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渊蹲下身,仔细看。旗袍布料很旧,像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玉镯断口陈旧;头发干枯无光。
这些东西,都不该属于现在三十二岁的林薇薇。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中成形。
他站起身,走到血玉棺前,手按在棺盖上。触手冰凉刺骨,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在这里达到顶峰。
棺盖很重,但他用力一推,还是推动了。
玉棺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滑开。
棺内的景象,让陆子渊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面容苍白但完好,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那张脸——
和陆子渊有七分相似。
不,更准确地说,是和陆子渊的父亲有八分相似,而陆子渊又继承了父亲的容貌。
这是谁?
师父的子嗣?还是...另一个“容器”?
陆子渊伸手,颤抖着探向那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触感冰凉僵硬,已经死了很久。但尸体保存得异常完好,皮肤甚至还有轻微的弹性。
他的目光落在尸体胸口。长衫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伤疤,疤痕狰狞,但最诡异的是,伤疤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珠子在微微搏动。
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陆子渊猛地缩回手,后退两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地宫死寂的环境中,清晰得刺耳。
他转身。
林薇薇站在祭坛下。
她今天没穿旗袍,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也更...锋利。
“没想到你真的能找到这里。”她开口,声音在地宫里回荡,“比我预想的快。”
“这是谁?”陆子渊指着棺中尸体。
“我哥哥。”林薇薇走上祭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林玄。也是你师父的...第一个作品。”
“作品?”
“七星续命,需要七个命格特殊的‘容器’。”林薇薇走到棺边,低头看着尸体,眼神复杂,“哥哥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你是第七个。”
她抬起头,看向陆子渊:“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命里有‘紫微’,是最佳的‘主容器’。师父养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替他承灾,而是要把你养成——养成熟,然后,用你的命,换他重生。”
陆子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
师父的慈爱,严格的教导,甚至三年前的“养局”...全是为了这一刻。
他只是一个被精心培育的祭品。
“那这些命盘图——”他指向地面。
“是前面六个容器的命盘。”林薇薇说,“每个人的命格力量,都被抽离出来,封在这些石板里。等七个容器集齐,七星连珠,师父就能借体重生。”
她顿了顿,补充道:“哥哥是三十年前死的。我是二十年前逃的。中间还有四个,我不知道是谁,可能早就死在某个角落了。而你,是最后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