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寒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她愣在原地,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和警惕。
“还……还剩二十多份。”她下意识地回答。
“我全要了。”
我拿出手机,指了指她桌角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二维码。
“多少钱?”
“……三百四十五。”她机械地报出数字。
我扫码,直接转了一千过去。
“不用找了。”
我收起手机,双手插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江清寒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款项,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戒备:“林言,你到底想干什么?施舍我吗?我不需要!”
她说着,就要把钱退给我。
“停。”我抬手制止了她,“第一,这不是施舍,是交易。我付钱,你给饭,天经地义。”
“第二,”我顿了顿,凑近了她一点,压低声音,“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多给的钱,是预付款。”
“预付什么?”她警惕地后退了一小步,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
“预付你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从今天起,我的午饭和晚饭,你包了。”我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江清清彻底懵了。
她大概活了二十几年,都没见过我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想看她笑话?不像。
想羞辱她?手段又过于迂回。
她想不通,我也没打算让她想通。
读者和主角拥有最高的信息差,才能静静地看其他角色们小丑的样子。我现在就是那个拥有上帝视角的读者,而江清寒,就是那个还蒙在鼓里的“小丑”。
我喜欢这种感觉。
“愣着干嘛?打包。”我催促道。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开始把剩下的盒饭一份份装进塑料袋里。
二十多份盒饭,装了满满两大袋。
我一手拎着一袋,掂了掂,分量不轻。
“收摊吧。”我对她说。
“……去哪?”
“你家。”
江清寒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
“林言,你别太过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愤怒。
“过分?”我挑了挑眉,“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去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吗?”
一句话,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法律上,她的住所,也算是我的家。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看着她这副想发火又不敢发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带路吧,我的……妻子。”
我故意在“妻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她的身体又是一僵,最终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颓然地转过身,开始收拾她的小摊。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但挺直的背影,心情莫名地好。
她的出租屋离这里不远,是一个老旧小区的顶楼,没有电梯。
爬了七层楼,我气定神闲,她已经有些微微喘气。
看来这位前女总裁,平时严重缺乏锻炼。
她打开门,一股狭小空间里特有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可能还不到四十平。家具少得可怜,但收拾得很干净。
唯一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的,是阳台上摆着的一排多肉植物,被她养得很好,胖乎乎的,很可爱。
这倒是符合了原著里对她“隐藏特点”的设定——私下沉迷萌系事物。
她从鞋柜里拿出唯一一双男士拖鞋,放在我面前,声音冷淡:“只有这双。”
我换上鞋,把两大袋盒饭放在小小的餐桌上。
“离婚协议呢?”我明知故问。
她身体一顿,走到卧室门口,从门后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份签好了她名字的离婚协议。
她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我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份协议撕了个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江清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我说了,我不是来离婚的。”我把手里的碎纸屑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走到她面前,逼视着她的眼睛,“我用过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扔了,也不喜欢给别人用。人,也是一样。”
“江清寒,在我没玩腻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林夫人的位置,你给我坐稳了。”
我的话,狂妄、自大、充满了占有欲。
完全符合原主那个**的人设。
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憎恨。
而是一丝……裂缝。
一道在她坚冰般的外壳上,悄然裂开的缝隙。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她,可我没有。
这种不按剧本来的反转,让她无所适从。
“好了,现在,”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屋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沙发上,“我累了,今晚我就睡这儿。”
“什么?”她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你有意见?”我斜睨着她。
“这是我的……我的床……”她指着卧室。
“哦,那正好。”我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走向卧室,“那我们一起睡。”
“林言!”她终于忍不住,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
“你疯了!”
“我没疯。”我停在卧室门口,回头看着她,笑容玩味。
“我只是,想换个方式,好好‘了解’一下我的妻子。”
“比如,”我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生气而泛起红晕的脸颊上,“了解一下,冰山融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