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陆砚,陆家真正的掌权人,京圈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活阎王。
他常居幕后,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可今天,他不仅来了,还当众宣布我是他的妻子。
陆晏迟被冰冷的枪口抵住眉心,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震惊地看着小叔,又看了看被陆砚护在怀里的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小、小叔......您在开什么玩笑?她、她怎么可能是您的妻子?她分明是个心肠歹毒的......”
“闭嘴。”陆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打断了他的话。
他收回枪,给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走上前,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狠狠砸在陆晏迟的胸口。里面的照片和转账记录散落一地。
“看清楚你拼死护着的女人是个什么货色!”陆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晏迟。
“买凶伤人,下药毁容。甚至连她左手上的胎记,都是五年前在地下黑市花钱纹上去的劣质色料!”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唐家父母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唐暖更是吓得停止了哭泣,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捡地上的照片。
“不!这不是真的!晏迟哥哥你别信他,这是姐姐伪造的!”唐暖慌乱地狡辩。
陆晏迟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照片,那是唐暖进出地下纹身店的监控截图,还有转账记录。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唐暖的左手。
“晏迟哥哥,你干什么!放开我!”唐暖拼命挣扎。
陆晏迟双目赤红,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高度烈酒,直接泼在唐暖的左手手腕上,然后用大拇指死死地用力搓洗。
“啊!疼!”唐暖惨叫出声。
在酒精的溶解和暴力的搓洗下,那块殷红的“胎记”竟然真的像劣质颜料一样糊作一团,顺着酒水流淌下来。
原本的皮肤上,露出了一块丑陋的、因为反复纹刺而增生的疤痕。
“假的......竟然真的是假的!”陆晏迟目眦欲裂,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一直以为的救赎,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真爱,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致命的骗局!
“当——当——当——”
就在这时,宴会厅墙上的那座古董座钟,沉重地敲响了十二下。
午夜零点,到了。
陆晏迟的二十四岁生日,正式降临。
失去了真正胎记的庇护,陆家流传百年的诅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陆晏迟还没来得及对唐暖发难,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猛地跌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在全场宾客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撑在地上的右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皮肤和肌肉迅速萎缩消失,骨骼逐渐变得透明,散发出诡异的玻璃光泽。
“咔嚓”一声脆响。
陆晏迟玻璃化的右手手指,仅仅是承受了身体的重量,竟然就像劣质的玻璃棒一样,直接碎成了几截残渣,散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剧痛让陆晏迟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全身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