦防线的重要一环。后金活动频繁,

明军戒备森严。那个无名小湾,是否存在?是否是陷阱?但他需要这条线。不仅仅是利润,

更是为了打通一条潜在的、可能在未来发挥关键作用的“北方通道”。犹豫再三,李磐决定,

这一次只做观察。他安排“通财”号哨船在返航时绕道宁远外海,远远观察那片海域,

确认是否有那个海湾以及周边动静。绝不靠近,绝不停留。回程的船队满载而归,

压舱物都换成了实实在在的货物。银钱收益,粗略估算,比第一次翻了近两倍。

李磐心中稍定。只要这次平安返回天津,将利润和扩大经营的报告递上去,

他在崇祯那里的分量又会加重几分。船队沿着海岸线北返。过砣矶岛海域时,

果然又发现了可疑船只影子,但对方似乎忌惮这支规模已不算小的船队,只是远远缀着,

并未靠近。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直到船队驶入大沽口海域,

距离天津卫只有一日航程时——午后,天色忽然阴沉,铅灰云层低低压在海面,风变了方向,

带着不祥呜咽。胡老大经验丰富,立刻判断:“要起风了,不是好风!得快走,

赶在天黑前找个背风处下锚!”但风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顷刻间,海上白浪滔天,

暴雨如注。五条船在风浪中剧烈颠簸,如同枯叶。

水手们呼喊着拼尽全力收帆、固定货物、操控船舵。李磐死死抓住舱壁扶手,脸色发白。

这是他第一次遭遇真正的海上风暴。“丰民号!‘丰民号’好像不对劲!

”瞭望水手在狂风暴雨中嘶声大喊。李磐挣扎着探出头,透过迷蒙雨幕,

只见体型最大的“丰民号”在浪涛中歪斜得厉害,船帆似乎被撕裂,

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是主桅!‘丰民号’的主桅裂了!”胡老大脸色大变。

“发信号!让‘阜财’和‘裕民’靠过去帮忙!稳住它!”李磐吼道,声音瞬间被风声吞没。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船队努力应对风暴、试图向“丰民号”靠拢时,

侧前方雨幕中突然钻出了几条黑影!不是官船,不是商船。船型狭长低矮,速度极快,

破浪而来,船头站着影影绰绰人影,手中兵刃寒光在晦暗天光下依稀可辨。海盗!

而且不是上次那种小毛贼,是真正的、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悍匪!

他们竟敢在这种天气里出击!“敌袭——!”何瞎子独眼圆睁,嘶声厉吼,“抄家伙!

护住伯爷和货!”风雨,巨浪,受损的船只,突如其来的海盗……所有危机,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第六章:血战砣矶岛!我用现代战术教海盗做人风声如厉鬼尖啸,

雨幕如天河倒倾。海浪不再是起伏,而是狂暴的、不断塌陷又耸立的黑色山峰。

“裕民号”在浪尖波谷间疯狂抛掷,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扭曲声。

李磐趴在湿滑甲板上,十指死死扣住船舷排水槽,冰冷海水夹杂雨水劈头盖脸砸来。

死亡的恐惧如此真实,远比刑场鬼头刀更冰冷窒息。“丰民号”倾斜得更厉害了,

主桅上半截已折断,乱糟糟的帆索和断裂木头在风中狂舞。

“阜财号”和两艘哨船试图靠拢救援,但在这种风浪下自身难保,几次被巨浪狠狠推开。

就在这极致混乱中,侧前方雨幕撕裂,三条狭长快船如鬼魅切了进来!船型比福船窄,

吃水浅,在风浪中竟显得更灵活。船头人影披着简陋蓑衣,手持雪亮鱼叉、长刀,

还有几杆简陋火铳。“是‘泥鳅船’!登莱一带最狠的‘浪里蛟’!”胡老大嘶声吼道,

声音充满绝望。这种海盗船专门在近海复杂水文区域活动,擅长接舷跳帮,

在这种天气简直是索命阎王。“稳住!火铳准备!别让他们靠过来!”何瞎子独眼瞪得血红,

手下十几个老兵展现惊人战斗素养,迅速在摇晃甲板上找到支点,

几杆老旧鸟铳哆哆嗦嗦抬起对准逼近快船。水手们大多吓傻,缩在角落发抖。

李磐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跑?船队现在这状态根本跑不掉,尤其是“丰民号”。打?

