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转头看向楚含烟。
她垂眸摆弄着餐具,不敢看我。
我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所有人。
楚含烟,我陪她从无到有。
池骋的股份,是我给的。
这几位高层,也是我一手提拔的。
个个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最后,我却被他们合谋围猎,拆骨吃肉。
可笑。
不就是觉得我没价值了嘛?
可他们忘了,核心技术还在我手上。
“好啊。”我笑着应下:“但我有一个条件——”
“楚含烟,我要和你离婚。”
“我不同意!”出乎意料地,楚含烟情绪很激动。“我不会离婚。”
崔泽忙俯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楚含烟罥眉轻蹙,最后如狼般锁定我:
“好,我答应离婚,但我要加一条,我要你净身出户。”
我同意了,条件是女儿的抚养权归我。
离婚协议书落笔那刻,崔泽贴在我耳边:“厉斯珩,你不会以为你手握核心技术,烟烟就离不开你了是吧?”
“你那两个徒弟,我早就收买了,很快你就会被踢出局,一无所有,扫地出门。”
我将笔拍在桌子上,一笑: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拿到最想要的东西,我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们不会以为我没留一手吧?
核心技术,我才是核心。
许棠和楚含烟是竞争公司,之前为了楚含烟,我才一直避嫌。
如今,我能扶起一个楚含烟,照样能扶起许棠。
我期待着她哭着来求我的那天。
自从签完离婚协议,女儿心情格外好。
饭吃得多了,觉也睡得安稳,再也没有从噩梦中惊醒。
连班主任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参加幼儿园的毕业典礼,她也笑着应下。
典礼那天。
人群中,楚含烟一家格外显眼。
三人穿着亲子装,招摇过市。
之前我们也买过亲子装,女儿和我都穿上了,楚含烟却嫌幼稚,死活**。
原来是不想和我们穿。
活动开始。
第一项亲子游戏——协同作战。
家长和孩子一条腿绑在一起,比赛哪组先到达终点。
系好绳子时,身旁的崔泽挑衅地瞪了我一眼。
裁判一声令下。
我和女儿同步奔跑,动作默契,很快把所有人甩在身后。
包括崔泽。
可就在离终点三米远时,崔泽追上去,一米八的身子朝女儿猛地撞过来。
“啊!”
女儿痛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瞬间皮开肉绽。
“站起来!”我对她说。
女儿什么都没问,咬牙站起身,莽着劲继续往前冲。
终点就在咫尺。
这次换我一肘砸在崔泽胸口,他没吃住力,狗吃屎一样整张脸砸在地上。
崔家豪也连带着滚了好几圈。
“啊!好疼!”
崔泽嘴唇磕裂了,说话都漏风:“厉斯珩,你为什么故意撞我?”
明明我刚才都没用全力,是他自己故意人仰马翻。
楚含烟大步上前,看到血的那刻,目眦欲裂:
“厉斯珩!”
“是他先撞的我。”
崔泽一副受气包的委屈模样:
“游戏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你,你就这么怀恨在心吗?差点把我儿子摔死。”
崔家豪浑身什么伤都没有,哇地一声大哭:“我骨头断了!好疼!”
“厉斯珩,恬恬,道歉!”楚含烟拳头紧握。
“我们没有错,不道歉!”
我没想到,这话会是女儿吼出来的。
她梗着脖子,挡在我身前,第一次顶撞楚含烟。
楚含烟显然也愣住了,胸膛气得剧烈起伏。
“女儿跟着你,已经被教得毫无教养。”
“今天你们要是不道歉,这事没完!”
有楚含烟撑腰,崔泽也有恃无恐,踉跄爬起身。
“光道歉有什么用?你让我丢这么大脸,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天只要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就原谅你。”
我看着他大张的裤裆,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你做梦。”
楚含烟冷哼一声:“厉斯珩,你别忘了,我们还在离婚冷静期,你一没工作二没财产,你猜法院会不会把孩子判给我?”
“楚含烟,你敢出尔反尔!”
“是你自作自受!”她眼神逼视着我:“今天你要是不照做,我就夺回恬恬的抚养权,亲自——管教她。”
那副罗刹恶鬼的模样,吓得女儿躲到我身后。
周围是嘲讽的议论声,眼前是崔泽得意高抬的胯。
我脑子嗡嗡作响,指尖凉得发麻。
七年夫妻,她在逼我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