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新传,白起战廉颇

长平新传,白起战廉颇

主角:廉颇秦军邯郸
作者:小陈视角

长平新传,白起战廉颇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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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丹河壁垒秋霜染白了丹河东岸的衰草,廉颇拄着青铜剑,站在壁垒的高台上,

目光沉沉地落向对岸的秦军大营。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猎猎,却听不见半点操练的呼喝,

连炊烟都压得极低。“老将军,秦军三日未动了。”副将低声禀报,

掌心攥着的斥候密报已被汗湿,“细作说,秦军大营前日换了帅旗,

那面绣着‘白’字的纛旗,立在了中军帐前。”廉颇的指尖微微一颤,

抚过剑鞘上斑驳的纹路。白字帅旗,大秦武安君,白起。他转过身,

看向身后严阵以待的赵军将士。甲胄鲜明,戈矛如林,丹河的水在壁垒下湍急流过,

与营中肃杀的寂静融在一起。“传令下去,”廉颇的声音苍老却铿锵,“增派三倍岗哨,

加固西岸浮桥的防御,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斩。”军令传下,营中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戈矛的轻响。对岸的中军帐里,白起正俯身看着舆图。烛火跳跃,

映得他脸上的刀疤忽明忽暗。“武安君,”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赵军壁垒又加高了三尺,

丹河渡口的铁索也多了三道。”白起直起身,走到帐前,掀开帘幕。

丹河东岸的壁垒如一道铁壁铜墙,在暮色中沉默地对峙着。他麾下的锐士,

是横扫六国的虎狼之师。伊阙之战,他以少胜多,斩首二十四万;鄢郢之战,他引水灌城,

覆灭楚国宗庙。他的剑,从来只斩向溃逃的敌兵,他的战术,从来是奔袭、分割、合围,

以雷霆之势摧垮敌军的意志。可眼前的廉颇,像一块生了根的顽石。不战,不守,不退。

他遣了三队轻骑去挑衅,赵军的箭雨便铺天盖地而来,连一匹马都没能靠近壁垒。

他命人在阵前骂阵,从日出骂到日落,壁垒上的赵军只当听不见,

连城头的旌旗都懒得晃动一下。“廉颇老矣,倒是比年轻时更沉得住气。”白起低声自语,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亲兵忍不住道:“武安君,我军铁骑踏遍天下,何不一鼓作气,

强攻壁垒?”白起摇头,目光落回那道壁垒上。他看得见壁垒后的投石机,

看得见垛口后寒光闪闪的箭簇,看得见那些肃立不动的赵军将士眼中的坚定。强攻?

他麾下的锐士固然勇猛,可丹河天险在前,壁垒坚不可摧,强攻的代价,是数以万计的伤亡。

他白起打仗,从不算无谋之仗。“传令,全军休整,”白起放下帘幕,声音冷冽,

“每日只派百人巡营,其余将士,不得靠近丹河半步。”帐外的亲兵愣住了。避而不战?

这三个字,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六国笑掉大牙。大秦武安君,

竟会对一个赵国老将避而不战?白起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廉颇的盾,比铁还硬。

可这世上,没有永远不破的盾。”他重新俯身看向舆图,指尖落在赵国的都城邯郸上。

丹河东岸的风,还在吹。廉颇站在高台上,望着对岸安静的秦军大营,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白起在等,等赵国粮草耗尽,等赵王的诏书,等他廉颇,撤下这道固若金汤的壁垒。

夕阳西下,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2临阵换帅夜风卷着寒意,掠过丹河水面,

激起细碎的波纹。廉颇披着厚重的甲胄,在高台上站到了深夜。副将捧着一件狐裘过来,

低声劝道:“老将军,天凉了,回帐歇着吧。秦军今夜定然无动静。”廉颇摆摆手,

目光依旧锁着对岸的秦军大营。那片营寨漆黑一片,只有几处烽火台亮着微弱的火光,

像蛰伏的猛兽,悄无声息,却透着让人不安的压迫感。“白起这个人,”廉颇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他从不是耐不住性子的人。他越是安静,我越是心不安。

