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凝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指尖抚过婚纱的蕾丝花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今天是她和霍瑞的第六次婚礼,前五次,每一次她都穿着洁白的婚纱,
怀着满心欢喜等待那个男人,可每一次,都只有一句冰冷的电话通知:婚礼延迟。
原因从来都只有一个——沈欢。沈欢是霍瑞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许多年的人。
月凝和霍瑞是门当户对的婚约,从年少时就定下,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顺理成章地结婚,
只有月凝知道,霍瑞的心里,从来都有一个位置,是属于沈欢的。第一次婚礼,
沈欢说自己发烧了,浑身无力,霍瑞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转身就去了沈欢的住处,
留下月凝一个人,穿着婚纱,站在空荡荡的礼堂里,面对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
还有父母失望又心疼的眼神。第二次,沈欢出了小车祸,只是轻微擦伤,可霍瑞接到电话,
当即取消了婚礼,守在沈欢的病床前,寸步不离。月凝看着被撤掉的喜字,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却还是在霍瑞回来的时候,强装笑脸,说没关系,
等他准备好了再说。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理由各不相同,沈欢的一句委屈,一个示弱,
就能让霍瑞毫不犹豫地放弃她,放弃这场筹备已久的婚礼。身边的人都劝月凝,算了吧,
霍瑞心里没有你,这样的婚姻,就算结了,也不会幸福。就连她的父母,也不止一次地劝她,
解除婚约,找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人。可月凝不愿意。她爱霍瑞,从年少时第一次见他,
就深深爱上了。她总觉得,霍瑞只是一时糊涂,只是放不下过去,只要她足够努力,
足够温暖,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会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会真正地爱上她。
第六次婚礼,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是简单地请了双方的亲友,月凝甚至没有敢告诉太多人,
怕再一次被辜负。她穿着简约的婚纱,没有浓妆艳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礼堂门口,
心脏跳得飞快,既期待,又害怕。当霍瑞穿着笔挺的西装,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时候,
月凝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欢喜,
却也没有了前几次的犹豫和急切,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声说:“走吧,月凝。
”那一刻,月凝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他的手里,
跟着他,一步步走向礼堂的尽头。她不顾父母的劝阻,不顾所有人的质疑,
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终于嫁给霍瑞了,他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霍瑞一定会爱上她的。婚后的日子,月凝过得像个孩子,每天叽叽喳喳地围着霍瑞转。早上,
她会早早地起床,为他准备早餐;晚上,她会等他下班回家,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絮絮叨叨地跟他讲一天发生的小事。她像个小太阳,用尽全身的力气,散发着温暖,
只想照亮霍瑞心里的角落,只想让他感受到她的爱。霍瑞对她算不上热情,却也不算冷淡,
会陪她一起吃饭,会听她絮叨,偶尔也会对她笑一笑。就是这一点点的温柔,
就足以让月凝满心欢喜,更加坚定了要和他好好走下去的决心。她以为,他们的幸福,
才刚刚开始。可幸福,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婚后不过一个月,霍瑞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切,是沈欢的朋友,说沈欢突然得了重病,肾衰竭,急需换肾,
可配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医生说,月凝的血型和沈欢匹配,是最合适的供体。
霍瑞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看着月凝,语气强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月凝,沈欢病了,需要你的肾,你捐给她。
”月凝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冰冷。她看着霍瑞,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瑞,你说什么?那是我的肾啊,捐了之后,我会怎么样,
你想过吗?”“我不管,沈欢不能有事。”霍瑞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甚至带上了威胁,
“如果你不捐,我就打压你父母的公司,让他们一无所有,让你母亲在医院里都待不下去。
”月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用她的父母来威胁她,
用她的健康来换取另一个人的生命。她去了医院,看到了病床上虚弱的沈欢,
也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不过短短几天,她的父母像是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大半,
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父亲拉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凝凝,不要捐,我们不能让你为难,
霍瑞真的对我们下手了也没关系,我们老了,没关系,可你……”父亲的话没有说完,
却已经道尽了所有的委屈和无力。月凝看着父母苍老的脸庞,又想起霍瑞冰冷的威胁,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没有选择,她不能让父母因为自己,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手术的主治医生是刘岩,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平时对月凝也很温和。可月凝不知道的是,
刘岩和沈欢,早就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沈欢的病,与其说是意外,
不如说是她和刘岩精心策划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月凝捐出肾脏,让月凝失去健康,
再也没有资本和沈欢争夺霍瑞。手术台上,月凝被麻醉,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械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走,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那种疼痛,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她能听到刘岩和沈欢的低语,听到他们的嘲讽,
听到他们说,霍瑞心里从来都只有沈欢,她月凝,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手术很成功,月凝,却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浑身都在发抖。霍瑞来看她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多了一丝愧疚和温柔。他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月凝,对不起,委屈你了。
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再也不搭理沈欢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月凝看着他,
心里五味杂陈。身体的疼痛还在,心里的伤痕还在,可听到他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动了心。
她又一次选择了相信他,选择了原谅他。她想,也许,这场手术,
真的能让霍瑞看清自己的心意,真的能让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接下来的一个月,
霍瑞真的做到了。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都陪在月凝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对她温柔体贴,甚至会主动陪她说话,陪她散步。他会记得她的喜好,
会给她买她爱吃的东西,会在她难受的时候,轻轻抱着她,安慰她。那段日子,
是月凝婚后最幸福的时光。她以为,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没有白费,
她终于等到了霍瑞的爱。她慢慢忘记了手术的痛苦,忘记了沈欢的存在,
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可命运,总是在她最幸福的时候,给她最沉重的一击。那天,
月凝正在家里等着霍瑞下班,突然接到了交警的电话,说她的亲生父母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月凝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她疯了一样冲出家门,赶往事故现场,看到的,
只是盖着白布的两具冰冷的尸体。她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可无论她怎么喊,
父母都再也不会回应她了。霍瑞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月凝瘫坐在地上,
浑身是泥,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他心疼地走过去,想把她抱起来,
可月凝却用力地推开了他,眼神里满是恨意和绝望:“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逼我捐肾,我父母就不会因为担心我,心神不宁,就不会出车祸!霍瑞,我恨你!
”霍瑞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痛苦和愧疚。他知道,这件事,
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更让月凝崩溃的是,警方很快就查明了事故的真相——这场车祸,
不是意外,是沈欢精心策划的。沈欢因为嫉妒月凝,嫉妒霍瑞对月凝越来越好,
所以故意开车撞倒了月凝的父母,想要彻底除掉月凝的后盾,
让月凝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月凝浑身冰冷,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她发誓,一定要让沈欢偿命,一定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欢被警方逮捕,案件很快就开庭审理。月凝坐在原告席上,眼神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