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茶,你刚才说后山不太平,谁告诉你的?”
林清辞往前一步,盯着她问。
林茶茶眼神躲闪:“我随口说的。”
林清辞冷笑:“随口?顾凛川刚走,你就知道他去后山,还知道那边不太平。堂姐,你消息挺灵啊。”
林茶茶咬着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清辞:“你当然知道。你是不是听周成安说了什么?”
林茶茶脸一沉:“你少把成安哥扯进来。”
林清辞看她这个反应,心里有数了。
周成安肯定知道点东西。
原书里,周成安前期能混得不错,就是因为会钻营,会讨好人,也会听风声。
后山这事,多半跟他也有关系。
林清辞转身就要走。
林茶茶急了:“你去哪儿?”
林清辞头也不回:“关你什么事?”
林茶茶拦住她:“你不会真要去找顾凛川吧?林清辞,你要不要脸?刚退亲就追着男人跑?”
林清辞停下脚步,笑着问:“堂姐,你这么怕我去,是怕我救人,还是怕我坏事?”
林茶茶脸色更白:“你胡说!”
林清辞压低声音:“那你让开。”
林茶茶死死挡着:“我不让。你一个姑娘去后山,要是出点事,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没管你。”
林清辞看着她:“你再拦我,我就喊人。”
林茶茶咬牙:“你就会喊人!”
林清辞点头:“好用就行。”
林茶茶气得发抖,却真不敢再拦。
林清辞回屋拿了个背篓,又把剩下两滴灵泉藏好。
她不是冲动。
顾凛川刚才喝了一口灵泉,旧伤可能会有变化。
如果他在后山发作,她不去看一眼,心里过不去。
更重要的是,林茶茶那句话太怪。
她一定知道什么。
林清辞沿着小路往后山走。
路上遇到王婶,王婶喊她:“清辞,这天阴得厉害,你上哪儿?”
林清辞立刻说:“王婶,我去采点草药,很快回来。”
王婶皱眉:“一个人?”
林清辞笑:“就在边上,不往深处去。”
王婶叮嘱:“早点回来,别贪多。”
“知道啦。”
越往山边走,天越沉。
风吹得树叶哗啦响。
林清辞刚走到半山腰,雨点就砸了下来。
她抹了把脸:“这雨说下就下,也太不给面子了。”
她本想找棵大树躲一躲,可雨越来越大。
不远处有座废弃小庙,屋顶塌了一半,但还能避雨。
林清辞跑进去,刚喘口气,鼻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她立刻僵住。
“谁?”
没人答。
她抓紧背篓里的小镰刀,小声说:“我只是避雨,不惹事。”
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哼。
林清辞脚步顿住。
她慢慢靠近。
借着门口灰暗的光,她看见角落里靠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衣服湿透,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是顾凛川。
林清辞忙蹲下:“顾凛川?”
男人眼睛紧闭,手却猛地抬起,扣住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林清辞疼得吸气:“是我,林清辞!”
顾凛川眼皮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来了?”
林清辞没好气:“我来问你甜水好不好喝,行不行?”
顾凛川像是想笑,却咳了一声。
林清辞急了:“你别动。你伤在哪儿?”
顾凛川低声:“小事。”
林清辞瞪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爱说小事?脸白得跟纸一样,还小事?”
顾凛川睁开眼,看着她:“这里不安全,你走。”
林清辞:“我走了你怎么办?”
顾凛川:“有人会来。”
林清辞:“什么时候来?明天?还是等雨停?”
顾凛川沉默。
林清辞伸手去摸他额头。
顾凛川偏头躲开:“别碰。”
林清辞气笑了:“顾同志,现在不是讲究男女距离的时候。你要是倒这儿,我以后找谁讨人情?”
顾凛川看她一眼:“你想讨什么?”
林清辞顺口说:“先欠着,等你好了慢慢还。”
顾凛川低声:“好。”
这一个“好”,让林清辞心口一软。
她不再废话,从口袋摸出小瓶。
“张嘴。”
顾凛川看着她:“又是甜水?”
林清辞:“对,祖传甜水,专治嘴硬。”
顾凛川:“你身上秘密不少。”
林清辞手一顿:“你喝不喝?”
顾凛川盯着她:“喝。”
他张了张嘴,可明显没什么力气。
林清辞扶着他的肩,把灵泉送到他唇边。
“慢点。”
顾凛川喝下一滴。
几乎是瞬间,他眉头紧皱,手指也攥紧了。
林清辞吓了一跳:“疼?”
顾凛川咬牙:“热。”
林清辞小声嘀咕:“怎么又热?这灵泉不该是治愈吗?”
顾凛川猛地抬眼:“灵泉?”
林清辞嘴角一僵。
完了,说漏嘴了。
她立刻装傻:“我说的是林泉,林家的泉水。”
顾凛川看着她。
林清辞硬着头皮:“你别这么看我,喝了我的水,就得替我保密。”
顾凛川声音低哑:“你不怕我问?”
林清辞:“你要是问,我就不救你了。”
顾凛川竟然点了头:“不问。”
林清辞愣住:“这么好说话?”
顾凛川:“救命的恩,我懂。”
林清辞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压低声音说:“人应该就在附近,雨这么大,他跑不远。”
另一个声音说:“上头说了,不能让顾凛川回去。”
林清辞脸色一变。
她看向顾凛川。
顾凛川眼神瞬间冷下来。
他想起身,却闷哼一声。
林清辞按住他:“别逞强。”
顾凛川低声:“你躲到后面去。”
林清辞:“你现在能打?”
顾凛川:“能拖住。”
林清辞:“拖住之后呢?我们俩一起躺这儿?”
顾凛川看着她:“你不该来。”
林清辞瞪他:“现在说这个晚了。”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破庙里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