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宋月君刚要开口说话,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
她只觉自己置身水深火热之处,忽而冰凉,忽而炙热。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醒来。
发现自己回了寻月阁寝房,屏风外传来桓之远与大夫的说话声。
“王爷,真的要给县主服用藏麝吗?县主体弱,此药会让她终生绝嗣......”
“她昏迷了这么多天,和黎侯爷的婚期不可耽误,快去熬药。”
桓之远的话,让宋月君如坠冰窟。
小时候自己体弱多病,他不远万里从苗疆请来神医为她配养荣丸补身子。
又亲自教她辩证药材,研读医书。
“女子在世须有一技之长,你常与汤药相伴,必须识药辩药。”
“藏麝,是救命的灵药。但女子慎用,切记不可服用。”
谆谆教诲犹在耳畔,可现在他却亲自命人给她熬藏麝......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响起,宋月君缓缓转过头——
桓之远端着汤药坐到她的床边。
“醒了?刚好藏麝也熬好了,趁热喝。”
宋月君看着他,眼底一片死寂:“师父当年说过,藏麝是灵药亦是绝嗣药,女子不可服用......”
桓之远打断她的话,舀了一勺汤药递到她嘴边。
“灵药难得,喝了它你的病才能尽快好。”
苦涩的药汁一口一口喂入她的口中,舌尖的涩感顺着喉头一路滚进肺腑。
不过须臾,药碗便见了底。
桓之远又从怀中掏出一包蜜饯。
一如从前,每次宋月君皱着眉头被他喂完苦药,他都要亲自喂她蜜饯甜嘴。
那时候的药真苦,可他喂的蜜饯也真甜。
可此刻,宋月君摇头拒绝了这口蜜饯。
“师父,月儿已经长大,吃药无需再伴蜜饯。”
桓之远怔了一瞬,放下了蜜饯。
“便依你所言,这两日你静心养病,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完他起身离去。
待那玄色衣袍消失在屏风后面,宋月君躺在床榻,两眼空空的望着雕花床顶,如同一具没了力气的尸体。
没多久,藏麝的药力逐渐发作。
她感到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一下又一下,绵延加重。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宋月君脸色惨白,蜷紧了身子。
守床的侍女见状,忙喂她服下镇痛散,但收效甚微。
“县主,要不要奴婢请王爷过来......”
宋月君忍着剧痛,摇头。
“不必。”
不必再叫他。
往后所有的事,她都会自己抗住。
不再依靠他,不再依靠任何人。
直到明月高升,夜色降临,宋月君还虚弱的躺在床榻上,浑身无力。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桓之远骤然闯进来,携风带雨,面颊发红。
宋月君撑着身子起来,有些惊异。
“师父......”
桓之远见了她,喉结滚了滚,眸色愈发赤红。
他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将宋月君抵在床上俯身亲吻......
浓郁的酒意扑面而来,宋月君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挣扎反抗,却没有半分力气。
“柔儿......”
桓之远一边亲,一边低声呢喃。
宋月君脑袋轰的一下:“桓之远,我不是她,不是她!”
破碎的声音在暗夜里轻如鸿毛,桓之远根本没用心听。
“撕拉!”
布帛四裂,红烛摇曳。
顷刻间,素锦的床单上,落红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