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剩下那点递到顾清嘴边。“喝。”顾清看了她一眼,低头抿了一小口,立刻又把壶口转向顾小满。小家伙烧得迷迷糊糊,嘴唇一碰到热水,张开一点嘴,吞得慢。阮软蹲在边上扶着壶底,顺手把他肩头滑下来的破被往上拢。顾清没有拍开她。阮软手上动作更稳,心里总算落下一块石头。她一边扶着孩子后背,一边在脑子里喊。“改改,扫一...
外头先是踩泥声,接着有人踹了一脚断篱笆。枯枝折断,碎草拖过地面。两道火光从门缝前晃过去,照得歪斜门板亮了一瞬,又滑开。
“这边空的。”
“再往里搜。”
“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阮软贴着门后,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里全是灰。等脚步往村里去了,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侧耳又听了十几息,才挪开身。
“先堵门。”
她把倒木拖到门后……
顾清盯着她,手臂收紧,把顾小满往怀里压了压。
“你到底是谁?”
“刚才说了,逃命的。”阮软把铜壶往前推了半寸,“再补一句,逃命还顺手救人的那种。你若非要听个体面说法,那就叫路过的活菩萨。虽然我这会儿衣裳破得跟抹布差不多,像不像另说。”
庙前有人踹门,木板撞得直晃。
顾清没有接她那句玩笑,盯得更紧了些。
“你为何知道他们今夜会来?”……
冷。
先是后背冷,接着脖子冷,最后连耳朵都冷得发木。
阮软猛地撑起身,手掌按进泥地,掌心里一层湿泥,指缝里还夹着碎草。眼前灰蒙蒙一片,天色压得很低,地上残雪化了一半,泥水顺着车辙往低处流。远处有断断续续的人影,有人背着包袱往南跑,有人蹲在路边抱着膝盖,还有孩子缩在破席子里,只露出半张脏脸。
鼻尖先闻到一股霉水味,接着又有烟味,再过一瞬,脑子里轰地挤进一大团……
“有用一点。”阮软松口气,“争气,别让我第一单业务就砸锅。”
顾清忽然伸手,把那只旧布老虎往顾小满胸口摆正。
阮软顺着看过去,随口道:“这老虎比我还好使,我辛辛苦苦喂药喂水,它在旁边坐镇就能让他不松手。”
“他怕丢。”
“嗯。”
“路上丢过一次。”顾清把老虎耳朵上的灰掸掉,“找了很久。”
阮软没再问,只拿布继续擦顾小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