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质台面刺骨的凉意穿透单薄衣料,瞬间浸透细腻肌肤,寒意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
陈允姝浑身紧绷,光裸莹白的后背紧紧相贴冰冷镜面,细密的战栗无声泛起。
身前,许清砚滚烫紧实的身躯紧密相贴,带着近乎蛮横的掠夺力道,仿佛要将她揉碎、拆分,完完全全纳入骨血之中。
漫长的沉寂过后,门外响起几声轻浅叩门,是家中阿姨来送医药箱。
主卧房门被悄然拉开一道细缝,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缓缓伸出。
腕骨冷白分明,手背上一道新鲜狰狞的红痕格外刺目,细密血珠顺着伤痕纹路缓缓沁出,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血色。
他默然接过医药箱,嗓音清淡地道了声谢,房门便再度闭合,隔绝里外。
许清砚赤着上身,将银质医药箱轻搁在床头矮柜,金属搭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深夜里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
他垂着眼,沉沉目光落向床榻上的人,眸色暗沉晦涩,浓黑眼底辨不出半分情绪。
陈允姝听见周遭动静,缓缓睁开眼眸。
她沉默着坐起身,静静接过他递来的棉签与酒精,纤细指尖微微发颤,唇瓣紧抿,全程缄默,未发一言。
方才极致纠缠里的滞涩与难耐,堵在胸腔的委屈与酸涩,尽数落在了他身上那处狰狞的伤口之上。
肩头深浅交错的牙印红肿不堪,表层磨破的肌肤渗着细密血丝,轻轻一碰,便是钻心的刺痛。
陈允姝蘸满冰凉酒精,棉签堪堪触碰到破损皮肤的刹那,许清砚宽厚的脊背几不可察地骤然一僵。
他慵懒坐在床沿,宽松睡裤随意松垮系着,线条利落分明的胸膛,伴着平缓呼吸微微起伏,氛围感冷戾又慵懒。
她双膝跪坐在柔软床面,上半身挺直,微微俯身,指尖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替他处理伤口、涂抹药膏。
就在这时,许清砚忽然反手伸出修长手臂,骨节分明的指腹精准扣住她纤细手腕,微微用力一拽。
陈允姝身形一晃,双膝顺势滑落,稳稳落于他大腿两侧,猝不及防跨坐在他腰间。
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呼吸交织,氛围骤然升温。
他滚烫沉哑的呼吸喷洒在她脆弱颈侧,裹挟着属于他的清冽冷香,温热气息摩挲肌肤,惹得她控制不住微微瑟缩。
“痒。”她嗓音轻软,带着一丝委屈,低声嘟囔,手下涂抹药膏的动作不由得加。
指尖依旧克制不住发颤,在伤口边缘轻轻打圈舒缓。
“好了。”
短短二字落下,她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他滚烫的掌心牢牢扣紧,无从挣脱。
许清砚掌心温度灼人,温热指腹缓缓抚过她依旧紧绷的小腹,肌理间,还残留着方才情动过后的余温与悸动。
“饿不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浸染着未散的情潮,裹着几分慵懒沉郁,沉沉落在耳畔。
陈允姝的确腹中空空,整整一个下午加上整夜,滴水少食,粒米未进。
可此刻胃里空空荡荡,心口却被一团化不开的酸涩死死堵住,压抑沉闷,半分胃口也无。
她轻轻摇了摇头,刻意避开他深邃的视线,不愿与他对视。
许清砚看懂她的抗拒,没有再多言语,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起身推门缓步走出卧室。
不过片刻,他端着一只白瓷炖盅折返,盅内盛着清亮暖汤,袅袅热气缓缓升腾,温润的香气漫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