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广场的傍晚热闹非凡,音乐声中,大妈们正跳着广场舞。顾念和朋友许静也混在人群里,
跟着节奏随便动着。突然,一个身影猛地冲进了舞池中央,是顾念的前房东赵毅。
他高举着手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对着电话那头大吼。他的声音盖过了音乐,
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什么?你说多少?6000万?”“确定是6000万?哈哈哈!
我发财了!”这几句话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引爆,周围的邻居们立刻围了上去。
赵毅挂断电话,满面红光地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道贺。“小赵,
你这下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他得意洋洋地挥着手,大声宣布:“以后大家有什么事,
尽管找我赵毅!”“这片儿,以后我罩着!”说完,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顾念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炫耀,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顾念皱了皱眉,拉着许静想从人群里退出去。赵毅却径直穿过人群,
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顾念面前。他上下打量着顾念,故意提高了音量:“顾念,
还记得你之前为了一百块的水电费跟我闹吗?”周围的邻居都竖起了耳朵,
看热闹的表情溢于言表。赵毅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轻蔑地递过去:“我现在给你一千,
够不够?就当是我可怜你的。”顾念脸色一白,没有去接那笔钱。“赵毅,今天是邻里聚会,
我不想提以前的事。”她冷淡地回应。“怎么,怕丢人?”赵毅不依不饶地嘲讽道,
“当初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为了几百块钱跟我吵得脸红脖子粗。”他把钱收了回去,
声音更大了。“告诉你,有些人一辈子就是租房的命,不像我,天生就是房东!
”他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得顾念心里生疼。赵毅的羞辱,
让她瞬间想起了租房时那些不堪的回忆。每一次与他的冲突,都让她感到无助和屈辱。
第一次,是刚入冬的时候,暖气突然坏了。镜州市的冬天冷得刺骨,
她每天在屋里都得穿着羽绒服。她给赵毅打了无数次电话,他拖了半个月才慢悠悠地出现。
最后他看了一眼,轻飘飘地说:“我看就是你不会用!要修可以,维修费你出一半。
”顾念气得发抖,却拿他毫无办法,最后自己花钱找人修好,结果因此重感冒了一场。
第二次,是赵毅毫无征兆地突然涨租。房租一下子比周围高出了一大截,
顾念拿着合同跟他理论。赵毅却把眼一横,直接威胁:“这片儿的房租都涨了!你爱租不租,
不租就赶紧滚!”他甚至说,让她当天就搬走,不然就换锁。那天晚上,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流落街头。第两次,是退租的时候。赵毅拿着放大镜一样在屋里检查,
捏造出各种理由克扣押金。他说墙上有看不见的划痕,地板有细微的磨损。最后,
3500块的押金,他几乎一分钱都没退。还丢下一句:“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这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赵毅的蛮横和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与他是否有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赵毅你个小人!
”许静再也看不下去,猛地冲上前,指着赵毅的鼻子就骂。“不就拆了几个钱吗,
看把你狂的!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当初扣我们押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豪横?
”许静的声音又尖又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赵毅被当众揭短,脸上挂不住了,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恶狠狠地瞪着许静:“你给我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我保证让你后悔!”赵毅指着许静的鼻子威胁道。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乱作一团。
顾念怕许静吃亏,赶紧上前想拉开她。“许静,算了,我们走……”她的话还没说完,
气急败坏的赵毅就猛地一推。他推的明明是想上前的许静,却失手将旁边的顾念推了出去。
顾念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撞翻了旁边摆放饮料的长桌。“哗啦”一声巨响,
桌子翻倒,玻璃杯碎了一地。酒水和玻璃碎片四溅开来。周围的邻居发出一阵惊呼,
纷纷后退。顾念狼狈地倒在玻璃碎片和黏腻的酒水里。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低头一看,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冒血。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白色衣袖。始作俑者赵毅,
看到顾念受伤流血,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仿佛顾念弄出的这一地狼藉,玷污了他的好心情。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顾念一眼。
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推人而弄皱的衣服,赵毅转身就走。他在众人复杂的议论声中,
趾高气扬地离开了现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许静惊慌地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念念!
