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阳，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个不好不坏的职员。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和我的工作一样，
不好不坏地过下去，直到老家的房子被画上了那个红色的“拆”字。这个字，
也拆散了我的家。我那原本还算温柔的妻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伙同她的家人，
上演了一出又一出让我心寒的闹剧，甚至不惜打掉我们尚未成型的孩子，
只为逼我用拆迁款给她弟弟买一套婚房。第1章下班回家，我用钥匙打开房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让我眉头瞬间皱紧。客厅里，
我的小舅子李伟和岳母张兰，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旁。李伟翘着二郎腿，
一只脚上的拖鞋半挂着，不停地晃悠，满脸的得意与惬意。桌上摆着半盘花生米，
红色的花生皮和外壳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而他们面前，
那瓶我托朋友从外地好不容易带回来，准备等父亲生日时再开的珍藏白酒，
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李伟那得意的晃腿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姐夫，你回来啦！”李伟看到我，不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像是主人一样，
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岳母张兰则慢条斯理地剥开一粒花生，丢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道：“陈阳回来了啊，正好，我们娘俩正跟你小舅子商量他结婚的事呢。
”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瓶酒。那不仅仅是一瓶酒，那是我对父亲的一份心意，
是我计划了很久的惊喜。现在，这份心意被他们如此轻贱地糟蹋了。
一股无名火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我都能清晰听见。
我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但这痛感却让我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不能发火。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开口：“妈，李伟，你们怎么来了？
”李伟嘿嘿一笑，吐出嘴里的花生皮，指了指那瓶酒：“姐夫，你这酒不错啊，够劲儿！
我跟妈寻思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就先替你尝尝味儿。”替我尝尝味儿？多么理直气壮，
多么厚颜**。我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那是我给我爸准备的生日礼物。”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冰冷。
岳母张兰一听，不乐意了。她把手里的花生壳往桌上一扔，
拉长了脸：“陈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喝你一瓶酒怎么了？你爸的生日还有两个月呢，
到时候再买一瓶不就行了？你弟弟马上要结婚，我们这是来跟你商量正事的，
你别为了一瓶破酒在这里摆脸色！”破酒？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潭。
“什么正事？”我问。“还能是什么事？”李伟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凑了过来，
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结婚啊！女方那边说了，必须在市里有套全款房，不然免谈。
我姐说了，你们家老房子不是要拆迁了吗？那笔钱，正好给我买房用！”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拆迁款……给他买房？
我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兴奋和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笔钱，
是我爸妈的。”我冷冷地回应。“什么你爸妈的！”岳母张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阳，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娶了我女儿，就是我们李家的人！
我们家的事，就是你的事！现在你小舅子结婚，你这个当姐夫的出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再说了，那房子拆了，你爸妈不也跟着你住吗？钱给谁花不是花？”“就是啊姐夫，
”李伟在一旁帮腔，“等我结了婚，以后给你和我姐养老送终，这钱花得值！
”我被他们这套**的逻辑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我的妻子李莉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走过来挽住我的胳it：“老公，你回来啦。妈和弟弟也是为了咱们好，你就听他们说嘛。
”我甩开她的手，目光如刀地看着她：“这也是你的意思？”李莉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不敢与我对视，但嘴上却依旧强硬：“什么我的意思？李伟是我亲弟弟，他有困难，
我这个当姐姐的能不帮吗？再说了，那笔拆迁款不是还没下来吗？我们就是提前商量一下，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提前商量？”我冷笑出声，“商量怎么把属于我父母的养老钱，
变成你弟弟的婚房？”“陈阳你怎么说话呢！”岳母又尖叫起来，“那怎么能叫养老钱！
你爸妈有你养着，还要什么养老钱！你弟弟要是结不成婚，我们李家的脸往哪儿搁？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曾经以为是家人的嘴脸，
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和悲凉。我的忍让，我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
我的父母，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压榨的工具。“我告诉你们，”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拆迁款的事，你们一个子儿也别想。”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错愕和愤怒的表情，转身摔门而出。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我的心，已经比这冬夜还要冷。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脑海里一片混乱。李莉追了出来，在身后大声喊着我的名字。“陈阳！你给我站住！
你什么态度！”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跑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脸上满是怒气：“你发什么疯？我妈和弟弟还在家呢，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你让他们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我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我只在乎他们想怎么掏空我的家，怎么算计我爸妈的血汗钱！”“什么叫算计！
那是我弟弟！”李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们是一家人！
你不帮他谁帮他？”“一家人？”我笑得凄凉，“李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
我爸妈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给我们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你弟弟上大学的学费，是谁出的？
他每次闯了祸，是谁跟在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你现在跟我算这些旧账有意思吗？
”李莉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不是你作为丈夫，作为姐夫应该做的吗？”“应该做的？
