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娟没听到沈芋朵的回应,脸沉了一瞬又恢复如常:“女儿啊,是爸妈不好,我们当初来这沈市,本来想着安置妥当就把你也接过来,后来,后来你奶奶来信说你生病了,再后来就断了联系,我们以为你死了。你说说你,你找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说起这个沈芋朵也觉得挺无语的,原主胆小懦弱,刚来时被王凤娟一吼就什么都答应了,想着能留下来就好,根本就没想过让父母认她。
沈芋朵冲着她勉强的笑笑:“女儿病了你不说给寄些钱看病,也没有回去看望,拿以为女儿死了当借口推卸责任,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沈芋朵这话一出口,一旁站着的邻居可炸开了锅,尤其是做了母亲的,谁不盼着自家孩子好,居然还有盼着死的。
隔壁正坐在门边听着的李婶子,没忍住打开门走了出来:“我说王凤娟,你脑子没事吧,亲生的病了你都不管,那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咋那么狠心呢。”
“是啊,有一年吴柔柔发烧了,大雪天的你背着她走了三里路去医院,你都能对外人这么好,咋就对沈芋朵这样呢!”
“呵呵,怎么能是外人呢,吴柔柔的父母给了他们工作,那可跟再生父母一样了,当然要好好供着。”
王凤娟瞪向说话的人:“汪季棠你给我闭嘴,关你什么事。”
汪季棠轻轻瞥了她一眼:“你都能做出来,还怕人说啊,你说你以为女儿死了,那我问你,沈芋朵都来找你了,你怎么不认她。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呢!”
汪季棠的话让邻居们再次议论起来,几乎都是指责王凤娟和沈建国的。
王凤娟气得眼睛都红了,这个汪季棠处处都跟她作对:“汪季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啪~
巴掌声响起,不过不是王凤娟打了汪季棠,而是王凤娟被沈建国打了。
王凤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建国说道:“够了,这些年我把家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帮我打理的,我的女儿还活着,你居然告诉我她死了,害她在乡下受了那么多的苦。”
王凤娟的眼睛越瞪越大:“沈建国,你说这话昧不昧良心,你敢说你不知道,”
啪~
又一个巴掌扇在了王凤娟另半边脸上:“你给我闭嘴,家里发生这种事,我怎么对得起领导对我的栽培。”
王凤娟顿了顿,好似懂了什么,低下头说道:“这事是我不对,我应该再写信确认一下。”
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容的看向沈芋朵。
抬起手说道:“芋朵,这些年委屈你了,你不怪爸爸吧。”
沈芋朵躲开沈建国的手:“什么怪不怪的,补偿到位一切都好说。”
沈建国的脸都黑了,偏偏邻居们还都附和沈芋朵,他只能尴尬地说道。
“那是一定的,这本来就是芋朵的家,家里的一切都有她的一份。”
沈芋朵挑眉:“真的吗?我随便拿?”
沈建国咬着牙,表情僵硬:“真的。”
屋内一直没出来的吴柔柔脸跟个调色盘一样,周浩轩好不容易来一次,沈芋朵居然还给她搞事情。
“浩轩哥,芋朵真的是我妹妹吗,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妹妹。”
周浩轩一直坐在沙发上,表情淡淡:“嗯,你父母不是都说了。”
吴柔柔靠近,擦擦眼角:“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芋朵的。”
周浩轩这才满意地颔首:“柔柔,你能这么想非常好。你占用了她父母十多年,是该好好补偿她。今天你们一定很忙,我就不多留了。”
周浩轩走到门口,跟沈建国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为了得到补偿,沈芋朵没有再闹,让邻居们都散了吧,她也走进屋里。
“诶,姐姐看起来怎么不太高兴呢,是不是不待见我啊,那我还是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沈芋朵转身就想走。
沈芋朵进屋时门并没有关,此时走得慢的人又探头看了起来。
“怎么会呢,芋朵,柔柔她最懂事乖巧了,怎么会讨厌你呢,是不是啊柔柔?”
王凤娟怼了一下身旁的吴柔柔,小声道:“你倒是说话啊。”
外面有人,吴柔柔是半分脾气都不敢外露,她扯了扯嘴角:“我这是太高兴了,以后我就有妹妹了。”
沈建国给王凤娟递了个眼神,王凤娟顶着印着五指印的脸,笑着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王凤娟说道:“沈芋朵,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非要搞得人尽皆知么!”
“是啊,妹妹,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怎么可以去外面说。”
沈芋朵觉得好笑:“那是你们的丑,又不是我丑,我是受害者,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然一辈子被你们拿捏,当牛使嘛。”
吴柔柔被堵得噤了声,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沈建国沉着脸:“行了,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省的被人看了笑话。凤娟,你跟我进屋。”
客厅里只剩下沈芋朵和吴柔柔两个人。
吴柔柔说道:“沈芋朵,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爸妈抢走。他们最爱的永远都是我。”
“怎么,你不装了!”
看出沈芋朵不在乎,吴柔柔急了:“沈芋朵,我在跟你说话,我才是最重要的。”
沈芋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可拉倒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明明就是钱,当初要不是你父母有能耐,你以为沈建国他俩会白白养着你!”
吴柔柔眼神飘忽:“你别想挑拨我们关系,我告诉你,你是不会得逞的。”
“懒得跟你废话。”
沈芋朵起身,越过她走进了原本属于吴柔柔的房间。
吴柔柔追了过去:“沈芋朵你给我出来,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当然是最疼你爱你的父母了。”
说着,沈芋朵一下把床上铺着的粉色床单拽下来,扔到了吴柔柔的身上。
“去,拿套干净的给我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