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雍三年,秋。永宁侯府的桂花落了满院,沈清辞跪在嫡母李氏的正厅,
指尖攥得发白。“圣旨已下,你替你姐姐嫁入寒王府,这是你的福气。”李氏端着茶盏,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沈清辞抬眼,眼眶泛红:“母亲,
姐姐与寒王早有婚约,为何要我……”“为何?”李氏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你姐姐是侯府嫡女,将来要嫁入东宫的,怎能嫁给萧玦那个冷血煞神?你一个庶女,
能攀上王爷,已是烧高香了。”她是永宁侯府的庶女,生母是不受宠的妾室,
自幼便活得小心翼翼。她知道自己在侯府的分量,就像这院中的桂花,开得再香,
也不过是旁人眼中的点缀。三日前,边关传来捷报,寒王萧玦平定叛乱,班师回朝。
可谁也没想到,皇上竟下旨,将永宁侯府的女儿指婚给萧玦。嫡姐沈清瑶哭哭啼啼不肯嫁,
李氏便动了心思,要让沈清辞替嫁。“你若不从,”李氏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那病弱的生母,怕是再无机会喝到太医院的药材了。”沈清辞浑身一颤,
生母是她唯一的牵挂。她咬了咬唇,终是低下了头:“女儿……遵旨。”出嫁那日,
没有喜庆的鼓乐,只有一顶简单的红轿,从侯府侧门抬了出去。轿内,
沈清辞抚摸着怀中的一块玉佩,那是五年前她在城外救了一个重伤男子时,对方留下的信物。
男子当时昏迷不醒,她偷偷将自己的干粮和水留给了他,只记得他腰间的玉佩,
刻着一个“玦”字。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与这玉佩有关的人。红轿停在寒王府门前,
府门紧闭,没有丝毫迎接新娘的热闹。沈清辞被搀扶着走进空荡荡的正厅,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他便是萧玦。
“你就是沈清瑶?”萧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厌恶。
沈清辞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回王爷,臣妾是永宁侯府庶女,沈清辞。”“庶女?
”萧玦挑眉,语气更冷,“永宁侯竟敢用庶女搪塞朕的圣旨?还是说,
你们侯府根本没把本王放在眼里?”“臣妾不敢,”沈清辞声音发颤,
“是……是嫡姐身体不适,母亲才让臣妾替嫁的。”萧玦冷笑一声,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身形高大,压迫感十足,沈清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替嫁?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疼得蹙眉,“沈清辞,本王不管你是嫡是庶,
既然嫁入了王府,就该守本分。别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得到本王的青睐。
”他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信任,沈清辞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想解释,
想告诉他自己并非有意欺骗,可话到嘴边,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新婚之夜,
萧玦没有进洞房。沈清辞独自坐在铺满红绸的床上,直到夜深,才被丫鬟领到偏院居住。
接下来的几日,萧玦从未踏足偏院。沈清辞在王府过得如同透明人,下人们见王爷不待见她,
也渐渐怠慢起来。她每日除了给王府主母,也就是萧玦的养母周太妃请安,
便只能在偏院刺绣,思念远方的生母。这日,她去给周太妃请安回来,路过王府的花园,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几个黑衣人手拿刀剑,朝着不远处的假山跑去。
沈清瑶心头一紧,隐约看到假山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萧玦。他似乎受了伤,
正独自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沈清辞吓得浑身发抖,却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砸去。黑衣人被砸中肩膀,动作一顿。萧玦趁机反击,
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可其余的黑衣人却更加疯狂,其中一人举剑朝着萧玦的后背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辞冲了过去,挡在萧玦身前。她怀中的玉佩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玦瞳孔骤缩,猛地转身,将她推开,同时一剑斩杀了那个黑衣人。余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
迅速撤退。沈清辞摔倒在地,膝盖磕得生疼。她抬头,看到萧玦正盯着地上的玉佩,
眼神复杂。“这玉佩……”萧玦弯腰捡起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玦”字,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臣妾的。”沈清辞连忙说道。萧玦抬眼看向她,
目光灼灼:“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沈清辞想起五年前的相遇,如实回答:“五年前,
臣妾在城外救了一个重伤的男子,这是他留下的信物。”萧玦的身体僵了一下,
眼神里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探究和疑惑。他盯着沈清辞的脸,似乎在回忆什么。
就在这时,王府的侍卫赶了过来。萧玦迅速收敛了神色,将玉佩递给她,
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提及。”说完,他转身离去,
留下沈清辞独自站在原地,心头满是疑惑。他的反应,似乎与这玉佩有着莫大的关联。
她不知道,这枚玉佩,不仅是五年前的救命信物,更是一场误会的开端。而她替嫁的命运,
早已注定了这场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劫难。第二章自花园遇刺后,
萧玦对沈清辞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刻意回避她,偶尔会在书房召见她,
让她研墨或者整理书籍。虽然依旧话少书籍。虽然依旧话少,但眼神里的厌恶少了许多,