对方人数不明,己方人心惶惶,又在风暴中,一旦接舷就是一边倒屠杀。念头电转间,

海盗船已借着风浪势头逼近到不足二十丈!能看清为首船上,

一个满脸络腮胡、独臂持鬼头刀的头目,正狞笑着指向“裕民号”和“丰民号”。“伯爷!

进舱!”钱账房连滚爬爬过来想拽李磐。李磐猛地甩开他,目光死死盯住海盗头目,

又迅速扫过惊慌水手、悍勇但人少的老兵,及远处苦苦支撑的其他船只。

一个疯狂念头如闪电劈开混乱。“胡老大!”李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声音在风雨中破碎,

“能不能让船……迎着浪横过来?!挡住他们靠近‘丰民’的路!”胡老大一愣随即明白,

脸色骤变:“伯爷!横浪是大忌!搞不好就翻了!”“总比被他们咬死强!赌一把!听我的!

”李磐眼神凶狠咆哮,“何头儿!带你的人上左舷最高处!火铳、弓箭有什么用什么,

往死里招呼那条头船!打那个独臂的!别管打不打得中,吓住他们!

”何瞎子独眼一闪没废话,挥手:“左舷!高点!鸟铳上药!会射箭的跟老子来!

”“其余人!”李磐看向那些缩着的水手,尤其是漕帮来的汉子,“不想死就动起来!

听胡老大号令!操帆!稳住船!把压舱沙袋搬到右舷去!快!

”或许是李磐绝境中的凶悍感染众人,或许是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水手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开始行动。胡老大青筋暴跳嘶吼指挥调整仅存副帆角度,

几个老水手拼死转动沉重船舵。“裕民号”庞大船身在风浪中发出可怕**,

艰难地一点点开始横转。这是极其危险动作,稍有不慎一个浪头打来就可能侧翻。

船体倾斜加剧,甲板上货物滑动,有人站立不稳摔倒。而海盗船已逼近到十丈之内!

独臂头目似乎看出“裕民号”意图,怪叫一声挥舞鬼头刀催促手下加快速度。

三条快船如离弦之箭直扑过来!就在这时,“裕民号”终于横了过来,

如同一堵巨大木墙斜斜拦在海盗船与“丰民号”之间。

虽然自身也暴露在风浪和海盗正面冲击下,

但暂时隔绝了海盗直接攻击最脆弱“丰民号”的路径。“放——!”何瞎子嘶吼。砰!砰!

砰!几杆鸟铳在风雨中打响,硝烟瞬间被吹散,**不知飞向何处。

但突如其来火光和巨响让冲在最前海盗船滞了一滞。

紧接着几支力道不足但准头尚可的箭矢也歪歪扭扭射过去,钉在对面船板上。

独臂头目伏低身体骂了一句,没料到商船上还有硬茬反击。但他凶性更炽,

指挥手下也端起火铳还击,虽然同样在颠簸中毫无准头,

但流弹呼啸打在“裕民号”船板上噗噗作响,木屑纷飞。“稳住!别怕!他们船小靠不上来!

”李磐趴在湿透甲板上大喊,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双方在惊涛骇浪中对射纯粹赌命。

但只要拖住,拖到“阜财号”和其他船能腾出手,或者……拖到风暴过去?

然而海盗狠辣超出预计。一条快船冒险借着浪头猛地向“裕民号”船舷撞来!

虽然被更大浪头推开,但船头几个悍匪已经甩出带铁钩的绳索,钩住了“裕民号”船舷!

