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栓柱堵在我家门口,油腻的脸上堆着笑:“青穗,我知道你还念着我,
只要你帮队里把蚕养好,再悄悄跟我好,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扇得他眼冒金星。三年前,他为了娶书记的女儿,诬陷我偷蚕种,害我背了三年黑锅。
如今队里的蚕养死了,又舔着脸来求我?我直接在全村大会上,甩出他当年写给我的信,
那上面,白纸黑字记着他偷蚕种攀高枝的龌龊心思。01“青穗,开门,我是栓柱。
”门板被拍得“哐哐”响,震得门框上的灰直往下掉,呛得我直咳嗽。
我把手里的桑叶往竹筐里一扔,起身走到门口,没开门,隔着门板冷冷地问:“有事?
”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油滑起来:“青穗,你先把门开开,大晚上的,
让人看见不好。”我嗤笑一声。三年前,他为了娶大队书记的女儿春花,
伙同她一起诬陷我偷了队里的蚕种,害得我名声扫地,在村里三年都抬不起头。
现在他倒是知道要脸了?“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我家门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外面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栓柱压低了的,
近乎哀求的声音:“青穗,算我求你了,队里的蚕出了大问题,快死绝了,你得帮帮我!
”**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他虚伪的腔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真是讽刺。当年,
我是村里公认的养蚕好手,和他订了婚,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
可他转头就攀上了书记家的千金春花。为了名正言顺地甩掉我,他偷了队里的珍贵蚕种,
反口就咬是**的。书记本来就看不上我,正好借着这个由头,
在全村大会上把我批得一文不值。奶奶气得当场晕了过去,差点没救回来。从那天起,
我青穗就成了村里的“贼”。现在,他倒有脸来求我了?我拉开门栓,门“吱呀”一声开了。
栓柱站在月光下,一身的确良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看见我,
眼睛都亮了。“青穗,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他搓着手,就想往屋里挤。我伸出手,
挡在他胸前,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碴子。“栓柱,你哪来的脸说这话?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青穗,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春花她爹是书记,
我……我也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啊!”“我们俩的将来?”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将来,是踩着我的名声和奶奶的半条命换来的吗?”栓柱的脸色变了变,眼神躲闪着,
不敢看我。他往我身后张望了一下,昏暗的油灯下,能看到屋里一排排整齐的蚕架,
上面是白白胖胖的蚕宝宝,正沙沙地啃着桑叶。他眼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青穗,你看,
你还是放不下养蚕。你的技术那么好,队里现在真的需要你。只要你肯帮忙,
我……我跟书记说,让你当技术员!”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黏腻的引诱:“而且……春花她不懂这些,性子也霸道,
我心里念着的还是你。只要你点头,我们……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我保证比以前对你还好。
”他说着,手就不老实地想来拉我的手。“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栓柱的脸瞬间肿起半边,五个指印清晰可见。他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栓柱,
你给我听好了。让我帮你,还让我给你当见不得光的情人?你做梦!”“你把我的名声毁了,
把我当傻子耍,现在还想来占便宜?”“滚!再让我看到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我指着院子外面,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栓柱被我眼里的恨意吓得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
三年前那个逆来顺受的青穗,如今会变得这么刚烈。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撂下一句狠话:“青穗,你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你在村里永远都抬不起头!你等着!
”说完,他捂着脸,狼狈地跑了。我“砰”的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奶奶从里屋走出来,心疼地看着我:“穗儿,又是那个畜生?