有时还会问起她在王府的生活。沈清辞渐渐放下了戒备,她发现萧玦并非表面那般冷酷无情。
他会在她被下人怠慢时,不动声色地惩罚那些下人;会在她咳嗽时,
让人送来御寒的姜汤;甚至会在她刺绣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互不打扰,
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安宁。她开始贪恋这种相处模式,心底悄悄生出了一丝情愫。她想,
或许这个男人,并非如传闻中那般冷血,他只是被太多的事情所束缚。这日,萧玦的嫡姐,
昭阳公主来访。沈清辞作为王妃,自然要陪同接待。昭阳公主容貌娇美,性格却十分骄纵。
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就是那个替嫁的庶女?果然气度不凡,
难怪能让我弟弟破例留在王府。”沈清辞连忙起身行礼:“公主说笑了,
臣妾只是尽王妃的本分。”“本分?”昭阳公主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可听说,
你在侯府的时候,就不安分,总想着攀高枝。如今嫁入王府,
怕是早就盘算着如何讨好我弟弟,坐稳王妃之位了吧?”沈清辞脸色一白,
连忙解释:“臣妾没有,公主明察。”“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昭阳公主放下茶盏,
语气带着威胁,“沈清辞,我警告你,萧玦是要做大事的人,你最好安分守己,
别给他添麻烦。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王府。”就在这时,萧玦走了进来。
他看到沈清辞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皇姐,你在说什么?”“没什么,
”昭阳公主笑着站起身,挽住萧玦的胳膊,“我只是跟弟妹聊聊天,提醒她好好照顾你。
”萧玦看了沈清辞一眼,见她低头不语,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没有多问,
只是说道:“皇姐一路辛苦,先去偏厅休息吧。”昭阳公主离开后,
萧玦走到沈清辞面前:“她是不是为难你了?”沈清辞摇摇头:“没有,
公主只是跟臣妾说些家常话。”她不想让萧玦为难,毕竟昭阳公主是他的亲姐姐。
可她不知道,她的隐忍,却让误会悄然滋生。几日后,沈清辞的嫡姐沈清瑶突然来到王府。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沈清瑶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笑容满面地走进偏院,
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礼盒的下人。沈清辞有些意外,她与这位嫡姐向来不亲近,
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如今沈清瑶突然来访,不知是何用意。“姐姐有心了。
”沈清辞淡淡说道,语气疏离。沈清瑶却不在意,拉着她的手坐在一旁,
亲昵地说道:“妹妹,以前是姐姐不好,总欺负你。如今你嫁入王府,成为了王妃,
姐姐真心为你高兴。”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妹妹,寒王殿下身份尊贵,
身边从不缺女子。你虽是王妃,可若是不懂得讨好殿下,怕是很难站稳脚跟。
”沈清辞皱了皱眉:“姐姐想说什么?”“姐姐是想帮你,”沈清瑶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
递给她,“这里面是特制的香膏,你涂抹在身上,殿下定会对你另眼相看。
”沈清辞打开锦盒,里面的香膏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闻起来有些刺鼻。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沈清瑶却按住了她的手:“妹妹,这可是姐姐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你就试试吧。
为了你的地位,为了咱们侯府的荣耀,这又算得了什么?”沈清辞犹豫了。
她确实想得到萧玦的认可,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远在侯府的生母。
她看着沈清瑶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多谢姐姐。
”沈清瑶满意地笑了:“妹妹客气了,咱们是姐妹,理应互相帮助。”然而,
沈清辞并不知道,这盒香膏里,被沈清瑶加了料。她更不知道,沈清瑶此次来访,
并非真心想帮她,而是受了李氏的指使,要让她在萧玦面前出丑。当晚,萧玦来到了偏院。
沈清辞涂抹了香膏,坐在床边等他。看到萧玦进来,她有些紧张,脸颊微微泛红。
萧玦走到她面前,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眼神里满是厌恶:“沈清辞,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讨好本王?”沈清辞一愣,
连忙解释:“不是的,王爷,这是姐姐送来的香膏,我……”“够了!”萧玦打断她的话,
语气冰冷,“本王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肤浅虚荣之人。为了得到本王的宠幸,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沈清辞的心。
她看着萧玦厌恶的眼神,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王爷,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萧玦冷笑一声,“本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有什么误会?
沈清辞,你太让本王失望了。”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沈清辞独自坐在床边,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误解。她不知道,
沈清瑶在离开王府后,就去见了萧玦,谎称沈清辞为了得到他的宠幸,特意打听了他的喜好,
炼制了这盒香膏。而萧玦本就对侯府的人有所防备,自然轻易就相信了沈清瑶的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误会,让沈清辞和萧玦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降到了冰点。
第三章误会发生后,萧玦再次对沈清辞冷若冰霜。他不仅不再踏入偏院,甚至在府中遇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