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成了日后裴骁奚落她不检点的靶子,纵然她浑身张嘴苦口婆心解释,他也总是嗤之以鼻。
原来不是不信,只是不想信罢了。
思及此,霍青青抬起衣袖擦干不知何时落满脸的泪水,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摘下凤冠,脱下繁琐的新娘服饰,她朝外头扫了一眼。
裴骁不喜她,裴家下人对她也都有薄待,就连她身边的贴身婢女喜儿也以伺候她为耻。
原本该有人守着的门房如今空无一人。
不过倒是方便了她。
她轻轻推开门走出了这座挂满红绸红灯笼的院子,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在去往苏语柔院子里的路上。
脑海里浮现起上一世她遭遇的种种,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纠结也消失殆尽。
既然那么喜欢苟合,她就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说来也巧,路过小花园的时候,正好有个小厮急匆匆放下手里的家伙事直奔茅房,她走过去,捡起灯笼还有铜锣,抄近路去了苏语柔住的听雨阁。
许是今晚上府里的下人都去吃酒沾喜气,院子里竟然也没人把守,她很轻易就走到了主屋前。
循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抬起手指戳破了用油纸糊的窗户,把眼睛凑过去,就看到里头拥抱在一起亲的难舍难分的两人。
“裴,裴郎,我,我实在是做不到,一想到你和别的女人,我就心如刀绞,你别怪我用这种方式把你诓骗来…我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我都知道,语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娶霍青青不过是父母所逼,你放心吧,就算我娶了她,心里也只会有你一个…”
听到此处,霍青青已经一脸的寒霜,再也听不下去,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便对着油纸烧了下去。
想到什么,又快步走到屋门前,找到门锁用力锁上。
最后隔着已经逐渐烧起来的火苗,看着里面已经交缠在一起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明明早就无媒苟合,却总是做出一副报恩的无辜样子。
上一世她深陷于怀疑和自我怀疑当中,受尽煎熬。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所有人好好看看这对打着报恩旗号却无媒苟合的男女究竟是什么货色。
怕火势烧不起来,她还特地从一旁的小厨房里寻了些干柴和桶油。
她躲在院外又看了几眼,确定大火不会轻易熄灭,才捏着嗓子敲了几下锣:“快来人啊,苏夫人的院子起火了…”
留意到已经有人闻声赶来,她立即放下铜锣,快步抄近路离开了现场。
她当然没走远,就躲在一处地势偏高的凉亭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屋子里苟合的两人已经发现了火势,俩人吓得大惊失色,可是却不知怎么回事,交合在一起的地方竟然分不开了。
二人越是着急越是难舍难分。
尤其外头涌来不少救火的人,不仅有下人,还有不少闻声赶来的宾客,以及裴父裴母。
原本被苏语柔支出去的丫头婆子还有瑞儿也闻声赶来了。
瑞儿看着烧不灭的大火和屋子里无助的哭声,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不停哭嚎:“阿娘,阿娘和爹爹在里头,救救阿娘,救救爹爹。”
闻言,几个丫头仆妇赶紧捂住瑞儿的嘴。
却也有人忍不住纳闷:“这不是那位苏夫人的儿子?不是说夫婿为了救裴小将军没了,裴家感念恩情才留他们母子在府里照顾,又哪儿来的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