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花盼盼紧紧捏着手机,忍不住想。
再多来几次这样的生意,她就财务自由了,还找什么工作,还开什么超市呀,以后就带着爸妈环游世界去了。
两块小镜子卖了十六万五,成本才六十元。
净赚十六万四千九百四十元!
暴利啊!
这么大的利润都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家里还有好几支没开封过的口红,她准备下次过去带给女掌柜,算是一点小礼物吧。
一家三口在市区吃了晚饭才回家。
一夜无话。
第二天,花盼盼早早地起来穿了过去。
刚打开杂货铺的门板门,就看着外面围了一圈的小娘子。
她们看着花盼盼,双眼瞬间放光。
“掌柜的,我要买镜子。”
“我也要。”
“我要五枚,不……我要十枚。”
看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十来个小娘子。
花盼盼笑了:“镜子还有,请大家排好队。”
“一个一个来,不着急哈。”
话音刚落,人群就骚动了起来。
“我先来的,我理应排第一个。”一个梳着双丫鬟的小丫头叉着腰有些凶地说道。
“红袖,你每次都这样,我这次再也不让你了。”另一个着水红衫的小丫头也呛了回去。
叫红袖的小丫头仰头,得意道:“那是你家**恶每次都输给我家**,连你这个丫头每次都输给我,哼!,下次想抢第一个,早点来排呗。”
水红衫小丫头不服气道:“明明是你家**胜之不武。”
这两位丫头分别是户部尚书家**柳如烟的丫头红袖,和刑部尚书家**王芷兰的丫头绿萝。
要说这两位**之间的梁子,还得从前几日的牡丹花会说起。
京城牡丹花开得正艳,几家**夫人以花会友,在城中的沁芳园里设了雅席。席间自然少不了联句作诗,各家**都想拔得头筹,好为家族争光。
户部尚书柳大人的嫡女柳如烟,生得明眸皓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擅诗词,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美誉。
刑部尚书王大人家的嫡女王芷兰,也是才名在外,性子却比柳如烟要烈上几分,最是不服输。
那日牡丹花会上,众人以“牡丹”为题联句。柳如烟从容吟道:“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赢得满堂喝彩。
王芷兰不甘示弱,接道:“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也是绝妙好句。
可最后评诗时,几位夫人一致认为柳如烟的句子更胜一筹,将头筹判给了柳家。
王芷兰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勉强维持着体面道了恭喜,回去后却摔了一套茶盏。
她倒不是输不起,而是觉得柳如烟那句子是前人改写的,并非全然原创,但这话又不好明说,毕竟联句本就可以化用典故。
两位**从此便较上了劲儿。
丫鬟们自然也跟着主子同仇敌忾,红袖和绿萝见面就没个好脸色。
这会儿在盼盼杂货铺门口碰上,更是新仇加旧恨,谁也不让谁。
“我先到的,你刚才还在街口磨蹭呢!”红袖叉着腰。
“你胡说,我明明比你早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是你半路又折回去拿银袋子,这才耽误了。”绿萝寸步不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花盼盼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笑盈盈地走上前,拍了拍手:“二位姑娘,别吵了,听我说一句可好?”
红袖和绿萝同时看向她,都还气鼓鼓的。
花盼盼也不恼,笑眯眯道:“两位都是为了买镜子,我这铺子里的镜子多的是,不差这一时半刻。你们两个谁先谁后,其实都买得到。”
“不行!”红袖倔强道,“我先来的就是先来的,凭什么让她?”
绿萝也硬着脖子:“你撒谎,明明是我先!”
花盼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样吧,我出一个主意,你们谁赢了,谁就第一个买,如何?”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什么主意?”
花盼盼从柜台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约莫二十来颗,往柜台上一撒:“你们数数,这里有糖多少颗?谁数得又快又准,谁就赢。”
红袖和绿萝都愣住了。这算什么比试?
花盼盼心里偷笑——她刚才撒的时候自己也没数,纯粹是临时起意。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不敢?还是怕自己数不过人家?”
“谁怕谁!”红袖立刻扑到柜台前,一颗一颗数起来。
绿萝也不甘落后,挤过去数。
两人几乎同时数完,异口同声:“二十二颗!”
花盼盼低头一瞅,还真是二十二颗,心里暗暗称奇。她哈哈一笑:“厉害了,都是二十二颗,平手。”
红袖和绿萝面面相觑。
花盼盼话锋一转:“既然是平手,那就不分先后。两位一起进来,我给你们看最好的镜子,怎么样?”
她说着,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小圆镜,连同之前摆出来的样品,一共七八面镜子,在柜台上一字排开。
阳光透过门板照进来,镜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把两个小丫头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红袖拿起一面刻着兰花的小圆镜,对着自己一照,惊呼出声,“这……这也太清楚了吧!我家**用的铜镜都没这个清楚!”
绿萝也拿了一面,爱不释手:“这镜子背面还刻着花纹呢,好精致!”
花盼盼介绍道:“这些镜子都是西洋来的,用的是最新的玻璃镀银工艺,比铜镜清楚十倍不止。而且轻巧,随身带着也方便。”
“多少钱一面?”红袖紧张地问。
“这种小圆镜,二十两一面。”
红袖咬了咬牙:“我要五面!”她想起**吩咐过,至少要买三面回去送姐妹,多买两面也无妨。
绿萝也不甘示弱:“我要十面!”
花盼盼一愣:“十面?你家**要这么多?”
绿萝挺了挺胸:“我家**说了,这镜子要是真好,就多买些,送给各房姐妹和太太们,也好让她们知道我们刑部尚书府的大气。”
红袖一听,立刻改口:“那我也要十面!”
花盼盼笑着摆摆手:“别急别急,我先看看库存。”
她假装去后面仓库翻找,实则穿回现代,从超市储物间里又拿了二十面小圆镜出来,她之前批发了五十面,本以为够卖一阵子了,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火爆。
回到杂货铺,花盼盼将镜子摆在柜台上:“红袖姑娘,绿萝姑娘,你们要的十面都有。其他姑娘也别急,人人都有份。”
后面的小娘子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纷纷挤上前来。
“我要两面!”
“我要一面!”
“我家夫人要三面,还给了一家老小带!”
花盼盼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收银子一边递镜子,嘴里还不停说着:“慢慢来,慢慢来,都有的。”
夏迎春正好从现代穿过来帮忙,一看见这阵仗,赶紧撸起袖子加入。
母女俩配合默契,一个收钱一个递货,不到半个时辰,五十面小圆镜竟然卖得精光。
后面还有三四个小娘子没买到,一脸失落。
花盼盼立刻安抚道:“各位别急,过两天还有新货到。不仅有这种小圆镜,还有更大的台式双面镜,照起来更过瘾。到时候你们再来,我给你们留最好的。”
交代一番后,客人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花盼盼关上店门,看着柜台上堆成小山的银锭子和铜钱,眼睛笑成了月牙。
夏迎春粗略一数,光是银子就有上千两!
这还只是上午的生意!
“妈,我腿有点软。”花盼盼扶着柜台,一脸不敢置信。
夏迎春也咽了咽口水:“别软,咱们还得回去补货呢。你季伯伯那儿,又得跑一趟了。”
花盼盼回过神来,哈哈大笑:“富贵迷人眼,古人诚不欺我!”
她将银子小心收好,又给杂货铺挂上休息的牌子,拉着夏迎春穿回了现代。
手机里的某宝购物车,又该加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