”我感觉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正在寸寸崩塌，“那我问你，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孩子，
是不是也应该为了给你弟弟凑钱买房，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了我们之间。李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一年前，她怀孕了。我欣喜若狂，
开始规划着我们三口之家的未来。可就在那时，李伟在外面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个精光，
还欠了一**债。岳母和李莉天天在我耳边哭诉，说李伟要是还不上钱，会被人打断腿。
她们逼我卖掉现在住的房子，去给李伟还债。我不同意。这是我们唯一的家。然后，
就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李莉“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当时悲痛欲绝，以为那真的是一场意外。我安慰自己，孩子以后还会有，只要我们好好的。
可是现在，看着她苍白而心虚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生。那场“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李莉，”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告诉我，那次流产，
到底是不是意外？”她的眼神彻底慌了，她拼命地摇头，眼泪流了下来：“陈阳，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跟她道歉。但现在，
我只觉得她的眼泪无比的虚假和讽刺。“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没有为了逼我，故意害死我们的孩子？”李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一步步后退。“你疯了……陈阳，你真的疯了……”我没有疯。
我只是，终于清醒了。第2章看着李莉惊恐后退的模样，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随之消散。
我没有再逼问她，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了她的脸上。我转身，
一步步走回那栋我曾经称之为“家”的楼房。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上了天台。
冰冷的风呼啸着，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却也让我在极致的愤怒和悲痛中，找回了一丝冷静。
够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这些年，我像一头被蒙住眼睛的驴，勤勤恳恳地为这个家付出，
为李莉的家人付出。我以为我的忍让和妥协，能换来家庭的和睦与妻子的体谅。现在看来，
我错得离谱。我的忍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我的妥协，只滋养了他们的贪得无厌。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他们是附在我身上的水蛭，想要吸干我最后一滴血。而李莉，
我曾经深爱的妻子，就是把这些水蛭带到我身上，并亲手按住我，不让我挣扎的那个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莉发来的信息。“陈阳，你到底在哪里？快回来！
妈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你非要闹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吗？”家破人亡？我看着这几个字，
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家，不是早就破了吗？在我失去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时，
在我得知那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时，我的家，就已经亡了。我没有回复她。
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父亲苍老而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喂？
阳阳，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听到父亲的声音，我瞬间破防，
积压在胸口的委屈、愤怒和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爸……”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哎，哎，怎么了这是？
”电话那头的父亲一下子急了，“是不是跟小莉吵架了？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
别往心里去。你一个大男人，多让着点她。”还是这句“多让着点她”。从小到大，
我的父母都教育我要做一个有担当、懂得谦让的男人。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
已经快要被这份“谦让”压垮了。“爸，”我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老房子的拆迁协议，你们签了吗？”“还没呢，”父亲说，“拆迁办的人来了几次，
说给的补偿标准是最高的，让我们尽快签。我跟你妈寻思着，这事儿还是等你回来，
咱们一家人商量一下再定。”“别签。”我斩钉截铁地说道，“至少，在我回去之前，
一个字都不要签。”父亲愣了一下：“为什么啊？我看邻居们都签得差不多了。
这可是**的项目，早签晚签不都一样吗？”“不一样。”我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爸，你听我说。这笔钱，绝对不能让李莉和她家里人知道具体的数额，更不能让他们插手。
你和妈，从现在开始，就说你们不打算要钱，只要置换的房子。”“啊？这是为什么？
”父亲更糊涂了。我无法在电话里跟他解释这其中的龌龊和不堪，
只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告诉他：“爸，你相信我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是我儿子，我不信你信谁？”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行，我听你的。
我明天就去跟拆迁办的人说，我们家不要钱，就要房子。”“嗯。还有一件事，”我顿了顿，
继续说道，“明天，你和妈来一趟城里，把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户主，
也改成你们的名字。”“什么？”父亲大吃一惊，“阳阳，你这是干什么？
那不是你的婚房吗？写我们的名字，小莉她能同意吗？”“她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爸，这套房子，首付是你们出的，后面的贷款一直是我在还。
从法律上讲，它属于我的婚前财产。现在，我要把它变成你们的财产。
”父亲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他或许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从我决绝的语气里，
听出了一丝不寻常。“好。”许久，他沉声应道，“我明天一早就跟你妈过去。”挂掉电话，
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我看着万家灯火的城市，夜色深沉如墨。李莉，李伟，
张兰……你们不是想要钱吗？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这笔钱是如何从你们的指缝间溜走的。
这场游戏，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制定规则。第3章第二天一大早，我没有回家，
直接去了公司。刚到办公室，李莉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我直接挂断，拉黑。随后，
岳母的电话，李伟的电话，轮番轰炸。我一概不接，全部拉黑。世界清静了。我打开电脑，
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工作中。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暂时忘记那些令人作呕的人和事。中午，
我正准备去食堂吃饭，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陈阳！
你长本事了是吧？敢不接我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李莉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你……”李莉似乎被我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开始打感情牌，