”副将一愣:“难不成他还能绕过丹河,偷袭我军后方?”“丹河天险,他绕不过去。

”廉颇摇头,眉头紧锁,“他在等,等我们这边先乱起来。”话音刚落,

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飞奔而至,单膝跪地:“将军!邯郸传来消息,

赵王遣使来营,责问将军为何久战不战,耗费粮饷!”廉颇的身子晃了晃,

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赵国的粮草,撑不了多久了。咸阳府库充盈,

秦国铁骑能耗得起,可赵国耗不起。赵王年轻气盛,哪里懂什么以守待变,

他只看得见秦军的避而不战,只听得见朝堂上那些奸佞的谗言。“知道了。”廉颇挥挥手,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让使者明日再来帐中见我。”斥候退下后,廉颇望着邯郸的方向,

久久不语。月色洒在他的白发上,竟透着几分苍凉。对岸的中军帐里,烛火依旧亮着。

白起手里捏着一封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密信是秦国细作从邯郸传来的,

上面写着——赵王怒,欲以赵括代廉颇。“武安君,”一旁的司马梗低声道,“赵括此人,

熟读兵书,却无实战经验,性情急躁,刚愎自用。

若他真的替下廉颇……”“那就有好戏看了。”白起打断他的话,将密信凑近烛火,

看着它烧成灰烬,“廉颇的盾,坚不可摧。可赵括……他会主动把盾丢开,提着矛冲过来。

”司马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我军是否该提前部署?”“不急。”白起站起身,

走到帐外,夜风卷起他的战袍,“等,等赵括的帅旗插上东岸的壁垒。”他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长平这盘棋,下了这么久,终于要到收官的时候了。三日后,

邯郸的使者抵达赵军大营。当着全体将士的面,使者宣读了赵王的诏书。诏书言辞严厉,

斥责廉颇畏敌避战,贻误战机,命赵括即刻接替主将之位,廉颇即日返京。

帐外的将士们一片哗然,纷纷跪地求情:“将军!请赵王收回成命!

”廉颇看着跪在地上的将士,看着他们眼中的不舍与愤懑,眼眶微微发红。他抬手,

想安抚众人,却只觉得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缓缓解下腰间的虎符,

递给一脸倨傲的赵括,只说了四个字:“勿要出战。”赵括接过虎符,嘴角撇了撇,

显然没把这句叮嘱放在心上。廉颇最后看了一眼那道他亲手筑起的壁垒,

看了一眼奔流不息的丹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营。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漫漫黄沙里。东岸的壁垒上,赵字帅旗缓缓升起,

取代了那面飘扬了数月的廉字大旗。西岸的秦军大营里,白起看着那面崭新的帅旗,

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刃寒光凛冽,映着他眼中的杀意。“传令,

”白起的声音冷得像冰,“全军备战。”3长平喋血赵括站上高台的那一刻,

风卷着尘土扑在他脸上,少年意气的眉眼间,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气。他抬手,

指着对岸的秦军大营,声震四野:“秦军不过是纸老虎!廉颇老贼畏敌如虎,

才让尔等困守壁垒,受尽窝囊气!三日之内,本帅定要率军踏平秦营,活捉白起!

”帐下将士一阵欢呼,连日的憋闷仿佛在这声呐喊里尽数释放。他们看着新帅身披亮银甲,

手持丈八矛,只觉得胜利近在眼前,却忘了那道壁垒之后,埋着多少老兵的血与汗。

赵括雷厉风行,次日便下令拆除壁垒外围的拒马与铁索,又命人将丹河渡口的浮桥尽数修好,

摆出一副要与秦军决一死战的架势。西岸的秦军大营里,白起听着斥候的禀报,剑眉微挑。

“赵括遣五千轻骑渡河挑衅,已在西岸滩头扎下营寨。”“好。

”白起的指尖在舆图上轻轻敲击,“传令下去,前军佯装败退,且战且走,引赵军主力渡河。

”司马梗有些迟疑:“武安君,若赵军识破……”“他不会。”白起打断他,

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赵括读的兵书里,没有‘示弱’二字,只有‘乘胜追击’。

”不出所料,当秦军前军丢盔弃甲的消息传回赵营,

赵括当即拍案而起:“秦军已是强弩之末!传我将令,全军渡河,随我破敌!”数十万赵军,

如潮水般涌过丹河浮桥。旌旗蔽日,戈矛如林,马蹄踏碎了河滩的石子,

也踏碎了廉颇留下的最后一丝安稳。赵括一马当先,率军追着秦军的“败兵”深入秦境。

他看着前方仓皇逃窜的秦军背影,只觉得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却没注意到,

两侧的山林里,早已埋伏下秦军的精锐。当一声号角划破天际,山林间的秦军如猛虎下山,

从两翼包抄而来。与此同时,丹河渡口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白起早已命人截断了浮桥,

