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穿书当女主,我穿书睡反派。更要命的是,书里写我今晚就会给反派下死手,
而他此刻正用那双淬了冰的眼盯着我——手里还攥着我藏的那把刀。第一章我穿书了,
醒来在反派的床上。雕花大床陷得人骨头酥,鼻尖全是冷冽的雪松香,
混着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我僵着脖子往下看,锦被滑落露出半截胳膊,
手腕上赫然缠着圈渗血的纱布。这场景太熟了。《权臣心尖宠》里,原主就是在这张床上,
趁反派陆知衍重伤昏迷,一刀捅进他后心。结果被提前醒转的陆知衍反杀,
尸体扔去喂了他豢养的黑犬。而我,现在就是这个活不过第三章的炮灰女配,林晚。「醒了?
」男人的声音像冰棱敲在玉盘上,冷得我一哆嗦。我猛地抬头,正对上双深不见底的眼。
陆知衍半靠在床头,玄色寝衣松垮垮系着,露出的锁骨下有道狰狞的刀伤,显然是刚处理过。
他手里把玩着把匕首,银亮的刀锋映出我惨白的脸——那正是原主准备用来杀他的刀。完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书里说陆知衍这人阴鸷狠戾,睚眦必报,
落在他手里,死法怕是比喂狗还难看。「陆、陆大人……」我嗓子干得发紧,舌头打了结,
「这刀……它自己掉下来的,您信吗?」陆知衍挑了挑眉,长睫在眼下投出片阴影。
他没说话,只是用匕首尖轻轻刮着自己的指腹,动作慢条斯理,
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窗外突然闪过道黑影,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我吓得一缩,陆知衍却眼皮都没抬。「处理干净。」他淡淡吩咐。门外传来恭敬的应答,
很快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就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杀人跟碾死蚂蚁似的。「林姑娘,」陆知衍终于看向我,
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却没半点温度,「本督倒想知道,你深夜潜入我的寝殿,
把刀藏在枕下,是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似的抽在我心上。
我脑子里飞速转着,原主是太子安插的棋子,奉命刺杀陆知衍。可我现在要是说实话,
绝对死得更快。「我……」我咬着唇,急中生智,「我是担心大人!听说大人遇刺,
我、我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这刀是路上捡的,怕有坏人,就、就带在身上了……」
这话编得连我自己都不信,陆知衍眼里的嘲讽更浓了。他忽然朝我招了招手:「过来。」
我腿肚子都在转筋,磨磨蹭蹭挪过去。刚靠近床边,手腕突然被他攥住,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啊!」我痛得叫出声。他低头看着我手腕上的纱布,
眼神沉得吓人:「这里的伤,也是捡刀的时候划的?」我这才想起,原主为了混进陆府,
故意划伤自己装可怜。这谎圆得漏洞百出,我索性闭了嘴,等着他发落。
预想中的酷刑没等来,陆知衍反而松了手。他拿起旁边的药膏,用指尖沾了点,
轻轻抹在我手腕的伤口上。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意外地轻柔。雪松味混着药膏的清苦,
钻进鼻腔,竟让我莫名安定了些。「大人?」我疑惑地抬头。他没看我,
专心致志地替我涂药,声音低哑:「太子派你来的?」我浑身一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果然知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陆知衍放下药膏,重新拿起那把匕首,
在手里转了个圈,「你说,本督要是把你送回东宫,太子会怎么谢我?」我脸都白了。
太子那人表面温润,实则心狠手辣,原主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个死。「求大人饶命!」
我"噗通"一声跪在床上,膝盖磕在硬木上生疼,「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帮您对付太子,
我知道他很多秘密!」陆知衍看着我,眼神莫测:「哦?你知道什么?」
「他、他私藏了龙袍,还和兵部尚书暗中勾结,想在秋收后逼宫!」
我把书里看到的全抖了出来,这些都是原主无意中发现的,本打算用来保命,
没想到先在这里用上了。陆知衍的眼神变了变,似乎有些意外。他沉默片刻,
突然笑了:「有点意思。」他把匕首扔给我,刀尖对着他自己:「那你现在,
敢不敢替本督杀了太子的人?」我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又看看他深不见底的眼,
突然明白过来——他在试探我。咬了咬牙,我捡起匕首,猛地转身刺向身后的屏风!
