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在家躺了两天,手机也关了两天,第三天午睡醒来时想起一事,开机后各种电话、消息纷沓而至,她略过所有工作电话,单独回电备注‘施老’的联系人。
电话接通,姜至先致歉,“抱歉施老,这两天在家养病没开手机。”
养病只是借口,她为什么关机,施老已有耳闻。
顾寻洲为了准未婚妻把跟了自己五年的助理辞了,已被有心人散播出来。
施老自不会戳她痛处,关心,“要紧吗?晚上还能来吗?”
“您老的寿宴,我就是爬也会爬过去。”姜至开玩笑。
施老被逗笑,“还能开玩笑,看来没有大碍,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姜至开始处理拖延了两天的工作。
第一步,打开各个工作群。
第二步,逐一退出。
第三步,朋友圈公告。
姜至:本人已不再担任顾氏集团总裁特助一职,望周知。
做完这些再次关机,不管顾氏集团内部如何炸锅。
姜至被辞一事,尚未在集团公布,但流言早就四起,正宫进门,先处理掉外室,自古如此,大家意外的只是顾总对姜特助一点旧情都不念,就这么直接辞退,以后谁敢再聘用姜特助。
明摆着要把姜至逼出安市商圈,让她没机会出现在未来顾太太面前,杜绝一切麻烦。
男人狠起来,着实让人唏嘘。
顾寻洲的朋友截图了姜至的朋友圈发来,他看的一阵无奈,这两天姜至不在,总裁办群龙无首,工作效率大打折扣,他忙的都没空给她打电话。
正要打一个,生活助理敲门提醒,“顾总,您该出发去接裴**了。”
晚上有个宴会,是裴宁第一次以他准未婚妻的身份露面,他需给足她面子。
顾寻洲收起手机,心想,“姜至也要去宴会,见了面再说吧。”
*
晚宴。
施家纵横政商两界,老爷子过寿,大半个商界的人都来了,高朋齐聚,热闹非凡。
顾寻洲带着裴宁出席,引发热议。
顾、裴都是老牌集团,两家联姻属于强强联合,其实没什么值得议论的,大家议论的是那个被顾寻洲带在身边五年的姜至。
“听说被辞了。”
有人惜才,“哪怕她是主动辞职的,我都敢用她。”
姜至的能力,有目共睹。
“没喝酒呢就吹起来了,顾总不止一个女助理,却单单辞了姜至,摆明是裴宁的意思,你敢得罪裴家?”
正说着,正主来了,大家礼貌闭嘴,眼睛里等着看戏的神色却藏不住。
姜至穿着简单的礼服,目不斜视的走向施老,递上寿礼,“施老,生日快乐,祝您松鹤延年,长命百岁。”
施老接过礼盒,同她说话,态度亲切,没有跟裴宁交谈时的客气,似与家中晚辈闲聊。
裴宁脸色不太好看的看着顾寻洲。
顾寻洲解释,“姜至跟施老是莫逆之交,她是施老亲自邀请。”
裴宁冷笑,正要挤兑两句,贺遇来了,顾寻洲的脸色一瞬难看。
贺遇一脸春风得意,罕见的跟顾寻洲打招呼,“顾总,听说你把姜至辞了?”
明知故问。
顾寻洲瘫着脸,“与贺总无关。”
他和姜至关系大着呢。
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男人。
贺遇啧啧两声,还想讽刺两句,施老隔着老远叫他,“就数你来的最晚,还磨蹭什么。”
“来了。”贺遇迈腿,嘴里没个正经,“就您这嗓子,活到一百不成问题。”
施老骂他:“泼皮,就不能学学姜至的稳重。”
贺遇睨向那个一脸跟他不熟的女人,嗤笑,“学不来,她喜欢当田螺,我只喜欢吃田螺。”
姜至无怨无悔的照顾顾寻洲五年,经常被贺遇讽刺是田螺,甚至恶趣味上来时,会在床上把她当田螺从里到外吃个遍。
耳根微热,姜至找了个借口溜了。
贺遇觑一眼她的背影,冷笑。
敢删他……
“别想欺负她,她是离开了顾氏,但还有我护着。”施老警告他。
贺遇笑的更冷,“您倒是对她真心,但她可没多少良心。”
“你少把跟顾寻洲的不对付算她头上,欺负女人可不算本事。”施老以为他是厌屋及乌。
谁欺负谁啊,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可不是他。
“您老眼昏花,我懒的跟您掰扯。”贺遇一甩手走了。
施老低骂:“臭小子,一点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
洗手间和宴会厅中间隔着一条长廊,两边都是为宾客准备的休息室,姜至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拽进一扇门。
人被抵到墙上,熟悉的味道像男人高大的影子一样笼罩着她。
姜至看着贺遇,眼神寡淡。
贺遇看她的神色也淡,“姜至,你什么意思?”
姜至明知故问:“什么?”
装。
贺遇捏起她的下巴,“我删了顾寻洲,你就删了我,人都把你辞了,你还表忠心给谁看?”
姜至:“哦,这事啊。”
仿佛才想起这事,拨开下巴处的手,“跟顾寻洲无关。”
贺遇:“那是我那晚太凶了,你生气了?”
再次捏起她下巴,亲了一口,调笑,“不能吧,你叫的也很爽。”
说荤话,十个姜至不如贺遇。
姜至避开他的吻,将人往后推,“我已经不是顾寻洲的助理,我们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贺遇脸上笑容变淡,没说话,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淡淡的薄荷味在房间弥漫,隔着烟雾,贺遇的五官变的朦胧。
姜至听他说:“这样的关系是该结束。”
能达成共识就好。
姜至松了口气,她最怕贺遇纠缠,那对她将是一件麻烦事。
“那,再见。”
姜至转身拉门,贺遇长臂一伸,勾着她的腰带她转了个圈。
人落进他怀里,染了薄荷味的吻随之落下。
姜至推他,“贺遇,我们结束了。”
“嗯。”贺遇抵着她的额头,脸上又浮起笑意,“旧的关系结束了,新的关系才刚开始。”
姜至被绕的有点晕,“什么?”
贺遇不再回答,封住了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