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杀青的关键在于温度——太高会焦,太低则涩味去不尽。她将手悬在锅上空试温,然后迅速倒入茶叶。刺啦一声,水汽蒸腾而起,带着浓郁的青草香。杜小晴双手探入锅中,开始翻炒。动作快而稳,茶叶在热锅中翻滚、卷曲,颜色从鲜绿逐渐转为暗绿。华宇泽看得入了神。灶火映红她的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眼神专注得惊人,仿...
杜小晴愣住了。
制茶是杜家不示外人的手艺。从摊青、杀青到揉捻、烘干,每一步都有讲究,奶奶常说这是「和茶叶对话」的过程,不能被外人打扰。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华宇泽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语气依然温和,「我只是好奇,那么嫩的叶子,是怎么变成能保存、能冲泡的茶的。」
山风吹过,樟树叶哗哗作响。杜小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里没有猎奇,没有那种城里人看乡下手艺的优……
第二天清晨,雾比往日淡些。
杜小晴背着竹篓走向茶山时,脚步有片刻迟疑。她绕开了昨天遇见华宇泽的那片坡地,选择了北面更陡峭的一处茶园。那里的茶树年纪更老,产量不高,但茶叶香气特别,奶奶常说那是「有骨头的茶」。
她蹲在一丛老茶树前,手指熟练地在枝叶间寻找最嫩的芽尖。晨露打湿了她的袖口,山风带着凉意,可她的掌心却隐隐发热——那种被炭笔描绘过的感觉,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晨雾还紧锁着山谷。
杜小晴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露水浸湿了她卷至小腿的裤脚。她在一片向阳的坡地前停住,指尖拂过最嫩的那一芽新叶——浅绿中带着鹅黄的芯,叶背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茸毛。这是清明前第三天的茶,最金贵的时候。
她的动作快而轻,拇指与食指一捻一提,嫩芽便落进斜挎的竹篓。茶篓已经半满,空气中浮动着青涩的植物香气。这是她今天走的第三片茶田,位于山坳深处,村里人嫌路远,……
「你可以画真实的东西。」她说,「就像画茶山,画采茶的手。」
「可我画完了,还是要回到那个世界里去。」华宇泽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就像这场相遇——再美好,也终有结束的时候。」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夜色里。杜小晴的心忽然抽紧了一下。她想起奶奶的话:山外人终归是山外人。
远处传来奶奶的咳嗽声,是催促。
杜小晴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