书里写过,太子安插在陆府的暗线,就藏在那后面。「嗤啦」一声,屏风被刺穿个洞,
紧接着传来声闷哼。黑影从屏风后倒出来,胸口插着那把匕首,眼睛瞪得老大。
陆知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我扔掉匕首,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下全凭本能,
现在腿还在抖。「大人,这样……能证明我的诚意了吗?」陆知衍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黑衣人,拖着尸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陆知衍忽然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我面前。他很高,
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我紧张地攥着衣角,不敢抬头。他却弯腰,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冰凉,眼神深邃得像旋涡。「林晚,」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的眼里。
那双总是覆着寒冰的眸子,此刻竟像是映着星光,让我一时看呆了。第二章成了陆知衍的人,
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安稳。他没再提太子的事,也没限制我的自由,
只是把我从偏院挪到了他寝殿隔壁的院子。贴身伺候的丫鬟叫春桃,是个圆滚滚的小姑娘,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姑娘,您不知道,以前谁敢靠近督主的院子啊。」
春桃一边给我梳头发,一边叽叽喳喳地说,
「听说前阵子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打碎了督主的茶盏,直接被杖毙了呢。」
我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书里的陆知衍确实是个活阎王,动辄打杀,怎么对我却格外宽容?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春桃脸色一白,赶紧站好:「督主来了。」
陆知衍穿着身月白常服,没了往日的阴沉,倒显出几分清隽。他手里拿着个锦盒,
径直走到我面前。「给你的。」他把锦盒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支赤金点翠的步摇,
凤凰衔珠的样式,一看就价值不菲。「大人,这太贵重了……」我有点受宠若惊。
「戴着好看。」他语气平淡,却伸手拿起步摇,替我插在发间。指腹不经意擦过我的耳垂,
烫得我耳朵瞬间红了。春桃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我瞪了她一眼,
她笑得更欢了。陆知衍像是没察觉我的窘迫,转身坐在桌边:「今日休沐,陪我下盘棋。」
我哪会下棋?原主是太子培养的死士,学的都是杀人技,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我、我不太会……」「没关系,我教你。」他摆好棋盘,耐心地给我讲规则,
「这棋就像朝堂,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一子错,满盘皆输。」他的手指修长,
捏着黑子落在棋盘上,声音低沉悦耳。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光影,
竟让我看出了些岁月静好的味道。下到一半,我实在撑不住了,哈欠连天。
陆知衍看了我一眼,把棋盘收了:「困了就去睡会儿。」我确实累了,
这几天神经一直紧绷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替我盖被子。我睁开眼,
看到陆知衍坐在床边,正看着我。「大人?」我揉了揉眼睛。「没什么。」他收回目光,
起身要走。「大人,」我突然叫住他,「您为什么不杀我?」他脚步顿住,
背对着我:「你觉得,本督留着你,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但我知道,我这条命是大人给的,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他没回头,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走了出去。接下来的几天,陆知衍没去衙门,天天待在家里陪我。有时教我下棋,
有时带我在府里闲逛,甚至亲自下厨给我做了碗阳春面。那面条做得算不上好吃,盐放多了,
可我却吃得眼眶发烫。长这么大,除了孤儿院的院长妈妈,还没人对我这么好。
我开始有点恍惚,这真的是书里那个杀人如麻的反派吗?这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起身去院子里透气。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隔壁传来说话声。是陆知衍的声音,
还有个陌生的男声。「督主,太子那边有动静了,听说他把林姑娘的家人抓起来了,
逼她动手。」我的心猛地一沉。家人?原主还有家人?「知道了。」
陆知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按计划行事。」陌生男声应了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们在说什么计划?和我有关吗?