你怎么样?”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抽出纸巾,按住顾念流血的伤口。
看着赵毅决然离去的背影,许静声嘶力竭地怒吼。“赵毅,**不是人!你会遭报应的!
”回到狭小阴暗的出租屋,许静一边帮顾念清洗伤口,一边咬牙切齿地骂。“他就是个垃圾!
以前穷的时候是垃圾,现在有钱了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消毒酒精碰到伤口,
疼得顾念倒吸一口凉气。许静看着她手臂上缠好的纱布,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推倒,害你受伤,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走了!”“念念,
这种**你还忍他干嘛?”许静越说越气,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都这样对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住在这儿?就因为这里房租便宜吗?”她抓着顾念的肩膀,
情绪激动:“我们搬走!明天就搬!离这个是非之地远远的!
”顾念沉默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眼神空洞。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要搬的。
”“但不是现在。”许静愣住了:“为什么?”顾念没有看她,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爸的生意……最近在谈一个合作。”“那个合作对象,恰好和赵家是远亲。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苦涩。“我爸千叮万嘱,
让我最近一定要和邻里搞好关系,尤其不能得罪赵毅。”“他说,赵毅现在是拆迁户新贵,
关系网说不定就用得上,让我忍一忍。”“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不好看。
”许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是你爸!他为了自己的生意,到底把你当成什么了?
”顾念垂下眼,没有再说话。出租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传来的模糊喧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变得麻木,失去知觉。许静气得说不出话,
可看着顾念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凑到顾念耳边,压低了声音。“对了,念念,我有个事得跟你说。
”“我一个在城建部门工作的朋友,前两天跟我提了一嘴。
”“他说赵毅他们小区那个拆迁项目,有点不对劲。
”许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负责这个项目的开发商叫林清雅,在圈子里名声特别臭。
”“外号‘黑心莲’,最擅长用合同陷阱坑人了。”“她给的拆迁款,表面上看着高得吓人,
像赵毅说的6000万,听着是挺诱人。”“但最后能落到拆迁户手里的,十不存一。
”“你想想,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一个名声那么差的开发商,
会这么好心给那么高的拆迁款?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许静拍了拍她的肩膀:“赵毅现在得意洋洋的,说不定早就掉进别人的坑里了,
现在不过是空欢喜一场。”听完许静的话,顾念没有作声,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她忽然想起了刚搬来这里的时候。那时的赵毅,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只是个普通的待业青年,靠着父母留下的几套房子收租过活。有一次小区线路检修,
突然停电。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吓得不敢动。是赵毅主动敲了她的门。
他递给她一根蜡烛,还有一个充满了电的充电宝,话不多,表情也有些别扭。还有一次,
她在楼下社区花园的角落里种了一小盆花。因为不懂养护,那盆花很快就蔫了,叶子都黄了。
她正难过,过了两天却发现,花盆里的土被换了,花也重新挺立起来,甚至冒出了新的花苞。
后来她才知道,是赵毅看到了,默默帮她换了土,浇了水。那时的他,
虽然话少又显得有些孤僻,但偶尔流露出的善意,让顾念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变得越来越刻薄,越来越斤斤计较。直到今天,
变成了这样一个满身铜臭、令人作呕的暴发户。小区广场舞聚会上的冲突,
很快就被人录下来发到了业主微信群里。视频迅速传开,群里炸开了锅。
各种议论铺天盖地而来。有人说:“这赵毅也太不是东西了,小人得志,
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但更多的声音,却是站在赵毅那边的。“这女的谁啊?
以前的租客?看老赵发财了眼红呗。”“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她去招惹,
老赵能推她吗?”“自己凑上去找不痛快,受伤了也是活该。”甚至有人把顾念摔倒在地,
手臂流血的照片单独截了出来。截图被放大,在群里传来传去。“这照片谁有高清的?