”我点点头,扶住奶奶:“奶奶,我没事。您别担心。”奶奶叹了口气,
摸着我的头:“咱不争那口气,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我看着奶奶苍老的脸,摇了摇头。
不,这口气,我非争不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奶奶能挺直腰杆,
堂堂正正在村里过日子。更是为了拿回本就属于我的清白和尊严。
我从床底下的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纸。这是三年前,栓柱写给我的情信。其中一封,是他悔婚前写的,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为了能娶到春花,打算怎么“处理”掉队里的蚕种,
再把事情栽到我头上。当年我太傻,被爱情冲昏了头,收到信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直到事发,我才明白,那不是玩笑,是他的计划书。我把信小心地收好。栓柱,你等着。
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02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嘈杂的吵嚷声惊醒。
“青穗!你个偷东西的贼!给我滚出来!”是春花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心里一沉,知道麻烦来了。我披上衣服走到院里,只见我家那道破旧的木门外,
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春花叉着腰,站在人群最前面,她旁边是捂着半边脸的栓柱,
正恶狠狠地瞪着我。“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偷了队里的蚕种不说,
还勾引我男人!”春花指着我,唾沫星子横飞,“昨天晚上,她把我男人骗到家里来,
还动手打人!你们看栓柱的脸!”村民们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我身上,有鄙夷,
有好奇,也有同情。“真看不出来啊,
青穗这丫头平时闷不吭声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她勾引,
栓柱能大半夜跑她家去?”“可不是嘛,她三年前就手脚不干净。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三年来,
这样的指指点点,我已经习惯了。但我没想到,他们能**到这种地步,恶人先告状。
奶奶闻声出来,看到这阵仗,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我们家穗儿不是那样的人!”“不是那样的人?”春花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指着奶奶的鼻子,“老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货!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样的奶奶,
才教出这么个偷鸡摸狗的孙女!”“你!”奶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晃就要倒下去。
我赶紧扶住奶奶,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我可以忍受他们骂我,但他们不能侮辱我的奶奶!
我将奶奶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好,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到春花面前。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直直地盯着她。春花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
还是挺直了腰杆:“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春花,”我开口,声音异常平静,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勾引栓柱,还打他,证据呢?”栓柱立马跳了出来,
指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这就是证据!全村人都看着呢!”我笑了,笑得冰冷:“栓柱,
你摸着良心说说,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来找我?你对我说了什么?我为什么打你?
”栓柱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路过,想问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谁知道你……你不知廉耻,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从,你还打我!”“呸!
”我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栓柱,你还要脸吗?队里的蚕快死光了,你跑来求我帮忙,
还想让我给你当没名没分的情人,被我拒绝了就恼羞成怒,现在还敢倒打一耙?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村民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队里蚕出事的消息,
这几天已经传开了。栓柱负责的蚕场,据说病得一塌糊涂,产量眼看就要归零。这下,
我说的“求我帮忙”,听起来就有了几分可信度。春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把这事抖出来。她猛地回头瞪着栓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栓柱慌了,
连忙摆手:“你……你胡说!我没有!大家别信她!她就是记恨我娶了春花,故意报复我!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着他,“我青穗虽然穷,但还有骨气。
不像某些人,为了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了。”我的话戳中了栓柱和春花的痛处。
春花尖叫一声,像个泼妇一样朝我扑过来:“我撕烂你的嘴!”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都住手!
闹什么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大队书记,也就是春花的爹,背着手,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狼狈的女儿和女婿,又把目光投向我,眼神里满是厌恶。“青穗,又是你。
三年前偷蚕种,现在又在村里闹事,你就不能安分点吗?”一开口,
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挺直了脊梁,迎上他的目光:“王书记,我没有闹事。
是他们欺人太甚,跑到我家门口来撒野!”“撒野?”王书记冷哼一声,“栓柱说你勾引他,
还打他,你怎么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看着他,也看着在场的所有村民,
“我只说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谁是谁非,我相信大家心里有杆秤。”“嘴还挺硬!
”王书记脸色铁青,“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带到村委会去!今天,
我们就在全村大会上,好好审审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他一声令下,
两个民兵就上前来要抓我。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只有在全村人面前,
我才能把所有的真相,一次性公之于众。我回头看了奶奶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昂首挺胸,跟着民兵,向村委会走去。我知道,今天,不是我的审判日。
是栓柱和春花的。03村委会的大院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村里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
连平时不下地干活的婆姨们,也都端着饭碗,挤在人群里看热闹。院子正中央摆了一张长桌,
王书记坐在中间,左边是脸色阴沉的栓柱,右边是哭哭啼啼的春花。我就站在桌子前面,
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把头抬起来!”王书记一拍桌子,官威十足。我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三个人。“青穗,我再问你一遍,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把栓柱叫到你家,
意图不轨,还动手打人?”王书记的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还没开口,
春花就抢先哭诉起来:“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狐狸精,她就是看不得我跟栓柱好,
想拆散我们!呜呜呜……”她哭得梨花带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栓柱也立刻附和:“书记,春花说的没错。青穗她……她一直对我贼心不死。
昨天就是她把我骗过去的。”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周围的村民又开始窃窃私语。
“看吧,我就说是她不检点。”“一个巴掌拍不响,栓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嘘,
小声点,书记还在这呢。”王书记满意地听着周围的风向,清了清嗓子,
准备给我定罪:“青穗,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证?”我笑了,
环顾四周,“在场的各位,谁亲眼看到我勾引栓柱了?谁亲眼看到我打他了?
