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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医院刺目的白。
沈知语艰难地转了转头,她咳了一声,背上的伤便被牵扯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
一杯热水被递到面前,“发烧了也不说,就自己扛着?”
她冷笑一声,伸手将水杯拂开,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地面上炸开。
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浑身疼得打颤。
周宴京蹙眉,放软了声音,“现在知道疼了?你怎么不想想你对若茵和阿煦做的事情有多过分?知语,我只是让你道个歉,这样的偏爱还不够吗?你就不能......”
你就不能懂点事?
“好。”沈知语沙哑着嗓音,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周宴京怔住,看着她靠在床头苍白中透出几分乖顺的脸,心头浮起一丝惊诧。
“但我想要一样东西。”
“你说吧。”他攥着她冰凉的手心,“是要房子,要珠宝,还是要那座北欧的庄园......”
沈知语摇了摇头,眸色清淡如水,“都不是。我想要我送你的那半枚鸳鸯佩。”
鸳鸯佩?
周宴京一怔,下意识盘问,“你要那东西做什么?成色一般,不值什么钱。”
沈知语正想说那是她母亲的遗物,这时管家忽然来报:言煦少爷的病情恶化了,白若茵哭得肝肠寸断晕了过去。
“你快去看看吧。”她什么也没说,平静地微笑。。
他便再也没有心情问她缘由,“我会让管家给你送过来的。”
病房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知语疲惫地闭上双眼,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淹没。
母亲生前交代过,那枚鸳鸯佩只能送给自己托付一生的爱人。如今他变了心,自然就不配再拿着了。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沈**,您预定的由港城飞往瑞士的机票将于今晚10:00起飞,请您按时登机。】
沈知语垂下眼睫,恍然知觉今天已经是要离开的日子了。
她紧绷多日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拒绝了护士让她继续养伤的建议,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医院。
可就在这时她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一双手猛地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口鼻!
奇异的香味传来,她大脑一阵眩晕,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沈知语发现自己被逮到了医院天台上,手脚都被绳子牢牢捆住。
“**,白若茵说你被周宴京打进了医院,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哈哈哈!”
一道淫邪粗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循声望去瞳孔骤缩——
王志越!
她那个有狂躁症的前夫!
“你想干什么?”她咬着牙,眼中喷薄而出滔天的怒意,“王志越,你敢绑架我,你是疯了吗!”
啪——!
一记凶狠的耳光种种抽了过来,她耳边炸开尖锐的轰鸣。
“**!敢和我大呼小叫?”王志越一只手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一只手撕扯掉她身上的衣服,在看到她背上大片的鞭伤后猖狂地大笑起来,“三年前那阵仗那么大,我还以为周宴京有多爱你,现在看来,他对你也不好啊!”
沈知语面色涨得青紫,几乎要窒息,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滚......”
“滚?”他哼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砖块作势就要砸她头,“好老婆,你忘了你以前在我家是怎么被我打得涕泪横流了吗?”
沈知语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欣赏着她的恐惧和眼泪,笑得癫狂,“别怕啊老婆,我今天不打你,但是......我最近火气旺,你得让我爽爽!”
王志越忽然疯狂地扑上来撕扯她的衣服,沈知语尖叫着躲闪,却也无济于事。
身上的衣服很快变成碎片,她咬着声嘶力竭地喊,“王志越!白若茵说什么你就信,你就不怕动了我惹怒周宴京,被赶尽杀绝吗?!”
那双肆虐的大手一顿,他直起身子,阴森地盯着她倔强的眼底。
想到周宴京的手段,终究还是有几分犹疑。
半晌,他拍了拍她的脸,丢在她面前一部拨了号的手机,“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你给周宴京打电话,说你现在在外面被人堵了,让他先给你打五百万,然后赶紧过来救你。”
沈知语松了一口气,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急切地喊出声,“周宴京,我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