看着真惨,也真解气!”顾念翻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手指停留在自己那张狼狈的照片上。窒息感一阵阵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是她父亲,顾正海。顾念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关心,
而是劈头盖脸的责骂。“你怎么回事!”顾正海的声音充满了怒火。
“我不是让你跟邻居搞好关系吗?你跟那个赵毅闹什么!”“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顾念攥紧了手机,试图解释:“爸,
是他先……”“我不管是谁先!”顾正海粗暴地打断了她。“我只要结果!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他道歉!”“必须把这件事给我平了!
”“你知不知道赵家有个亲戚是我的大客户!这件事要是影响了我的生意,我饶不了你!
”顾念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几天后,门铃响了。顾念打开门,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赵毅。
他似乎终于想起了被他推倒受伤的自己。赵毅一脸不耐烦地走进屋,
将手里一沓厚厚的现金重重拍在桌上。“这点钱拿着,医药费。”他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反而带着一股火气,好像因为这件事被长辈训斥了,心里正不爽。
他的视线扫过顾念手臂上缠着的纱布,眼神冰冷。然后,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又简陋的出租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看你现在也挺闲的,
没工作吧?”“我那大房子正缺个打扫卫生的。”“你来给我当保姆吧,工资随你开。
”赵毅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样既解决了你的生计,
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总比你现在这样强吧?
”顾念被赵毅这番**的言论彻底激怒了。她看着桌上那沓钱,忽然冷笑出声。“赵毅。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觉得所有人都该像哈巴狗一样,
摇着尾巴围着你转?”这句话似乎戳到了赵毅的痛处,他脸上的傲慢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说什么!”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顾念,
我今天来是给你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指着顾念的鼻子,面目狰狞。“我告诉你,
只要我一句话,你在镜州市就别想找到一份正经工作!”“信不信我把这栋楼都买下来,
然后把你像垃圾一样从这里赶出去!”顾念气得浑身发抖。她再也无法忍受。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了过去。“滚!”她嘶吼着。“你给我滚出去!
”又过了几天,顾念去附近的商场买些生活用品。路过一家装修高档的咖啡馆时,
她脚步一顿。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赵毅。
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气质优雅,打扮得十分精致。顾念立刻认了出来,
那人正是许静口中那个“黑心莲”开发商,林清雅。此刻的赵毅,
完全没有了面对自己时的嚣张跋扈。他在林清雅面前,显得格外殷勤,甚至可以说有些谄媚。
他不停地为林清雅添咖啡,又体贴地递上纸巾。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谦卑的笑容。
而林清雅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偶尔对赵毅说几句话,
赵毅便立刻凑过去,像个小学生一样,侧着耳朵认真聆听。那个场景,像一根针,
狠狠刺痛了顾念的眼睛。讽刺又可笑。赵毅似乎有急事,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顾念本想趁这个机会溜走,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鬼使神差地没有动。也就在这时,
她听见林清雅也接起了一个电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似乎是在跟她的下属通话。“那个姓赵的蠢货已经完全上钩了,
让他先把那四千万的‘诚意金’打过来。”“合同让他签,反正里面的坑他一个也看不懂。
”林清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顾念的耳朵里。“六千万?他做梦去吧,
最后能给他留个零头就不错了。”“他就是个用来抬高地价的棋子,用完就扔。
”顾念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她终于明白了。
许静的猜测是真的。赵毅,真的被骗了。那天深夜,顾念是被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吵醒的。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只见喝得醉醺醺的赵毅被几个朋友搀扶着,
正在楼下大声吹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隐约听到赵毅含糊不清地炫耀,
等他和林总的大项目一落地,他就是镜州市上流社会的人了。
一个朋友起哄地问:“那之前那个租客顾念呢?你不管了?”赵毅打了个酒嗝,
嗤笑一声:“她?她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等着吧,过几天她就得哭着回来求我收留她!