”人群一阵骚动,没人做声。“物证?”我的目光落在栓柱那张肿脸上,“他脸上的伤,
确实是我打的。但是,我为什么打他,你们想知道吗?”不等王书记阻止,我提高了声音,
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因为他恬不知耻地跑到我家,说队里的蚕病了,快死光了,
求我出手帮忙!还说,只要我肯帮他,再偷偷摸摸地跟他好,他就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他把我青穗当成什么人了?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我打他,是嫌他脏了我的手!
”我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众人心里。栓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跳起来指着我:“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你没有?”我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高高举起,“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截干枯的桑枝,上面还挂着几片蔫了的叶子,叶子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
还有几只已经僵死的蚕蛹,干瘪地粘在上面。“这是我今天早上,
从你们蚕场外面的沟里捡到的。”我将桑枝递到王书记面前,“书记,您也是老把式了,
您看看,这蚕得的是什么病?”王书记接过桑枝,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有懂行的老农也凑上来看,不禁“啊”了一声。“这是……这是蚕僵病啊!
还是最厉害的黑僵病!这病传染得快,一旦染上,一屋子的蚕都活不了!
”“怪不得前几天就听说栓柱他们那批蚕不对劲,原来是得了这种瘟病!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养蚕是村里重要的副业,关系到家家户户的收入。
蚕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栓柱这个负责人竟然一直瞒着!栓柱的腿肚子开始打哆嗦,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春花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截桑枝,又看看栓柱,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我看着他们俩,继续说道:“栓柱,你不敢承认自己无能,
把队里的蚕养死了,就想拉我下水。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傻姑娘吗?
”“你错了!”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今天,当着全村父老乡亲的面,
我不但要说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我还要把三年前的账,也一并算清楚!”说着,
我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那沓泛黄的信纸。
栓柱看到信纸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知道,
那是什么。那是他的催命符。04“这……这是什么?”王书记皱着眉,
显然没认出那是什么。“这是栓柱三年前写给我的信。”我举着信,让所有人都看得到,
“大家可能都忘了,三年前,我和栓柱订了婚。那时候,他可是天天往我家跑,
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我的话让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露出了然的神情。栓柱的嘴唇哆嗦着,
想上来抢,被我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们好好的,他突然就悔婚,
转头娶了春花,还闹出我偷蚕种的事来。”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他想攀高枝。而我,就是他攀高枝的绊脚石。
”我拿起最上面的那封信,展开,对着众人大声念道:“‘青穗,我的好妹妹。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书记看上我了,想让我当他女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以后我就是书记的女婿,在队里横着走!’”“‘不过,咱俩订婚的事是个麻烦。
春花那个脾气,要是知道我有个未婚妻,肯定得闹翻天。我想了个办法,
队里那批金贵的蚕种不是要下来了吗?到时候我弄点手脚,就说是你监守自盗,
这样咱俩的婚事自然就黄了,我也能顺理成章地娶春花。你放心,等我当了书记女婿,
肯定不会忘了你……’”信还没念完,全场已经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栓柱。那信上的字,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烙在栓柱的脸上。他的脸从惨白变成酱紫,又从酱紫变成死灰。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不……不是的……是伪造的!是她伪造的!
”他嘶吼着,声音却虚弱无力。春花也傻了。她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信,
又看看跪在地上的丈夫,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当年以为的天作之合,背后竟是这样一场肮脏的交易。王书记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栓柱的字迹他认得。
那熟悉的笔迹,那卑劣**的计划,让他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畜生!
”他一脚踹在栓柱心口,栓柱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出去。“你这个畜生!
你竟然敢算计到我头上!”王书记气得嘴唇发紫,指着栓柱破口大骂,“我王家的脸,
都被你这个混账东西丢尽了!”春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冲上去对着栓柱又抓又打:“栓柱!你不是人!你骗我!你竟然这么对我!
”夫妻俩撕打在一起,场面比唱大戏还热闹。村民们彻底看明白了。“我的天爷!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青穗不是那样的人!这栓柱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为了当书记女婿,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可怜青穗这姑娘了,白白背了三年黑锅。”一道道同情、愤怒、鄙夷的目光,
此刻全都聚集在栓柱和春花身上。三年前,我在这里承受了所有人的误解和唾骂。三年后,
同样是这个地方,同样是这群人,真相大白。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没有半分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