断了赵军的退路。“不好!中计了!”赵括猛地勒住马缰,环顾四周,

才发现自己已身陷重围。秦军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赵军阵脚大乱。

慌不择路的士兵互相踩踏,哭喊声、惨叫声混作一团。赵括挥舞着长矛,奋力厮杀,

可他身边的将士,却越来越少。他看着那些倒下的士兵,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

脑海里忽然闪过廉颇离开前的那句话——勿要出战。悔意,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可一切,

都晚了。丹河东岸的壁垒,如今已是空无一人。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染红了河水,

也染红了远处的厮杀声。白起立于高坡之上,看着下方的战局,面无表情。他手中的佩剑,

早已染满了鲜血。这场仗,他赢了。可他的目光,却越过层层叠叠的秦军,

落在了邯郸的方向。那里,曾有一个老将,用一道壁垒,挡住了他的虎狼之师。只是,

那道壁垒,终究是被自己人拆了。长平的风,依旧在吹。吹过堆积如山的尸骨,

吹过荒芜的壁垒,吹过历史的长河,留下一段关于矛与盾的传奇,和一声沉重的叹息。

4闻讯泣血残阳如血,泼洒在魏国都城大梁的驿馆窗棂上。廉颇拄着拐杖,

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封来自长平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上面的“赵军覆没,四十万降卒尽殁”十二个字,像十二把淬了冰的尖刀,

狠狠剜进他的五脏六腑。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浑浊的泪水混着血丝,

从眼角滚落。“四十万……四十万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是四十万个鲜活的赵国儿郎,是他曾想护在壁垒之后的子弟兵。

丹河东岸的壁垒,是他一笔一划、一砖一石筑起来的。那些夯土混着赵军的汗水,

那些垛口立着赵军的忠魂,那道固若金汤的防线,本可以挡住秦军的铁蹄,

本可以守住赵国的半壁江山。可赵括……他终究还是丢了那道盾。

廉颇想起自己离开大营那日,将士们跪地相求的哭喊声,想起赵括接过虎符时那倨傲的眼神,

想起自己那句被当作耳旁风的“勿要出战”。悔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悔的不是被罢黜兵权,而是没能拗过赵王的旨意,没能拼尽最后一口气,护住那些孩子。

他踉跄着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邯郸的方向,长平的方向,那里曾是他誓死守卫的疆土,

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白起……白起的狠辣,他早该料到的。可他怎么就忘了,

忘了朝堂之上的谗言,忘了年轻君王的急躁,忘了赵括那纸上谈兵的狂妄。风从窗外灌进来,

卷起他花白的须发。廉颇忽然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老泪纵横:“是我无能……是我无能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那道他亲手筑起的壁垒,终究没能挡住人心的溃散。而长平的那场血雨,将伴着他的余生,

夜夜回响在梦里,声声泣血,永无宁日。5邯郸惊变咸阳宫的捷报还未传遍六国,

长平的败讯已如惊雷,炸响在邯郸的朝堂之上。内侍尖细的嗓音带着颤音,

将急报一字一句念出:“赵军主力尽殁,四十万降卒皆被坑杀,丹河之水,

赤如凝血……”话音未落,朝堂上已是一片死寂。赵孝成王僵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握着玉圭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泛青。他死死盯着阶下那卷染了风尘的急报,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前,他还在与群臣夸耀赵括的勇武,

畅想秦军溃败、赵国扬眉吐气的光景,可眼下,那句“三日踏平秦营”,竟成了天大的笑话。

“哐当”一声,玉圭摔在金砖地上,碎成两半。赵王猛地站起身,又踉跄着跌坐回去,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四十万……四十万……怎么会……”他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全是那四十万冤魂的哀嚎。是他,是他听信了郭开等人的谗言,

罢黜了老成持重的廉颇;是他,是他执意换上轻狂自大的赵括,逼着赵军主动出击。如今,

赵国的精壮男儿,几乎尽数埋骨长平,这滔天的罪责,竟全在他一人身上。阶下的群臣,

早已乱作一团。文官们面如死灰,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掩面啜泣,

往日里引经据典、唇枪舌剑的锐气荡然无存。有人颤巍巍地指着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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