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知错了?”萧逸珏推开门,看向苏绾月时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淡淡询问道。
苏绾月坐在书桌前认真绘画,没理他。
萧逸珏自顾自的走到她后面,看到她的画作后一愣,随后心尖瞬间蔓延着一股酸涩感。
他喉咙发涩:“无论我教了多少次,你总是不会画桃花树。”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笔地描绘。
苏绾月点了点头,吐出冰冷的几个字:“是啊,如同你我的初见,就是个错误。”
他们初见时,心动又美好。
牡丹阁巨变,苏绾月穿着一身破烂在逃命,她闯进人群中拼命地跑,跑着跑着一把撞入他的怀中。
而他们头上正好梅花落下,撒了一地。
萧逸珏先是一愣,随后抱住她的腰肢让她上了自己的马,二话不说就带她逃跑,后来他为了保护她后背中了一箭。
从此苏绾月便赖上了他。
“为何说这种话?还在生气?”萧逸珏无端发慌,停下笔,无心作画。
“你再三冤枉我,我不该生气么?没做的事绝对不会承认!是她自导自演与我无关!萧逸珏我就问你一句,你为何这么帮着谢兰舒!”
苏绾月甩下笔墨,纸张上开得正艳的桃花瞬间被黑墨吞噬。
萧逸珏不想与她争吵什么,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耐心轻哄:“你怀疑我?兰舒是我们的大嫂,大哥的遗孀,她无儿女我若是不帮衬,她如何立足!你从前和她关系融洽,怎么现在争锋相对!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苏绾月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里面藏着无数的情绪就是没有心虚。
他撒谎的能力让她甘拜下风。
从前他嘴里蹦出来的全是甜言蜜语,可现在除了指责就是谎言!
没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脸色看,包括他!
她受够了一次次的冤枉,她不要他了!
见她不说话,萧逸珏开口引出话题:“两天后是你的生辰,我请了你最喜欢的南江戏班子,还邀请了和你结交好的夫人,学乖些好不好?”
苏绾月懒得多费口舌,她也很期待那天,期待他看到大礼的反应:“好。”
两天后,她生辰当天,来了盛京城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繁华无比。
贺礼堆积成山,宴席摆了几十张,连匠人做的烟花都在江边绽放了半个时辰。
看完烟花,众人移步看戏。
几位官家夫人羡慕地看着苏绾月:“真不知道萧夫人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遇到像萧将军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宠她还没妾室!”
“是啊,光是满城的烟花价值不菲,还有南江的戏班子向来只给皇室演戏,也不知道将军使了什么法子!”
“你们看萧夫人身上那个南红玛瑙!价值连城啊,将军可真舍得,我要是有将军这么好的丈夫,做梦都能笑醒!”
听着众人艳羡的话语,以往的苏绾月会骄傲得活蹦乱跳,甚至扬言炫耀。
可现在心里毫无波动,她冷着脸好似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萧逸珏特地请来见证她“死亡”的。
一时间不知道是台上的戏精彩,还是台下的人表演精湛。
“笑一笑这么多人看着呢。”萧逸珏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算了,别笑了,你手怎么这般冰凉?”
他又脱下自己的大氅盖在她身上,嘴角挂着笑意与她十指相扣,只是眼底闪烁着什么,“生辰快乐,我会护你一辈子平安喜乐,来,你身子冷,趁热把汤喝了暖暖身子。”
她接过汤,到嘴边时停住:“你真的会护我一辈子平安喜乐么?”
她知道汤里下了药。
他喉咙滚了滚,被她炙热的目光烫到连忙转移,心不在焉的回答:“先把汤喝了吧。”
苏绾月勾唇一笑,仰头把汤喝干了。
几乎一瞬间,她开始眼前发黑恍惚。
台上表演到**时,戏班子突然脱下身上的戏服,各个凶神恶煞,提着大刀,闯入人群。
众人如鸟兽散开,尖叫声响彻整个将军府。
混乱之际。
苏绾月被带走,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她感受到脸上被一股冰凉的东西盖住。
再次醒来,她坐在正在疾驰的马车上,脖子上架了一把大刀,而旁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停下马车!放你们一条生路!”
后面响起萧逸珏的声音,他坐在马上,带着一大堆人马拼命地冲上来,那架势像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苏绾月不管不顾地偏过身子看向马车后,与身后的萧逸珏遥遥相望,她正准备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呃…”
鼻尖一酸,他这是做了万全准备啊。
寒风吹打在她的脸上,许是太过刺眼,泪水糊了满脸。
倏地,一双素手穿过他的下腋,露出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和穿着,眼底的得意藏不住。
“回来!”
绑匪将苏绾月扯了回来,她心一横,狠狠咬住绑匪的手。
“啊!”
绑匪瞪大眼睛,吃痛松开她:“你…”
他话音还没落下,苏绾月猛地撞开他纵身一跃,转过身摊开手跳入悬崖。
坠下之前,她绝望地看着萧逸珏,勾唇释然一笑。
从今往后,两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