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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念叨着世子？”

“阮梦笙，你是觉得你嫁给京城第一纨绔做个通房贱妾很荣耀吗？”

“你看你的世子，冬日宴结束这么久，他有来看过你一眼吗？”

由于剧烈的板子，口腔内喷涌出鲜血。

我的牙也因此被打落满地。

我这才意识到。

刚才我说的话，阿娘并没有听清楚。

可是我已经真的没有力气再说了。

芦花真的很冷，冷到我只能不住地颤抖，自己抱紧自己。

双眼控制不住地流泪，然后在脸上凝结成冰。

阿娘横眉冷对。

“阮梦笙，你装可怜给谁看？”

“你是不是就靠这**样子勾引世子的？”

“我可不是世子。”

说罢，她就火急火燎往外走去。

“走走，快去伺候大**。”

“把院门锁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让二**进屋！什么时候二**答应不做妾什么时候再说！”

看着阿娘远去。

守门的丫鬟轻轻啐了一口，合上院门。

“二**真是愚蠢。”

“看看沈姨娘，再得宠，还不是要在大夫人跟大**面前做小伏低？”

“一个妾室，低贱至极的货色。沈姨娘这是自己受挫磨多了，不想让二**重蹈覆辙呢！”

“姨娘真是用心良苦啊。可惜啊，某些人跟自己阿娘一样，天生**，只会爬男人的床。”

其实我知道，她们说的没错。

阿娘就是当妾当怕了，才想让我当正妻。

当年阿娘母家获罪，她只能投靠彼时的闺中蜜友大夫人。

大夫人认她做了义妹，爹爹也将她视为小姨子。

到了阿娘择婿的年岁。

她到底因为义女的身份，不能嫁给高门显贵。

大夫人还算尽心，给她选了一个出身寒门的举子。

或许是幼年穷怕了，阿娘不愿意再过苦日子。

就那样，她委身于我阿爹，成了阿爹的妾室。

大夫人被气的几度昏厥。

从那之后，这对闺中蜜友彻底决裂。

妾室敬茶时，大夫人故意让阿娘捧着滚烫的茶水跪了一个时辰。

晨起时，大夫人便让阿娘跟着看门狗一起跪在院落里。

晚间，大夫人跟阿爹共寝，大夫人还叫阿娘去做推臀婢。

更不要提日常的跪碎瓷片，跪铁链，跪搓衣板等等零碎细小的折磨了。

在我印象人，为人妾的确是很惨很惨的。

阿娘的身上，永远带着伤。

偏偏后来。

被阿娘拒婚的穷举子入了内阁。

阿娘时常感叹着。

“要是我能为人正室，日子会不会不一样呢？”

“梦笙，你可千万要以阿娘为戒，以后，一定要为人正妻。”

我也想为人正妻的。

可是，我更想阿娘能早日摆脱妾室的身份，再不用受大夫人的挫磨。

端王世子纨绔与否，对我会不会变心，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阿娘能开心。

就算来日我死在端王府，可只要阿娘有了诰命，有了王府的姻亲，大夫人就再也不敢欺负她了。

“阮梦笙，再坚持一下。”

“世子说，今天就会求来圣旨。只要圣旨来了，阿娘就会高兴了。”

我这样为自己鼓气。

可能是真的起了作用。

我竟然觉得，身体越来越暖。

直到。

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好像出窍，漂浮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