陆知衍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正想着,门突然开了。陆知衍站在门口,看到我,
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我看着他,想问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问他原主的家人在哪,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有点冷。」他走过来,
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雪松的气息包裹着我,驱散了些许寒意,
却驱不散我心里的不安。「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他问。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叹了口气,
伸手把我揽进怀里:「别怕,有我在。」他的怀抱很暖,和他清冷的气质完全不符。
**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淡了些。也许,我可以相信他一次。
第二天一早,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姑娘,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是要抓您!」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别怕,我去看看。」我安慰了春桃几句,整理了下衣服,
走出院子。院子里站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面生得很。看到我,他抱了抱拳:「林姑娘,
奉太子殿下之命,请您移驾东宫。」「我要是不去呢?」「那在下就只能得罪了。」
将军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我知道硬拼肯定不行,正想找机会脱身,
突然听到个冰冷的声音:「谁敢动她?」陆知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身玄色官服,
气势慑人。他手里把玩着个玉佩,眼神冷得像要杀人。将军看到他,
脸色一白:「督、督主……」「太子的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敢在本督的地盘上抓人。」
陆知衍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气压就低一分,「怎么?他觉得,扳倒了几个老臣,
就能动本督的人了?」将军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督主饶命!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滚回去告诉太子,」陆知衍的声音像淬了毒,
「林晚是我陆知衍的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督诛他九族!」将军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我看着陆知衍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暖。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吓到了?」我摇摇头,眼眶却有点红:「大人,谢谢您。
」「说了,有我在。」他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看得我心头一跳。就在这时,
他的贴身侍卫影卫匆匆跑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陆知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了?」我问。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太子把你爹娘押到了刑场,说你要是不去,
就当众处死他们。」我的心猛地揪紧了。虽然知道那是原主的爹娘,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我去!」我立刻说,「我去见太子!」「不行!」陆知衍拉住我,
「太子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啊!」我急得快哭了,
「大人,求您了,让我去吧!我保证会平安回来的!」陆知衍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终于叹了口气:「好,我让你去。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太子的话。
我会派人跟着你,一有危险,立刻动手。」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银哨子,
塞到我手里:「有事就吹这个,我会马上来救你。」我握紧银哨子,点了点头:「嗯。」
跟着太子的人去东宫的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我知道,
我不能让陆知衍失望。更不能让自己有事,因为……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他了。
第三章东宫的朱门在身后关上时,我手心的银哨子硌得掌心生疼。引路的太监步子发飘,
路过抄手游廊时,我瞥见假山下藏着几个黑衣人影——是陆知衍的人。心稍稍定了些,
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跟着太监进了偏殿。太子赵珩坐在榻上喝茶,
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时,总透着股算计的冷意。「晚晚,
几日不见,越发水灵了。」他放下茶盏,语气亲昵得像在叫自家妹妹。我屈膝行礼,
垂着眼不看他:「殿下找我来,有何吩咐?」「听说你跟了陆知衍?」
赵珩慢条斯理地擦着茶盏边缘,「他待你好吗?」「督主待我很好。」我故意加重「督主」
二字,余光瞥见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下。「好?」赵珩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
「他陆知衍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你跟着他,就不怕哪天死在他手里?」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殿下说笑了。比起背信弃义、拿人命当棋子的人,督主光明磊落得多。」
赵珩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骤然变冷:「看来,你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拍了拍手,
殿外立刻押进来两个披头散发的人。那妇人看到我就哭嚎起来:「晚晚!我的晚晚啊!
快救救娘!」旁边的老汉也红着眼,不住地咳嗽。是原主的爹娘。我攥紧了袖中的银哨子,
指尖泛白。书里根本没提过这对父母的存在,难不成是情节出了偏差?「看到了?」
赵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爹娘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想让他们活,
就按我说的做。」「做什么?」我咬着牙问。「陆知衍今晚要去西郊别院见个人,」
赵珩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是『牵机引』,无色无味,
掺在茶里给他喝下。事成之后,我不仅放了你爹娘,还会给你黄金万两,让你远走高飞。」
牵机引?我心里一惊。这毒药在书里出现过,中者全身抽搐如牵机,死状极惨。
「我要是不答应呢?」赵珩冷笑一声,冲侍卫使了个眼色。刀光瞬间架在了老汉脖子上,
那妇人吓得尖叫起来。「林晚,别逼我。」赵珩的声音像淬了冰,「你该知道,
我从来说一不二。」我看着那对绝望的夫妇,又想起陆知衍替我涂药时的温柔,
替我挡刀时的决绝。手心的银哨子几乎要被捏碎,可最终,我还是接过了那个油纸包。
「我答应你。」赵珩满意地笑了:「这才乖。记住,今晚亥时,西郊别院。别耍花样,
我的人会盯着你。」离开东宫时,日头已经偏西。马车刚出东宫巷口,
就被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拦住。影卫掀开车帘,低声道:「姑娘,督主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