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看到一个俏佳人站在不远处,细嫩雪白的手上拿着几根黄瓜,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双眼亮晶晶的。
周恒年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姑娘,你到这地里来干啥?快回去,脏得很。”
方知月看到周鹿两腮粉红,也是怪心疼的,嗔怪着:“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赶紧回家去吧,等下衣服弄脏了我还要给你洗,这病刚好,回去好好躺着。”
说话间,周鹿已经走到他们眼前了,站在田埂上,把黄瓜递给了他们,周恒年两夫妻顺手接了过去。
一股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上炸开,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阳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浇灭了五脏六腑中劳累的郁火。
方知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不管田埂上脏不脏,一**就坐了上去小憩一会儿,疲惫感被这满口的甘甜冲淡了大半。
领地里干农活的人见状满眼羡慕的看向他们。
“老周啊,还是你们家鹿鹿孝顺啊,生病了都惦记着你们。”
“对啊,我们家那几个丫头小子的,让他们干点活跟喂他们吃毒药一样,想着法的往镇上去,要不是能打点零工挣点钱,我非得把他们打的**开花。”
“对了,方婶子,你们家周鹿,今年也高二了吧?”
方知月笑眯眯的点点头,“对的呀,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希望能争点气,考个好点的大学,也是不浪费读了那么多年书废的辛苦了。”
与她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女人回答道:“你家周鹿成绩好大家都知道,考大学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就是这个上大学的费用啊,可不少,你们俩夫妻,得抓紧咯。”
大学生,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可少啊,含金量很高,一户里面出一个大学生,甭管学校怎么样,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了。
方知月的笑容淡了些,他们哪能不知道,要不是为了学费,他们两夫妻也不会拼了命的干活,只是,这孩子是他们生的,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那么好的成绩,如果不供她上大学,这辈子,她都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鹿鹿,你快回去吧,这里热,你身体还没有好,别累着了。”
周恒年察觉到媳妇儿的情绪,对着周鹿摆了摆手。
春暖花开的季节,哪里有那么热,不过为了不让方知月他们担心,周鹿还是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回家了,心里有点遗憾,没有碰上和李萍儿这样的人,要不然,现在她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回到家里,周鹿走进杂物间,里面堆放了许多周恒年垒的柴火,还有各种粮食,她从空间里过渡了一些红薯还有玉米,空间里的大米太精贵了,和周家平时吃的不太一样,太夺目了,她就没有拿出来,等到下次有机会再说。
厨房里的白面袋子里也被周鹿过渡了一些白面,没有太过量,肉眼看不太出来,小心翼翼地舀出了两碗雪白的面粉。
这是家里最金贵的东西,是上个月公社分的口粮,方知月宝贝得不行,说要留着过年或者招待贵客。
周鹿的心跳得有点快,像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坏事,但一想到二人回来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白面面条,她就觉得浑身是劲。
她把面粉倒进粗瓷盆里,用葫芦瓢舀了些清凉的井水,一点一点地和着面,面粉的清香混着水汽,让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周鹿以前为了生存下来,省吃俭用的存生活费学费,大部分吃饭都是自己做的,这么多年下来,各种吃食她都能有点小手艺。
把面团反复揉搓,直到它变得光滑筋道,像一块温润的玉,然后,她拿起那根被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擀面杖,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面团擀成一张又大又薄的圆饼。
“咚咚咚……”菜刀在案板上有节奏地起落,一根根粗细均匀的面条便排着队,躺在了案板上,像一条条银色的小鱼。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锅里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她手一抖,面条便“嗖”地一下滑进锅里,在沸水中上下翻腾,很快就变得晶莹透亮。
她已经做了白面了,没敢多放别的东西,只从腌菜缸里捞了几根酸豆角,切成碎末,又从油罐里用筷子尖挑了一点点金黄的猪油,放进碗底,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就在她把热气腾腾的面条捞进两只粗瓷大碗里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爹的咳嗽声。