“老公，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跟我妈和弟弟一起逼你。你快回来吧，
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行吗？”“没什么好谈的。”我冷漠地回应。“陈阳！
”李莉的耐心耗尽，声音又尖锐起来，“你非要这样吗？我告诉你，
我妈已经被你气得躺在床上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又来这套。我心中冷笑，嘴上却说：“哦，是吗？那赶紧送医院啊，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
我又不是医生。”“你……”李莉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直接说道：“我今天很忙，没时间跟你吵。拆迁款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一分钱都没有。你们要是想为了这个闹，我奉陪到底。”说完，不等她反应，
我直接挂了电话。下午，父亲和母亲按照约定，来到了城里。我请了半天假，
带着他们直奔房产交易中心。看着父母风尘仆仆、满脸担忧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
他们一辈子老实本分，何曾想过会卷入这样的家庭纷争。“阳阳，你跟我们说实话，
到底出什么事了？”母亲拉着我的手，眼圈都红了。我强颜欢笑，安慰道：“妈，没事。
就是一点小矛盾。你们别担心，我能处理好。”我没有告诉他们李莉打掉孩子，
以及他们家人逼我卖房、要拆迁款的那些龌龊事。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很顺利。因为这套房子本就是我的婚前财产，加上父母是直系亲属，
手续相对简单。当我把那本写着父母名字的红色房产证交到他们手上时，父亲的手都在抖。
“阳阳，你这是何必呢？”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复杂。“爸，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这套房子，本来就该是你们的。以前是我糊涂，现在，
我只是物归原主。”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我找了个餐厅，请父母好好吃了一顿饭。饭桌上，
我叮嘱他们，无论李莉或者她家人再怎么联系他们，都不要理会。关于拆迁款，就一口咬定，
我们要房子，不要钱。父母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送走父母，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了下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来思考下一步的计划。离婚，是必须的。但仅仅离婚，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拨通了李莉的电话。这次，我用的是公司的座机。电话很快被接通，
李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陈阳，你终于肯联系我了？”“我不想跟你废话。
”我开门见山，“你不是想要钱吗？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电话那头的李莉愣了一下，
随即语气里带上了惊喜：“真的？你……你同意了？”“我没说我同意。”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说的是，给你一个机会。明天下午三点，到老房子的拆迁办公室来。
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你没骗我吧？
”李莉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信不信由你。”我模仿着他们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来，或者不来，你们自己决定。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
错过了这次，你们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相信，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他们一定会来。而我，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这场戏的主题，叫做——自作自受。第4章第二天下午，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老家所在的拆迁办公室。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板房，
里面挤满了前来咨询和签约的街坊邻居，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静静地等待着。两点五十五分，李莉、李伟和岳母张兰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们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李莉化了精致的妆，穿着一身新买的连衣裙；李伟梳着油头，
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露出手臂上劣质的纹身；岳母则烫了时髦的卷发，
脖子上戴着一串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假珍珠项链。三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仿佛即将到手的是一笔天降横财。他们一进来，就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了我。
李伟第一个冲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姐夫，你可真准时啊！”岳母也跟了上来，
一改前两天的蛮横，语气都温和了不少：“陈阳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不会不管我们家小伟的。”李莉则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既有期待，
也有一丝不安。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点整。我站起身，
对他们说：“走吧，该我们了。”负责我们这片区域的，是拆迁办的王主任。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我带着李家三口，
走到了王主任的办公桌前。“王主任，你好。”我主动伸出手。王主任跟我握了握手，
笑着说：“陈阳啊，你可算来了。你家的条件，是咱们这片最好的，补偿标准也是最高的。
协议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说着，他从一堆文件里，
抽出了一份协议，递了过来。李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去拿。
我却先他一步，将协议接了过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推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
“王主任，不好意思。”我平静地说道，“关于补偿方案，我们家有新的想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主任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新的想法？小陈，我可得提醒你，
我们给出的已经是最高标准了，现金补偿，一次性付清，这可是很多人都争取不来的。
”“我们不要现金。”我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现金？”王主任愣了，李家三口也愣了。
李伟最先反应过来，急了：“姐夫你疯了！不要现金我们要什么？”“我们要房子。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李伟和岳母同时尖叫起来，声音之大，
引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陈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岳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放着好几百万的现金不要，要去换那破房子？
你知不知道现在房价跌成什么样了？我们要钱！我们只要钱！”“没错！”李伟也跟着嚷嚷，
“姐夫，这事儿可由不得你！我姐都同意了，这钱就是给我买婚房的！你凭什么自己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