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给了药费。
“好了,可以回家了。”
袁壑的骨头虽然接好了,可身体里的疼痛并未消失,他傻傻望着房梁。
“让我再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我马上就走。”
临近中午,药堂赶人了,袁壑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尽管受伤地是手,但整个身体都好疲惫,走几步就挨不住了。
白钰拱到他的左手臂弯处,扶他回家。
温香软玉入怀,袁壑觉得今天所受的伤都值得。
“你……为什么羞于在外人面前说我是你相公?”
白钰找借口:“我怕你一时不适应。”
“我适应的,你以后何时何地都能喊我相公,而且我喜欢你喊我相公。”袁壑捏捏她胳膊上的肉,提醒她喊一声。
白钰收到了提醒,但依旧羞于开口。
袁壑看她不出声,就一直捏她的肉。
许久过后,白钰低低喊了一声“相公”。
袁壑一脸喜悦,大声回道:“娘子。”
白钰嗔道:“大家都看着呢,别喊了。”
袁壑笑了:“我们回家再喊。”
宅子大门口的台阶下,坐了整整齐齐八个人,全是白钰的陪嫁。
白钰给袁壑介绍:“这位是我乳母方嬷嬷,四个丫鬟是伴梅、伴兰、伴竹、伴菊,三个家丁是长远、长明、长泰。”
众人齐齐喊了姑爷安好。
袁壑摸了摸口袋,兜里空的,他求救看向白钰。
白钰拿了碎银赏出去。
一行人进了屋。
几个人都是长年伺候白钰的,所以白钰简单吩咐几句,大家都干活去了。
袁壑很累,先回东次间休息了。
方嬷嬷拉了白钰到西次间说话。
儿子生病,她回家几天,一回荣安伯府便听到三**出嫁了,急得她有苦难言。
方才看到袁壑,长相倒是无可挑剔,但面色却是虚浮状,仿佛精气神被抽走了。
“我的**呀,这才头一晚,你怎就姑爷给整虚脱了?”
白钰的阿娘去世早,一直由乳母方嬷嬷伺候,白钰有话也愿意和她说。
“他受伤了,所以看着就虚脱了。”
不说还好,一说方嬷嬷就更着急了。
“**要懂得细水长流,现在把姑爷整坏了,将来可就苦了。”
白钰笑道:“都治好了,大夫说休养一个月就没事了。”
方嬷嬷听了,额角冒汗。
整了一宿就要休息一个月,这身体得多差劲。
“不能大夫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得亲自去检查,这要好不了了,得早点和二老爷说明,该散伙还是得散伙。”
白钰道:“我亲眼看着大夫治疗的,不会有事的。”
方嬷嬷道:“你确定没转头,全程盯着?”
白钰摇头。
“这不就对了。”方嬷嬷推着白钰出房门。
“万一大夫被姑爷收买了呢?这要不检查清楚,一辈子吃苦受累。”
白钰想想也是,右手残了,且不说能不能科举,就是每天吃喝拉撒都要有专人伺候。
“好好好,我去看看就是。”
东次间的内间。
袁壑的手太疼了,睡不着。
白钰拉开毯子:“嬷嬷让我看看你的手还能不能用?”
袁壑莫名其妙,还是给她看了。
“等伤好了就能用。”
白钰摸了摸夹板:“你确定一个月以后能好吗?”
袁壑道:“当然能好。”
白钰问:“要是不能好呢?”
袁壑道:“能在一个地方做到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手里肯定有真功夫,不然早被赶走了,我这手给他治肯定能好。”
白钰细想,也是这个道理。
“你可不许说谎,不然我要……休了你。”
袁壑给逗笑了:“我治病时,你从头到尾都看着,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白钰道:“难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