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深吸一口气,强烈的自尊让她不愿在傅清雪面前露出狼狈不堪的一面,刚想转身逃离……
下一秒,却听见傅清雪状若无意地问:
“可这人,背影很像阿语姐姐呀。”
她猛地捂嘴,故作惊讶道:
“贺大哥,该不会她就是阿语姐姐吧?”
贺云庭唇边溢出一丝不屑,嗓音轻蔑:
“怎么可能,傅姝语最要面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光着身子在马路上跑,再说……”
“她那么欺负你,就算是她,也是咎由自取。”
说罢,汽车扬长而去。
傅姝语蜷缩在冰天雪地中,意识渐渐变得恍惚,她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是啊,贺云庭怎么会管她的死活。
她如今沦落至此,不都是被他所害吗?
至少今天,她保住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再次睁开眼,傅姝语已经进了医院。
她转头,对上贺云庭愧疚的眼神:
“阿语,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没想到傅伯母居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那天,清雪被你误会后,一直在哭,我一时走不开……”
傅姝语心头一片淡漠。
她知道,贺云庭在说谎。
可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骄傲任性的傅姝语,就算揭露谎言,又能如何?
女人苦涩一笑,缓缓别过脸,轻声道:
“我知道了,不用解释。”
她这幅模样,反而让贺云庭怔了下。
男人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陌生感。
他预想中的傅姝语,听见他的解释后,会哭,会闹,会生气,唯独不该如此冷漠。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开始不受控制了。
贺云庭皱眉,强行压下心底的不适感。
……
此后的几天,贺云庭一直都留在医院照顾。
傅姝语膝盖疼痛,他便亲自飞往国外,请来最优秀的医疗团队,为她治疗冻伤。
傅姝语没有胃口,他便亲自下厨,洗手作羹汤。
明明是千亿总裁,却将她照顾地无微不至。
就连医院的护士都被打动,忍不住道:
“傅小姐,贺总对您真好。”
“当初他得知您住院后,吓得脸都白了,人在危急时刻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如果不是真爱,又怎会这样?”
傅姝语听完,却极淡地扯了扯唇角。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相信,会感动。
可现在,她早已分不清真情和假意,只觉得会不会又是下一个骗局。
傍晚,贺云庭亲亲她的额头:
“阿语,你先休息,我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他这段日子一直留在医院,积攒了许多公务。
傅姝语没有多想,点点头,等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才发现男人的手机没有带。
屏幕上是他们的照片。
那是他们唯一一张少年时期的合照,彼时大家眉眼都还青涩,就连她,都透着几分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