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宰相后,我劝皇帝赶紧跑》我是被自己蠢死的。加班到凌晨三点,
一边啃冷掉的炸鸡一边追一本名叫《权倾朝野》的权谋小说,
看到男二号沈砚秋被男主用一杯鸩酒赐死的时候,我气得一拍桌子,炸鸡骨头卡进了喉咙。
意识消失前,我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沈砚秋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他只是太忠心了,忠心到挡了男主的路,就被一杯毒酒打发了,这个结局凭什么?
然后我就醒了。醒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入目是雕花的红木床梁,
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的气味,帐子是上好的云锦,身下的被褥柔软得不像话。
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年掀开帐帘,眼眶通红地看着我:“相爷,您终于醒了!
您昏睡了整整三日,太医说您若是再不清醒,只怕……”我愣住了。相爷?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花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穿进了那本该死的小说里,
而且穿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被男主一杯鸩酒送走的倒霉宰相,沈砚秋。原著的沈砚秋,
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辅佐年少的皇帝赵恒励精图治十余年,
从先帝留下的烂摊子里硬生生收拾出一个太平盛世。他清正廉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朝野上下无不敬服。这样一个人,唯一的“错”就是挡了新帝的路。新帝赵恒想要独揽大权,
想要废掉旧臣换上自己的人,而沈砚秋就是最大的那块绊脚石。所以赵恒一杯鸩酒赐下来,
沈砚秋跪在太和殿上,连求饶都没有,只说了句“臣领旨”,仰头饮尽,
死在了他守护了半生的君王面前。书里写这个情节的时候,评论区骂声一片,
所有人都说沈砚秋是全书写得最好也死得最冤的角色。现在好了,我成了这个冤大头。
**在床头,深吸一口气,把整本书的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现在的时间线大概是原著的中期,太子赵恒刚刚登基不到两年,根基未稳,
朝中各方势力盘踞,他表面上对沈砚秋言听计从,实际上早就起了杀心。按照原著情节,
沈砚秋的死是在一年后的秋天。也就是说,我还有一年的时间来改变这个结局。
我的第一反应是跑。天高皇帝远,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带着搜刮来的金银细软隐姓埋名,
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它不香吗?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原著里的沈砚秋是个彻头彻尾的清官,查抄相府的时候,
男主赵恒派去的人翻遍了整个府邸,只找到了三百两银子的积蓄,
连抄家的太监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沈相清苦”。所以,别说跑路了,我连路费都不够。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当了十几年的宰相,居然穷成这样,我真是服了。跑不了,
那就只能想办法保命了。我开始认真地回忆原著情节。赵恒杀沈砚秋的导火索是什么?
表面上是沈砚秋反对赵恒提拔一个叫齐王赵琰的宗室入朝辅政,
觉得外戚和宗室权力过大不利于朝局稳定,赵恒因此龙颜大怒,
认为沈砚秋结党营私、把持朝政。但真正的原因是,赵恒忌惮沈砚秋在朝中的威望太高,
功高震主,觉得自己的皇位坐得不安稳。也就是说,只要我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宰相,
赵恒就会一直忌惮我,迟早要杀我。那么唯一的活路就是——我不当这个宰相了。
我决定辞官。三天后,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穿上那身紫色的官服,
第一次走进了这座王朝的权力中枢。太和殿比我想象的要宏伟得多,
金碧辉煌的殿宇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的颜色按照品级从绯红到青绿,
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我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敬重的,
有忌惮的,有好奇的,也有不怀好意的。而在那九重丹陛之上,
年轻的帝王赵恒端坐在龙椅上。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原著男主。说实话,
他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书里的赵恒是个城府极深、杀伐果断的帝王形象,
可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五官俊秀,眼神清澈,
甚至带着几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稚气。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却给人一种在努力扮演大人的感觉。我想起原著里的设定——赵恒登基时才十九岁,
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全靠沈砚秋一手收拾,他几乎是被沈砚秋手把手教着怎么做一个好皇帝的。
这样的人,真的会变成后来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吗?朝会开始了。
讨论的是今年南方水患的赈灾事宜,有户部的官员提出了一个方案,我听完觉得不太靠谱,
便站出来说了几句。大概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
我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地把那方案的漏洞一一指出,然后又提出了一个更可行的建议。
整个朝堂安静了一瞬,然后我听到赵恒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沈相所言极是,
就依沈相的意思办。”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依赖的意味。可我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
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原著里写过,赵恒每次对沈砚秋不满的时候,
都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退朝后,我正要离开,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追上来:“相爷留步,
陛下请您到御书房一叙。”御书房里,赵恒正坐在案后批折子,见我进来,搁下朱笔,
冲我笑了笑:“沈相身体大好了?朕这几日一直悬着心。”这笑容真挚而温暖,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情节,我大概会以为这是个真心关心臣下的好皇帝。
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劳陛下挂念,臣已无碍。”“那就好。”赵恒的语气轻松了几分,
“沈相坐吧,朕有几件事想与你商议。”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我们讨论了南方赈灾的具体安排、西北边境的军务以及秋闱的筹备事宜。赵恒问得很细,
对我的每一条建议都认真听取了,偶尔还会提出自己的看法。整个过程和谐得不像话,
如果我是个不知情的旁观者,大概会觉得这是一对配合默契的君臣。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我在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在暗中观察赵恒的反应。当我的建议与他自己的想法相左时,
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摩挲朱笔,那个微小的动作说明他在压抑不满。
而当我说到朝中一些大臣的人事安排时,他的眼神会微微闪躲,
那意味着他对我在这方面的主导权已经产生了抵触。他所有的和颜悦色,不过是在忍耐而已。
我忽然有些心酸。不是为自己,是为原著里的沈砚秋。那个鞠躬尽瘁的宰相,
大概从未怀疑过自己一手辅佐的君王,也许到死都以为赵恒只是受了奸人挑唆。他不知道,
那些所谓的“奸人”根本不存在,赵恒要杀他,仅仅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让帝王感到不安。
“陛下,”我趁着一个话题结束的空当,开口道,“臣有一事相求。”赵恒抬眼看我,
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但很快被温和取代:“沈相但说无妨。”“臣年事渐高,
近来身体也大不如前,恐难继续担宰相之重任。”我斟酌着措辞,
“恳请陛下准许臣告老还乡。”御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爆开的声音。
赵恒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勉强:“沈相何出此言?你才四十有二,
正值壮年,说什么告老还乡?”“臣确实力有不逮。”我坚持道。赵恒沉默了片刻,
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沈相,”他的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赵恒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摇了摇头:“没什么。沈相既然身体不适,
那就先回去好好养着,告老还乡的事,容后再议。”我知道不能再逼了,起身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赵恒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沈砚秋,
你若走了,朕怎么办?”我没有回头。但心跳漏了一拍。从那天开始,
我的计划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辞官的路走不通,赵恒显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放我走,
那我就只能走另一条路——让赵恒不再忌惮我。怎么才能让一个皇帝不忌惮自己的臣子?
答案是,让这个臣子变得不那么强大。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朝堂上犯一些小错误。
比如在讨论赋税改革的时候,故意漏算了一个郡的数据,
让赵恒亲自指出来;比如在拟定官员任免名单的时候,
刻意留了几个位置让赵恒自己决定;再比如,我开始在某些不重要的事情上表现出犹豫不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