“砍断绳索!快!”何瞎子目眦欲裂带人扑过去。刀光闪烁,

水手和海盗隔着摇晃船舷和咆哮海浪开始了血腥争夺。不断有人惨叫落水,瞬间被巨浪吞噬。

李磐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独臂头目所在主船正在调整方向,

似乎想绕开“裕民号”阻拦从侧后方攻击“丰民号”。而“丰民号”自身难保根本无力应对。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一直表现得不甚积极、甚至有些冷眼旁观的何瞎子手下,

一个始终沉默、脸上带刀疤的老兵,突然在砍杀一个试图爬船的海盗时,

厉声用某种奇怪方言朝着海盗头目吼了一句什么。风雨太大听不真切。

但那独臂头目动作明显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这边。刀疤老兵趁机又吼了几句,

同时比划了几个手势。独臂头目脸色变幻,死死盯着“裕民号”上那些悍勇的老兵,

尤其是何瞎子和那个刀疤脸。

他脸上狰狞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忌惮、疑惑甚至一丝恍然的神色取代。

他忽然举起鬼头刀狠狠一挥,发出几声短促尖锐呼哨。正在拼命攀爬和砍杀的海盗们闻声,

虽然不解但竟然开始收缩,奋力斩断或收回钩索。三条快船艰难在风浪中调整方向,

不再试图强行接舷,而是开始与“裕民号”拉开距离。

独臂头目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何瞎子和刀疤老兵,又瞥了一眼船舱方向(或许是在看李磐),

竟调转船头带着手下,如同来时一样突兀,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幕和滔天巨浪之中。走了?

就这么走了?“裕民号”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

只有何瞎子和那个刀疤老兵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凝重并未散去。

危机暂时解除,但风暴依旧。“别愣着!救‘丰民号’!”李磐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声喊道。

在胡老大拼尽全力的指挥和“阜财号”协助下,

众人终于用缆绳暂时固定住“丰民号”断裂的主桅,避免了它彻底倒塌。

船队艰难聚集在一起互相用缆绳牵连,像一群受伤野兽互相依偎,

在风暴中苦苦支撑寻找可能的避风处。直到后半夜,风浪才渐渐平息。雨停,乌云散开,

露出几颗惨淡星子。五条船伤痕累累。“丰民号”受损最重,主桅半毁,

船舱进水好在堵住了。“裕民号”船板多处被**和刀斧所伤,左舷有明显撞痕。

“阜财号”和两艘哨船也有不同程度损伤。人员方面,死了三个水手,伤了十几个,

其中两个何瞎子的手下重伤。货物损失难以统计,不少被海水浸泡或撞毁。李磐疲惫欲死,

但强撑着检查各船情况安抚伤员。他清楚地看到,水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依赖和一丝对他在危急时刻那股狠劲的敬畏。

漕帮来的那些汉子眼神也复杂了许多。但他更在意的是何瞎子和手下那些老兵。

海盗为何突然退走?那个刀疤老兵到底吼了什么?天亮后海面恢复平静,只剩下些许余涌。

船队拖着残躯以极慢速度向天津卫驶去。李磐将何瞎子单独叫到“裕民号”自己的狭小舱室。

舱室还弥漫着海水咸腥和未散硝烟味。“何头儿,昨晚……多谢了。

”李磐开门见山目光如炬,“若非你和兄弟们拼死抵挡,后果不堪设想。

”何瞎子独眼低垂:“分内之事,伯爷言重了。”“分内之事?”李磐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后来海盗为何退了?你手下那位兄弟跟那头目说了什么?

”何瞎子沉默片刻独眼抬起看着李磐:“伯爷,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需要在知道和活下去之间做选择。”李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昨晚我们差点全死在海里。我不想下次还这么糊里糊涂。曹千户把你们派来,

不只是看着我吧?”何瞎子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那只独眼里神色复杂难明。

低声道:“伯爷既然问到这份上……昨晚老刀(那个刀疤老兵)认出了那‘浪里蛟’的头目。

那人……早些年也是登莱水师的,还是个小旗官。后来因为饷银被克扣得太狠又得罪了上官,

一怒之下带着手下几个弟兄下了海。老刀当年和他是一个营的,有些旧情。”李磐心中震动。

兵变为匪!这在大明后期并不鲜见,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老刀喊破了他们的来历,也说……咱们船上有曹千户的人。”何瞎子继续道声音更低,

“曹千户在登莱水师旧部里还有些名头。那‘浪里蛟’的头目当年或许也听说过。

他忌惮曹千户,更怕把事情闹大引来官军围剿。毕竟他们现在求财不是求死。

咱们船硬人也有准备,他们就算能得手损失也不会小。权衡之下不如退去。”原来如此!

并非曹千户名头真能吓退亡命徒,

而是其中渊源、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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