”“像她那种女人,给点好处就乖乖听话了,到时候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朋友们发出暧昧的哄笑声。那些污言秽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扎进顾念的耳朵里。
她只觉得一阵反胃,也彻底认清,赵毅已经完全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无可救药了。
赵毅的愚蠢和林清雅的恶毒,让顾念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无力。她愤怒于赵毅的咎由自取,
却又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就这样得逞。更重要的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清雅的儿子,好像是她认识的人。顾川。她翻出手机,通讯录滑到底,
找到了一个尘封多年、从未联系过的号码。顾川是她的初中同学,也是林清雅的儿子,
但据说母子关系相当疏远。顾念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还是按了下去。她不能再被动地忍受这一切了。她要为自己,
也为那些可能被骗的邻居们,做点什么。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又陌生的男声。
“喂,是顾川吗?我是顾念……”“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是关于你母亲林清雅的。”电话那头的顾川显然很惊讶,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顾念?这么多年不联系,
一开口就是问我妈的事?”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你不是说我这人太闷,
不想跟我来往吗?”顾念被他提起当年的事,脸上瞬间烧了起来,感到一阵难堪,
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事情很紧急。”就在她以为顾川下一秒就要挂断电话时,
他却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等着。”电话随即被切断。顾念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同意和自己见面了?顾川虽然性格冷漠,但向来说一不二,他既然答应了,
就一定会来。一个反击的计划,在顾念心中初步形成了。第二天一早,
顾念提着行李箱准备彻底搬走,却在楼下撞见了赵毅。赵毅拦住她,皱着眉质问她要去哪,
是不是还在耍脾气。这时,林清雅也开着车过来了,停在不远处。
赵毅为了在林清雅面前表现自己的威风和决断,
他抬手一指社区花园里那盆被顾念精心照料的花。那也是他曾经亲手帮忙救活过的花。
他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这破花占地方,我今天就把它拔了,
正好在这里给我盖个专属停车位。”“别动!”顾念冲过去想阻止他。那是他们之间,
仅存的一点温情回忆了。赵毅却一把将她推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几步。他当着她的面,
也当着林清雅的面,伸手抓住那盆花,连根拔起。泥土和根须被粗暴地扯断。
他狠狠地将那盆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破玩意儿,早就该扔了。
”顾念的心,随着那盆花的坠落,也一起碎了。林清雅在一旁假惺惺地走过来,
拉住赵毅的胳膊,柔声劝道:“赵总,别生气了。顾念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该为了一盆花跟您置气。”顾念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只觉得无比讽刺,她冷笑一声,
目光直直地射向赵毅。“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该被扔进垃圾桶的破玩意儿。
”赵毅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话里的暗示激怒了。
他觉得顾念在林清雅面前下了自己的面子,让他颜面尽失。怒火上头,他扬起手,
想都没想就给了顾念一记响亮的耳光。“啪!”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
顾念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随即,她猛地转回头,
目光里是淬了冰的火焰。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反手一巴掌抽在了赵毅的脸上。这一巴掌,
比他打过来的更重,更响。她什么都没说,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顾念和顾川约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顾川听完顾念的叙述,
又看了看她找到的一些初步证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承认,
自己母亲的生意确实一直都不太干净,但他没想到,这一次她做得这么过分,
简直是**裸的诈骗。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看着顾念,点头同意和她联手,揭露这个骗局,
帮助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居民。就在这时,顾念的手机响了,是她父亲顾正海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顾正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顾念正和林清雅的儿子在一起。
他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不再提让顾念去给赵毅道歉的事,
反而用一种近乎鼓励的语气说:“念念啊,我听说你和林总的公子认识?哎呀,
这可是好事啊!”“你可得好好把握住这个关系,比跟那个拆迁户混在一起有前途多了!
要多走动,知道吗?”顾念听着电话那头父亲功利又现实的话语,心中一片讽刺。
她只是麻木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也好,
这样她就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接下来的一周,赵毅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遍遍地打来,
顾念却一个也没接。就在他准备动身去陵城与林清雅签约的前一天,
赵毅终于在小区门口堵住了她。他大概以为顾念还在为那盆花闹别扭,
手里竟然又捧着一盆新的绿植,说是赔给她的。
他滔滔不绝地描绘着自己去陵城签下大合同后将如何飞黄腾达,口沫横飞地再次许诺,
等他回来,定会好好“补偿”她一番。顾念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终于无法忍受,
开口打断:“赵毅,离我远点。”赵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一把抓住顾念的手臂,
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难以置信:“我都低三下四跟你道歉了,不就是一盆破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