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墙站起来。腿有些软，那是身体极度虚弱的反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却因为营养不良显得过分苍白。

原世界那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季寒墨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者。

“咕噜——”

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季寒墨扶着墙，踉跄着向巷口走去。

必须先活下去。

刚走出巷口，三个穿着破旧皮衣的男人堵住了去路。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眼神浑浊，盯着季寒墨，像盯着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新来的？”为首的男人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规矩懂不懂？”

季寒墨停下脚步。

他没有钱，也没有体力搏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植入的“初级黑客天赋”中寻找可用的信息。

【扫描中……目标携带简易电子门禁卡（已损坏），持有劣质改装通讯器。】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季寒墨的目光落在男人腰间那个破旧的通讯器上。外壳破损，但内部的线路板似乎还能运作。

“我没钱。”季寒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长期虚弱的低哑。

“没钱？”男人狞笑着上前一步，手里亮出一把生锈的匕首，“那就拿别的来换。我看你这身衣服虽然破了，但料子不错，脱下来。”

季寒墨后退半步，背脊抵住了身后的金属垃圾箱。

男人伸手来抓他的衣领。

就在这一瞬间，季寒墨动了。他没有反击，而是借着对方前倾的力道，身体向侧面一滑，手指极快地在男人腰间的通讯器上划过。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那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仿佛身体比大脑更早熟悉这种触感。

男人抓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恼羞成怒：“妈的，敢躲？”

他挥起匕首刺来。

季寒墨侧身避开，动作有些狼狈，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他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元件——那是刚才顺手从通讯器上拆下来的电池触点。

“找死！”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

季寒墨握紧手里的金属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只能跑。

他转身冲向巷子另一端。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季寒墨拼尽全力奔跑，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但他不敢停。

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

墙面上布满了锈迹斑斑的管道和废弃的电缆。季寒墨抬头，借着远处的灯光，看到墙上有一扇老旧的电子通风窗。

锁是老式的电磁锁，上面还贴着“故障维修中”的标签。

“抓住他！”混混们追了上来。

季寒墨没有犹豫。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顺手牵羊的那枚劣质电池触点，插入电磁锁的缝隙。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串串代码和电路图。

那是系统赋予的天赋，此刻在绝境中被彻底激活。

滋滋——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电磁锁的红灯闪烁了两下，咔哒一声，开了。

季寒墨猛地推开通风窗，翻身滚了进去。

“操！让他跑了！”混混们骂骂咧咧地撞在墙上，却打不开那扇门。

季寒墨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的血腥味再次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